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196

    深望钟嘉柔一眼,戚越转身欲走。

    “站住。”

    钟嘉柔道:“郎君不远千里赶回家中,见我第一件事便是质问从前,郎君如何想的?我不要你说话没头没尾,我不要一早上就听你吵架。”

    “没想跟你吵,我在查些事,有证据我马上告诉你。”戚越微眯眼眸,昂起下颔,“钟嘉柔,你穿这身好看得我欲仙。欲死。”

    钟嘉柔呆住。

    垂眼瞧着身上这身衣裳,樱粉色的抹胸倒是有些绣花与颜色,她的寝衣短衫和寝裤皆很素洁,怎么就好看了,还欲仙。欲死?

    他学几个成语就乱用?

    钟嘉柔恼羞瞪着戚越,戚越已挑挑眉转身出去。

    他今日发了什么疯?

    钟嘉柔好气啊,又被戚越轻轻松松气到了。

    她梳洗后欲去找戚越,柏冬说他已入宫向圣上禀报事务。钟嘉柔等到了晚膳时分才见戚越回来。

    戚振在饭桌上问戚越此行收编起义军的事。

    钟嘉柔坐在戚越身旁,埋首吃饭听着。

    戚越道:“太子殿下在此次安抚起义百姓一事上得圣上夸赞,故才委派殿下去查湖州南郡的空印案,有岳父同去,相信很快便会再立功回京。”

    钟嘉柔不解:“父亲去湖州了,我怎么不知?”

    戚越道:“岳父是昨日接旨去的,圣上临时委派。”

    钟嘉柔有些忧心。

    她一向忌讳湖州,尤其还是湖州的南郡。当年祖父便是去往湖州治水,顺便在南郡查案才客死异乡。如今钟珩明去了,她下意识也会这样担心。

    回到玉清苑,戚越才对她道:“岳父并非是去查案,季仪折腾太子,想多留京外,太子也想去往南郡祭拜昭懿皇后,便以查案为名去了湖州。”

    戚越道霍承邦先斩后奏,承平帝很是震怒,才派钟珩明这个太子师去将霍承邦带回来。

    而戚越想查蛊虫的事情,此次才请求回京复命,未同霍承邦留在湖州。

    钟嘉柔仍有些担忧,戚越道:“放心,我留了人在那边保护岳父安危。”

    “你镖局那些朋友么?”

    戚越颔首。

    钟嘉柔稍微放下心,戚越镖局那些朋友个个人高马大,回京这趟躲在暗处护送她也都没被霍承邦的禁卫发现,功夫很是了得。

    二人谈话间已行回房中,钟嘉柔还对钟珩明牵挂,抬头才发现戚越在她这间屋中。

    他并没有想离开的意思。

    “嘉柔,我有话想问你。”

    钟嘉柔微怔,颔首:“你问吧。”

    戚越眸光极沉,他想问钟嘉柔留宿霍云昭那晚是不是清清白白没有越界,这些日子他已想透彻,钟嘉柔那么含蓄腼腆,怎会同霍云昭逾越。这些时日他已不敢信霍云昭。

    但对钟嘉柔,他又怕他接受不了她给的答案,所以白日见到她才未敢第一时间问出。

    钟嘉柔很认真地凝望他,烛光让她眼底真诚一览无余。

    戚越道:“那天清早我去送你,我着急误会你了,我给你赔礼,是我的不是。”

    钟嘉柔正要回答,戚越继续道:“我被六殿下叫去前院,他同我说不要难为你,说他强迫了你,与你已亲近过。”

    钟嘉柔脸色已经煞白,红唇嗫嚅。戚越顷刻便明白了,却还是认真问了一遍:“现在你告诉我,我只听你的答案,他和你有……”

    “为什么!”钟嘉柔嗓音颤抖,“他为什么要这般说!我和他什么都没有,我只是看他身体不好,一直咳嗽,才以知己身份许他留下。”

    钟嘉柔美目茫然,一双眼里很是错愕,她像被雷击,久滞呆愣,不可置信地流出眼泪。

    即便钟嘉柔已经放下霍云昭,可她没有忘记过她有一段那样美好的过往,她爱过一个如翡无暇的公子。

    和霍云昭的爱是她成长里美好的记忆,是她的韶华青春。

    即便无缘相守,她以为她和霍云昭还可以成为知己。但他为何能说出此话,为何会做出此事,要污她清白?

    钟嘉柔泪眼朦胧问戚越:“你有没有骗我,这话是他所说?”

    戚越颔首:“我不会以此事骗你。那日我信了,才未去车前送你。嘉柔,抱歉,我没信你,是我不对。”

    钟嘉柔扶住桌案,缓缓伏在桌上,双肩轻轻颤抖。

    她在哭,为霍云昭哭,更是为她自己。

    戚越明白这哭于她而言未必是坏事。

    如果霍云昭真已变了性格,那戚越就绝不会把钟嘉柔让给他。

    但钟嘉柔毕竟同霍云昭青梅竹马,全然信任霍云昭的为人,如今知晓霍云昭背后误会他们夫妻二人,她势必会接受不了。

    这于钟嘉柔而言该是年少错付,韶华成空。她应该对年少的情爱与她多年的付出都持了揣度,她也许会钻牛角尖质疑她多年心思与眼界。

    于戚越,这是喜事,可他却舍不得看钟嘉柔哭。

    抬起的手臂没有了迟疑,戚越将钟嘉柔颤抖的肩膀扶住,揉了揉她脑袋。

    钟嘉柔伏在桌上,难受流着眼泪。

    她想去问霍云昭,但她现在入不得宫门。

    是她爱过多年的人变了,还是她幼年便已识人不清,将从前那颗真心错付,眼盲心盲?如果她爱过的人这般不堪,那也代表她眼光多么不堪。

    戚越滚烫的大掌落在她肩上,他低沉的嗓音少见的温柔,将她拉起,紧抿薄唇擦掉她眼泪。

    他深目里似乎有些雀跃,又一如既往的疼惜。

    钟嘉柔没有躲避,望着戚越一张沉稳又恣意的面容,她为此事难过,也为此事难堪,为她因为这样的人伤害戚越而难受。

    爱过的人如一面镜,她爱过怎样一个人,也能从镜中照见她是怎样的人。她的眼泪无声流下,如果那真是霍云昭说过的话,她忽然不知如何面对戚越。

    戚越将她扯到胸膛,抚着她脑袋。

    他们沉默无言,这沉默似乎化开了一些冰封凝结的情愫。

    钟嘉柔任戚越抱着,脸颊埋在他胸膛,闻到他身上清冽的竹香。她恍惚知道,这么久以来她从未放下过戚越,和离的分别好似更让她看清她对他的习惯。

    她黯然偏过头,瞧着窗外一庭月光。

    盛放的粉玉牡丹在晚风里摇着,像在无声笑她。

    第91章

    钟嘉柔一夜没有睡好觉,早起时睁眼瞧着帐顶许久。

    春华与秋月端了热水进来侍奉钟嘉柔晨起。

    钟嘉柔懒懒坐起身,昨夜难受,今日也都没什么精神。

    忙完了府里的事,钟嘉柔去宫门递了给钟淑妃的拜帖。她想入宫去见霍云昭,问清楚那话是不是他所说。

    她在外等了些时辰,却未如常得召见,才回到阳平侯府。

    柏冬拎着十坊斋的食盒来到正厅:“夫人,这是世子让奴才给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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