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82

    妹不松手,也不让她们给花朝好生穿戴,换上殓服。

    钟嘉柔一步步蹲到明月身前,望着被她搂在怀里的花朝。

    小丫头额头青紫,脸色有猩红的巴掌印,干燥起皮的唇角渗着血,衣裳也染着血,暗色的血迹成片凝固在缝着补丁的粗布衫上。

    钟嘉柔深吸着气:“告诉我,花朝为何会这样,何人害了她性命?”

    一直不说话的明月终于望着钟嘉柔,颤抖的睫毛挂满泪珠,她发出哑声的哽咽,而后是哭声,所有悲痛冲出喉咙,终成嚎啕的恸哭。

    钟嘉柔眼眶一热,偏过头擦掉掉出的泪。

    她那日没有这样抱过陈以彤。

    明月的痛,她知道。

    “我会为你做主,明月,别害怕。”

    明月终于在痛苦的哭声里,带着浓烈的恨意说出今日晚间发生的一切。

    陈香苗一来就指派她与花朝去干重物,嘴中也频繁问关于钟嘉柔的一切。

    钟嘉柔好不好看。

    钟嘉柔是不是表面装和善,私下里看不起她们低贱农奴。

    明月与花朝闷声不回,陈香苗就罚了她们去拉肥车。

    两人徒步紧赶慢赶去了城南的庄上,把重重的肥车拉出庄子,一路驮着板车粗绳,走一段,歇一段,很快便入了夜。路上早无行人,偶尔有远处亮着微光的人家,为姐妹俩驱散了一些寂夜的惶恐。

    花朝力气没有明月大,但也帮着明月驮起板车的粗绳,远处遥遥传来一阵马蹄声,花朝靠拢明月说“阿姊,我怕”。明月忙安慰花朝,路上有骑马的人经过很正常。

    两人把板车驮到道旁,让出路来。

    那靠近的马蹄声渐渐响在眼前,五六名策马的男子明明从他们身前疾驰而过,却忽然勒停下来,一人调转马头,将灯提到她们两人身前,哈腰瞅她们二人说“是两个雏”。

    那五人哈哈一笑,为首的人道:“好嫩的雏,才八。九岁。”

    他一歪头,明月与花朝就被两只手臂拎上了马。

    两人拼命挣扎,还是敌不过成年男子的力气,很快就被带到一座楼里。

    屋里装潢富丽,五人都在瞧她们,灯光亮了些才见明月年纪似乎大出很多,他们有些恼羞,转头睨着花朝。

    ……

    屋中寂静,夜风都被浓烈的悲伤凝结,明月咬牙的泣声断断续续,继续颤抖说起:“他们就去欺负妹妹,撕她的衣裳,妹妹身上有小刀……”

    花朝常带雕刻用的小刀,她拿出小刀伤了一人,那人愤恨地夺过刀,拎起花朝就刺进去,还不解气扇了花朝几个巴掌,将花朝扔出窗,扭头找明月撒气。

    钟嘉柔听着,面颊早因愤恨涨红,泪水蔓延得更多。

    这是人做的事么?禽兽都不如。

    京中竟有如此放肆之人!

    明月紧紧抱着怀中僵硬的花朝,被牙齿咬破的嘴唇发着抖:“他们给我松绑了,扑过来的时候我跳了窗……”

    明月只想去死,但那窗外大树接了她两次,摔在地上时她只有皮肉伤。 w?a?n?g?址?F?a?布?y?e?ì????????ě?n????〇??????????????

    花朝就在她面前,在冰凉凉的地上,口吐好多鲜血,早已不省人事。明月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抱起花朝去寻马声,她爬上马,也不管会不会骑马,横冲直撞闯出了那处院门。

    后面一直有人在追她们,她才在林间弃了马,背着花朝闯出树林,走了好久的夜路才碰到田庄上赶车出来寻她们的人。是李阿婆担心她们久久未归,派了人出来接应。

    说完这些,明月好像终于可以放肆地哭出声来。

    屋中都是她的嚎啕大哭。

    钟嘉柔擦掉眼泪,对同样在流泪的春华与秋月道:“你们一人拿我的牌令回永定侯府,将此事告诉父亲,让他找个信得过的仵作过来。”

    春华忙应下,转身出去。

    钟嘉柔交代武夫:“这些人如此作恶,必有背景,恐怕今夜势要寻到两人。你们去路上伏着,若有形迹可疑之人尾随查看,摸到他们来处最好。如今不知他们身份,切莫露了我们两府的底。”

    领头的武夫钟帆拱手,忙带人出去。

    “陈香苗在何处?”

    秋月:“已押在院中。”

    钟嘉柔起身行出房门,吩咐秋月:“你留下陪明月。”

    院中几名家奴押着一个妙龄女子,正是陈香苗。因陈香苗拒不服从,身上便被绑了绳索。她五官还算秀气,但一双眼睛尖利,带着几分攻击,冷眼训斥众人。

    钟嘉柔的出现让陈香苗失魂了半晌,一双尖利的眸子里似有惊艳,又似嫉恨。

    钟嘉柔坐在李阿婆抬出的扶手椅上,夜风惊扰,让她的声音都和这凉夜一样寒冷几分:“你是何人。”

    陈香苗微愣,恼道:“你既绑了我还问我是何人,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你当着我阿姊和越哥的面装温柔好人,现下待我这么冷漠……”

    “我在问你话。”钟嘉柔打断陈香苗,“你是何人。”

    钟嘉柔待人接物一向温和,少有动怒,她真正动怒话会说得很少,也不显怒容,玉面平静,让人看不出她在发怒,但却让人觉得彷佛是窥见晴天阴云笼罩,暴雨即将覆城。

    陈香苗被钟嘉柔气势震慑几分,被绑着终是羞耻,她只能昂起头给自己抬高点气势:“我是阳平侯府大少夫人陈氏的亲妹妹!陈香苗!我阿姊乃侯府长媳,你不过是刚入府的新妇,长嫂如母,你竟连长嫂的亲妹都敢绑!你还不给快给我松绑!”

    目无规矩,自私狂妄。

    短短两句接触,钟嘉柔已知些这香苗姑娘的底,冷声道:“你在戚家田庄任何职?”

    陈香苗被这话问住了。

    虽然陈香兰让她管了城南的田庄,但城南的管事也不算是她,她每日也不干什么活儿,除了化妆打扮便是使唤田庄家奴,听几个机灵姑娘的捧。

    陈香兰挺胸抬头:“我是副管事!”

    钟嘉柔:“跪下。”

    陈香苗一愣,还容不得她的“不”说出口,李阿婆和几个妇人踹了陈香苗膝弯,强押着她跪在了钟嘉柔身前。

    “我是阳平侯府世子正妻,你既是田庄副手,既犯了错,见了家主理当跪下说话。”

    陈香苗张口要辩驳,钟嘉柔不想给她讲废话的机会,冷冽问道:“我城西田庄上的家奴何时轮到你城南庄上的家奴来指派?何人许你这样做事?”

    “我不是家奴,我是我阿姊的妹妹!她们不服管教,顶撞我,我怎么就不能指派她们做事?”

    还好,陈香苗答的不是钟嘉柔想的最坏的答案,不是陈香兰的意思。

    今日害了人命,钟嘉柔断不会允许陈香苗轻易揭过,就算这人跟戚家沾亲带故也不行。

    钟嘉柔道:“明月说她没有顶撞你,四处也有人可以作证。”

    李阿婆同几个妇人出来作证,说是陈香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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