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83

    苗刁难姐妹二人。

    钟嘉柔问:“花朝死了,此事与你可有干系?”

    陈香苗这才惊惶地摇头,脸上也有些后怕的惨白:“跟我没关系,我绝对不会害她们性命的!我是让她们去城西拉肥了,可我怎会知道她们路上能出事,跟我没关系啊!”

    陈香苗后怕地推卸完,忙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啊,谁敢害我们侯府的人啊?我们可是侯府,有功的世爵之家!”

    钟嘉柔冷冷望着陈香苗,面前之人一脸小人的惶恐,提到侯府功勋又傲得挺胸。

    花朝之死不是陈香苗直接导致,但和她也脱不了干系。

    “城南家奴陈香苗越界干涉城西庄上事务,间接害死人命,先罚二十柳条,明日等候发落。”钟嘉柔起身离开院中。

    陈香苗嗓音尖利:“你凭什么打我?我阿姊都不会打我!我阿姊是侯府长媳,你个新妇算老几?你夺了她的掌家权还要来谋害我,钟嘉柔,你都是装的!你的温柔善良肯定是装的,越哥知道了不会让你好过的!”

    柳条已划破夜风,惊起破空的声响,落在陈香苗身上。

    她痛嚎着:“我本来是要嫁给越哥的!本来就是我先和越哥好的,你算老几,你怎么敢打我!”

    钟嘉柔还真被这声给定住了,回眸瞧去一眼。

    这么个牙尖嘴利,心思毒坏的姑娘,竟还是戚越的相好?

    她还以为她这郎君对外对内都愿维护她,给她正妻之尊,人品该是不坏。未想戚越看上过这么一个品性低劣的姑娘。

    钟嘉柔觉得烦,音色清冷:“堵住她的嘴,污了庄子。”

    这一夜钟嘉柔都在田庄,歇在临时收拾出来的屋中。

    春华带来的仵作已在三更时漏夜赶来,仔细验了花朝身上各处伤,证实花朝是死于失血过多,高楼摔伤。

    仵作陈有声道:“死者左下肋骨断裂,左侧腹腔按压有硬块,口鼻淤血堵塞,按我经验她是脾脏破裂出血,致命伤是高楼坠下所致。但未解剖,此论断还不足以写进格目中,不能当作证据。”

    陈有声是男子,他的出现让明月有很大的防备,春华是安慰了许久才让陈有声简单为花朝的尸体做了表面的检查。

    钟嘉柔是想将此录入尸检格目中,存为案底,以便为花朝讨回公道,惩治恶人。

    春华道:“明月她一夜都没合眼,一直抱着妹妹不撒手……”

    秋月哭着,举着手上的桃木簪子道:“这是花朝给我做的,奴婢上次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她竟都给我做好了,一直放在身上……”

    花朝记着秋月的夸奖,记着秋月上次说她手艺这么好,不如帮秋月雕支簪子吧。小姑娘便找了庄上能寻到的最好的梨木,为秋月雕了这支梨木簪。花朝一直贴身放着,方才明月沉默地把簪子递给秋月时,秋月直接哭得接不上气。

    钟嘉柔看了眼那梨木簪,花瓣雕刻精致,却凝结了血。

    她无声行入房中,明月还抱着僵硬的人。

    钟嘉柔看过陈以彤的样子,那双脚也是绷直僵硬的。

    她轻声道:“明月,我请来的仵作会做一些看起来让花朝会疼的检查,可花朝走得冤屈,做这些检查才能保存证据,让恶人伏法。”

    “若是信我,你且将妹妹交给我。好吗?”

    明月的小脸上满是凝结的泪痕和贴着花朝脸颊时染上的血痕,她僵硬,空洞,许久才干涩地道:“可是妹妹会流血,妹妹会流血……”

    “会有一点流血,但是不会弄脏了花朝。”钟嘉柔说,“会让她换得清白。”

    许久之后,明月放声哭泣。

    钟嘉柔终于劝动了她把花朝交给陈有声。

    钟嘉柔未让陈有声回衙署检查,就在此处派人整理出一间房,让陈有声剖尸查验。

    尸检格目拟好时,天边朝阳升起,金光洒落,田野间鸡鸣起伏。

    按陈有声的结果来看,花朝的致命伤是脾脏破裂,失血而亡。但万幸在她指甲中发现几缕丝线,青色丝线中缠绕着一股金丝绣线。

    钟嘉柔仔细辨认,推测该是苏锦与蜀锦的料子,上等的锦缎才会在其中掺入金线,供达官显贵穿戴。

    上京中能穿得起这样锦缎的人家实在太多。

    钟嘉柔朝陈有声扶身行礼,请他先将此案保密。

    送走陈有声,钟嘉柔让李阿婆准备花朝的后事,命众人照顾好明月。

    她交代春华:“天既明,回府去禀报家主吧。将公公,大嫂嫂,大哥都请来。”

    钟嘉柔微顿,淡淡道:“若世子回府了,将他也请来。”

    ……

    这么大的事被钟嘉柔一夜处理了大半,阳平侯府中众人知晓时都火急火燎地赶来田庄。

    戚振满脸恼怒,憋着不发,冷睨跪在屋中的陈香苗。

    陈香兰又惊又恐,睨着血衣沾身的陈香苗,既想心疼扑过去,又恼于她闯下的大祸,嘴唇都颤蠕着。

    戚礼平日都站在陈香兰身旁,这次听完钟嘉柔与钱管事、李阿婆的话后恼羞瞪着陈香苗,看了眼陈香兰,站到了戚振身旁。

    陈香苗在向陈香兰哇哇大哭,说钟嘉柔狠狠打她,说她疼。

    戚振端坐椅上,嗓音格外的沉:“闭嘴。”

    戚振少有对儿媳们发怒,从来都会给儿媳脸面,这次陈香兰是头一回见公爹发怒。

    戚振这怒火不像平日里训诫儿子时的暴躁,五旬的人沉容不语,浓眉下一双眼狠厉恼羞,比暴雨来了还阴沉。

    他先是看向钟嘉柔:“此事嘉柔辛苦了,你处理得妥帖,我戚家有你这么办事利落的儿媳妇是我戚家的福气,你且先歇着。”

    钟嘉柔敛眉行礼,退到了一旁椅上落座。

    陈香兰忙跪到戚振面前:“爹,都是儿媳的错,是儿媳没有管教好妹子,我这就将她严加看管起来!”

    “怎么看管?”戚振问。

    “我,我将她锁在城南田庄,不让她出门半步,让她好好反省!待反省好了多在庄上干活,将来许个庄上的人家!”

    陈香苗哭着道:“阿姊,我不要嫁庄上的农夫,我户籍都已随你变成京民了,我不嫁给农夫!”

    戚振皱起眉,终是恼了,声音格外沉:“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他话音刚落,身边侍从便将陈香苗一左一右钳了出去,也不管她身上有什么伤口。

    陈香苗被拽得险些昏死过去,疼得话都再喊不出。

    陈香兰泪珠子挂了一脸,对公爹到底惧怕起来,泣声道:“爹想如何处置,儿媳都没意见。这事是她错了。”

    戚振好半晌才道:“香苗是你妹子,我知道你跟娘家不睦,在娘家和妹子都受了不少苦,所以叮嘱你娘一直都要好生待你,多照拂你些。咱家入京你要带妹子来,我也同意了。我知道你今日看她一身伤,或许会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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