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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带回来的。”

    秋月替钟嘉柔接过。

    钟嘉柔道:“替我谢过世子。”

    “夫人客气。”柏冬问,“夫人这般早回来了,没能入宫么?”

    钟嘉柔颔首。

    柏冬道:“许是宫里近日戒严,世子说这趟回京宫门规矩也比从前多了,世子入宫当差都受盘查。”

    钟嘉柔点点头,只能再找机会弄清楚。

    食盒里是蜂蜜烤鸭和钟嘉柔爱吃的一些菜,底下还有几样秋月与春华常吃的点心。

    戚越今日在十坊斋摆宴犒赏他京畿一营的兄弟,倒是有心给钟嘉柔送了吃食回来。

    钟嘉柔虽然没什么心情,胃口却未减,一个人竟吃了半只鸭,停下才觉撑得慌,在院中走了会儿未见消食,索性出府去老御街逛街市。

    她头戴帷帽,在几家布庄挑了好看的缎子,可以给妯娌们送些。逛到玉器行又瞧上一块翡玉,本不想多花银子,却想起戚越来。

    他是戴过翡翠珠串的,他喜爱盘玩珠子。

    只是这块玉料价格昂贵,掌柜喊价五百两。

    春华低声道:“夫人,这块玉可是想送给主母?”

    “我想送给郎君。”

    钟嘉柔没有给戚越准备过什么好礼,他既爱盘玩珠子,该是会喜欢此物的。只是要以什么名义送,她还未想好。

    春华道:“夫人,不如打支金钗给世子,钱花出去也看得见。”

    “男子头上戴金俗气。”

    钟嘉柔未犹豫,同掌柜还价。

    买玉同买缎子不同,玉无定价的标准,全凭买方懂不懂玉,以及喜爱的程度谈价。钟嘉柔以前随王氏买过玉,知道些行情。

    最后这块石头被她以二百两买下,料子不小,除了可以给戚越做串珠子,她也能做只镯子。掌柜要她五日后来取。钟嘉柔付了一半定钱,回府的路上心情竟十分轻快。

    只是街道前头人潮拥堵,他们的马车不得不停下。

    钟丙去打探完回来道:“夫人,是前处一家钱庄在扯皮,钱庄已着人出来疏散了,夫人且等一等。”

    钟嘉柔自车帘外望去,竟是齐氏钱庄,齐鄞家的钱庄。

    钟嘉柔让钟丙留心去打听。

    钟丙回来道:“是他们钱庄在青州取不出飞钱,存钱的百姓在闹。”

    取不出飞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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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嘉柔之前在岳州给邵秉舟他们的五百两银票便是以飞钱取的,青州比岳州还繁华,怎能在青州取不出钱,齐鄞可是在青州还未打通人脉关系?

    回到府中,钟嘉柔以许钟如的笔迹给齐鄞写了封信,如今也不知他在京城能收信的住址,便让钟帆试着递到齐氏钱庄。

    大舅舅便是青州知府,若戚越在青州还需人脉,她可为他引荐。

    钟嘉柔一直在等着戚越回来,其实如今她并未准备好如何面对戚越。

    因为霍云昭说的那话,于她很是难堪。她从前所爱之人人品有瑕,便也是她眼光有瑕,她曾为这样的霍云昭闹到绝食和离,戚越该是会笑话她的吧。

    晚膳时分,戚越也还未回府。

    钟嘉柔在庭院喂着池塘里的锦鲤,戚越才自玉清苑的角门回了府,穿过一庭月光走向她。

    想起霍云昭的事,钟嘉柔垂眼避开他视线,说道:“郎君今日宴请朋友可还尽兴?”

    “嗯,铺子上也有些事,才回来得晚了。”戚越道,“听柏冬说你今日没能入宫。”

    钟嘉柔点头。

    戚越道:“近日宫门查得严,不过你也不用急于一时去问他。”

    钟嘉柔侧身望着池塘里摆尾吐泡的金黄锦鲤,有些难受也有些遗憾,让戚越亲眼目睹她为一个人相思成疾,又被这个人背地中伤,在戚越身前,她的确没什么脸面。

    戚越道:“我得出京一趟。”

    “去何处?”钟嘉柔微怔,抬眼问道,“何事需要出京?”

    “办点戚家铺子里的事。”戚越道,“我已告假,明早便走,办完就回来,岳父那里你不必担心。”

    钟嘉柔颔首:“那可需要带些换洗衣物?”

    戚越点头。

    “那我给郎君备上吧。”

    钟嘉柔走进戚越房间,经过书房时停下脚步:“我上次无意在郎君的书房翻到了郎君的手札,只是无意碰到了,我并未私自窥视札记。”

    “原来是你翻的。”

    钟嘉柔解释:“我并非故意翻看,我瞧见是手札便放回原处了。”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没怪你。”戚越淡笑,“你若想看随意看了便是。”

    钟嘉柔走进了戚越房间,为他整理换洗的衣物。

    戚越进了书房,拿起那本手札。

    原来是钟嘉柔翻过。

    他归来的时候检查了一遍,手札有被动过的痕迹,当时以为是承平帝的眼睛还在监视阳平侯府。不过他也从未在手札里记过什么不妥的东西,倒也用不着担心什么。

    戚越在书房提笔以齐鄞的笔迹给钟嘉柔写了回信。

    今日他收到了钟嘉柔那封信。

    柏冬说她出府去逛老御街了,想来她应该是在街上遇到了齐氏钱庄里闹事。

    戚越在青州的钱庄突然无法使用飞钱引子,才致那些人拿着青州的钱票无法在京中兑银。青州当地的钱庄管事没能疏通官府的关系,戚越本打算另想办法,却不想傍晚时收到钟嘉柔的信。

    她以那许钟如小友的身份说她有一个远房表亲可通青州知府,能替他引荐。

    戚越当时拆着信便一直发笑。

    他这小妻子还挺担心她的好友,也不怕他吃醋。

    哦,他现在还不算她丈夫,那蛊虫的事尚未查清,习舟已经在加急为他找人了。但不管霍云昭对她用没用过蛊,他都不会再放钟嘉柔从他身边离开。

    就算是死,他也要跟她死在一页族谱上。

    钟嘉柔已收拾妥他的衣物,来到书房门口:“郎君明日何时走?”

    “天一亮就走。”

    “那郎君路上当心。”

    “钟嘉柔。”戚越嗓音低沉。

    钟嘉柔本已转身,闻声回头。

    戚越将他写的信塞进信封里头,从案前起身,手上忙着折信,双眸却是落在她身上。

    “我之前写札记本就是为了给府里监视的人看,这次札记被动过,除了你不知是否还有府里的人,你我分居已久,是不是该搬回一个屋子了?”

    钟嘉柔眼睫轻垂,对外的确是她因为太过想念夫君才出了京城,如今戚越回来了却分着房,她也不知是否真的还有承平帝监视的眼睛,但点了点头。

    钟嘉柔回到房中,已上了床榻。

    戚越身着寝衣,高大身躯也立在帐前。

    钟嘉柔瞧了他一眼:“郎君答应我只能在屋中睡觉,不可做别的。”

    “嗯。”

    戚越嗓音平静,倒未有什么恣意取笑。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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