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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得此事小惩大诫,但我已说过,此事嘉柔做得很好。”

    “你妹子虽是想来狐假虎威,没想过害人性命,但一条人命没了,她推脱不了责任。”

    “给她五日养伤,五日后把她送出上京,永远别再回来。”戚振沉声说。

    陈香兰哭得很凶,眼泪大颗地掉,却不敢再有异议,埋首说是。

    戚礼朝戚振道:“我这几日就安排好,让爹受累了。”

    钟嘉柔在一旁一直不语,便是想看一看戚家人处事是否公允。好在公爹明辨是非,长房听话,行事还不算偏颇。

    戚振正要再问钟嘉柔一些话,钱管事道:“世子来了。”

    庄上回侯府去请人时,戚越还未归府,此刻他得到消息快马赶了过来。

    钱管事话音刚落,门口映入戚越高大的身影。他薄唇紧绷,面色有些担忧,视线梭巡一圈落在钟嘉柔身上,似乎见她无恙才放下心,朝戚振行了礼,来到她身前。

    第44章

    钟嘉柔也起身朝戚越行礼:“郎君也来了。”

    “你昨夜熬了一夜?”戚越问道。

    钟嘉柔颔首:“昨夜李阿婆请我过来,夜色已深,我还不知事情始末,便未敢打扰公公与母亲歇息。”

    她昨夜其实是担心大房得知此事,会不会对陈香苗从轻处置。昨日秋月才打听到陈香苗待在陈香兰的账房中半=一个时辰,关着门不知说了什么。钟嘉柔虽然不信陈香兰有什么坏心肠,但防人之心也不可无,便连大房也未知会。

    钟嘉柔的解释戚越似乎很明白,他颔首,只道:“你做得很好,爹娘年纪大了,深夜确实不便被打扰,大嫂又要照顾景哥儿,难为你了。”

    钟嘉柔杏眼轻抬,安静望了眼戚越。

    眼前男子挺拔高大,剑眉下一双黑眸冷静落在她身上。在这些大小事情上,戚越竟都很向着她。

    钟嘉柔上前扶起还跪在地上的陈香兰:“大嫂嫂快起来,昨夜我先斩后奏用柳条惩治了香苗姑娘,还望大嫂嫂莫因此事怪罪了我。”

    “她犯了这样大的错事,你就是把她打残打坏我也不能怪你。”陈香兰还掉着大颗的眼泪,“都是我管教不严,觉得她幼年跟我一样在家中常受苦,如今日子好起来了就想着多疼疼她,哪知我把她放纵成这样。”

    钟嘉柔将手帕递给陈香兰,安慰她擦擦眼泪。

    她说回正事:“昨夜我派人去查害明月姐妹俩的那群男子,方才钟帆带回消息,说昨夜没有跟到人,天色太暗,不便提灯去寻马蹄印,怕打草惊蛇。他们今早已去顺着些马蹄印记找去,现下还未有消息传回。”

    “这些人行迹恶劣,敢在京中如此行事,多半是贵胄子弟,有点护身的东西。昨夜我让我父亲寻来一名信得过的仵作,陈先生已拟好了验尸格目,替我们盖印存档,记在城西衙门。”

    戚振道:“难为你了,你这般处置很妥帖。不管是京中哪家公子犯了法,总要守京城的规矩吧,欺负我阳平侯府的人怎能轻易算了。”戚振将此事交代给了戚礼,让戚礼紧盯消息,他起身唤了戚礼与戚越出去召集庄上众人都来院中,扭头也喊了陈香兰过去。

    戚振对钟嘉柔道:“嘉柔劳累一晚上,先在此休息吧。”

    钟嘉柔扶身行礼,视线经过戚越时,见他虽未说话,眼底却对她很是赞许。

    他们去了院中,召集庄上家奴,为花朝这桩事给众人一个好态度。

    虽说大周的律法家奴的身家性命都是主家的,但戚家农门起家,也过过辛苦日子,对家奴还不至于这般严苛无情。

    院中,众家奴遣散后,陈香兰对戚振再次认了错,赔了罪。

    戚振道:“你夫妻二人去给那明月丫头认个错,也给个保证,此事老大盯紧了,早日把这些杀千刀的找出来。”

    戚礼应下,与陈香兰行礼离开。

    戚振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农庄,稻谷拔高生长,菜地油绿,河边飞鸟清脆啼鸣。

    戚振对戚越道:“你这个媳妇有侯门主母的样儿,行事滴水不漏。”

    戚越勾起薄唇,也表示赞同。

    戚振道:“你去陪她吧,别把她累坏了,这边忙完就让嘉柔早些休息。”

    “嗯,知道了。”

    戚振忽然问:“昨夜去干什么了?”

    “搞了几个贪官。”

    戚振眼皮一抬,戚越才认真解释。

    之前入京来告御状的长川县令虽告了御状,但证据不足,戚越让社仓那边的人马和他信得过的山匪朋友逼出了一些证据。还有老家庆城想私吞戚家田产的那个知州,那证据可就更多了,戚越也让人把那狗官搞下马了。

    州府官职空缺,戚家社仓经营这些年也跟各地县官、州官打过交道,戚越便有心推了两人。他进京表面上结交的都是酒肉朋友,但这些世家子弟喝多了酒总能吐几句能用的话,戚越便以易容的那个身份忙于此事,想让他扶持的那两个州官能顺利任职。

    戚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乘马车离开了田庄。

    戚越回到房中。

    钟嘉柔一只手支在案上,闭眼小憩。这一会儿功夫她也没真正睡着,迷迷糊糊听到戚越进来的动静,睁开眼来。

    戚越道:“庄上的事已安排妥善,剩下的事让大哥和大嫂来办吧,我带你先回府。”

    钟嘉柔起身问:“花朝的葬礼呢?”

    “爹说好生厚葬,让大哥与大嫂亲自办。”

    钟嘉柔点了点头,对于比她高出太多的戚越,她玉面微仰,凝望他道:“这姐妹俩让人心疼,也是干活细致的人,妹妹走了,当阿姊的可能会想不通,也会触景伤情。我想把明月接到侯府安置,郎君看如何?”

    “可以,这些事你安排就好,不必征求我意见。”

    钟嘉柔道:“那我再去看一眼明月。”

    钟嘉柔前去房中,明月仍守在花朝身前,将自己头上那枚钟嘉柔送给她们姐妹二人的珠花戴在花朝头上。花朝很喜欢这只珠花,可惜昨夜将珠花弄丢了。

    钟嘉柔安慰了明月一番,告诉她等花朝入土为安后便派人来接她去侯府,在玉清苑做事。明月除了红着眼眶规规矩矩行礼,已说不出别的话。

    秋月自请留下为花朝操办丧事,钟嘉柔应允了。

    上马车时戚越要拉钟嘉柔,钟嘉柔记着陈香苗的事,从他掌心抽出手。

    ……

    待花朝下葬,已过去三日。

    这三日里钟帆查到了那座楼里,在附近蹲了三日都没有蹲到进出的人,那楼一直无人再去。

    钟帆趁夜摸进去,楼中装饰、桌椅陈设都不算便宜木材,几个房间皆是无人居住的痕迹。

    按明月当时混乱的回忆,是还记得那屋子当时囚了别的女孩与男孩,其余的明月便记不得了。她一直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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