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章

    提起妈妈不再流泪时,我们就能尽情聊她了。"

    "够了,别说了。"

    父亲有时真不会看脸色。我不想显露脆弱,便冷淡地打断他。这次倒真像个青春期少年

    了。我迅速转移话题:

    "所以今天赚了多少?"

    "嗯,社长说加班辛苦,给了百万韩元。你看。"

    父亲从怀里掏出鼓胀的钱包,爽快塞给我五万韩元。数额太大我想推辞,但看到父亲给

    零花钱时幸福的表情,还是接了过来。对折的纸币静静躺在掌心。

    "谢谢。不过都下班了怎么还叫社长?不是朋友吗?"

    "有什么关系。虽然是朋友,但我尊敬他,叫一声社长怎么了。"

    "他叫宇成?"

    "嗯,姜宇成。"

    "宇成这名字不错。"

    姜宇成。听起来像演员的名字。

    父亲最后又唠叨起来:

    "喂,李采河。我可以叫他宇成,但你必须叫社长。快去睡吧,爸爸看会儿电视也睡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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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谁说不能睡沙发的...知道了,晚安。"

    我起身轻轻抱住父亲。长袖衬衫上带着浓郁的夏夜气息,还混着隐约汗味。看来他刚把

    醉酒的朋友送回豪宅,折腾得不轻。我闻着汗味,用力攥紧又松开手中的纸币。

    回房后几乎倒头就睡。当然,或许预感到即将降临的命运,没能像在沙发上睡得那么沉。

    整夜被怪梦纠缠。当一只大手终于摇醒我时,那道难忘的晨光同时照亮了父亲和背后褪

    色的墙纸。要是那天没醒来该多好。

    像妈妈那样,把一夜安眠变成永恒长眠。那样就不必经历颠覆人生的变故了。

    透过惺忪睡眼,父亲的脸庞时隐时现。粗糙胡须蹭过脸颊,他还久违地亲了我一下,拍

    醒难得赖床的我。

    "李采河,起床吃早饭。"

    "几点了?"

    嗓音沙哑得像滚过沙粒。

    "六点半。"

    这才明白为何比平时难醒。

    "爸,七点吃早饭都算早了。这个点吃饭的,全班就我一个。"

    "今天社长要开早会,没办法。但总得给你做早饭吧,要是让你自己弄完去上学,妈妈

    在天之灵会劈雷的。"

    "又说妈妈。别说了。"

    我抱怨着坐起,把腿伸出被窝。关掉嘎吱作响的老电扇走出房间。

    陪父亲吃完早餐送他上班。他的西装外套钉着素面光亮的镀金纽扣。虽说是父亲精心挑

    选的高级正装,设计却透着土气。

    "用社长昨天给的奖金买件好衣服吧。"

    "怎么?我觉得挺帅啊。"

    "纽扣太土了,亮得刺眼。"

    "我儿子审美真差。这可是点睛之笔。哎哟,热死了,得赶紧上车吹空调。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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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起身跟到玄关送别。现在想来真是明智之举,能多看父亲一眼。

    对着穿鞋的父亲又漫不经心道别:

    "早点回来。"

    "嗯,今天也要好好学习。"

    "知道啦。"

    送走父亲后洗完碗筷,做好上学准备。

    因为起得太早,做完这些时间仍绰绰有余。看了一小时电视才出门,到校仍是第一个。

    换好室内鞋抬头时,空荡荡的操场吸引了目光。

    笼罩脸庞的云影散去,七月的太阳像父亲西装上的金纽扣般耀眼。热风卷着沙粒掠过,

    望着空中漂浮的细尘,恍如独居于圆形地球上。

    离奇的事发生在半天后。

    第三节课快结束时,意外来客造访教室。认出那张陌生面孔的瞬间,我脊椎周围的皮肤

    骤然绷紧。是母亲去世后再未谋面的舅妈。亲戚在上课时间出现,意味着家里出了变故。

    成年人的出现让全班目光齐刷刷投向前门,班主任惊愕地离开讲台。与舅妈交谈中,老

    师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她甚至惊恐地用手掩住嘴唇。

    我试图甩开沿着脊背爬上的熟悉不幸感,但那只想吸饱鲜血的黑水蛭死死咬住孩童的肌

    肤,不肯松口。

    "采河,收拾书包出来。"

    班主任终于转身唤我,阴影笼罩着她的眼睛。突如其来的成年人让全班目光齐刷刷射向

    前门,班主任惊愕地离开讲台。与舅妈交谈时,班主任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她甚至像受

    到惊吓般用双手捂住嘴唇。

    我拼命想甩开沿着脊背爬下的黏腻厄运感,但那只企图吸饱鲜血的黑水蛭死死咬住孩童

    的肌肤,不肯松口。

    "采河,收拾书包出来。"

    班主任终于转身唤我,阴影笼罩着她的眼睛。我沉默地整理书包,短短几秒间闪过无数

    可怕猜想。

    爸爸突发心脏病了?遭遇车祸?像妈妈那样得了癌症?该不会已经......

    求你了,只要活着就好。

    背负着同学们沉重的目光走出教室,近在咫尺的舅妈面容冰冷,而我的指尖比那更凉。

    血管里奔涌的热血像沙漠的夜晚般迅速冷却。

    不祥的预感几乎要将我击垮,但我强装镇定坐上舅妈的车,直到抵达目的地都没显露异

    样。舅妈全程没给我任何解释。

    '只要不是医院就好,只要不是医院......'

    我害怕听到爸爸的死讯而不敢发问,只是系紧安全带目视前方。直到警局出现在眼前。

    虽然避开了最害怕的医院,困惑却未消散。我被带进警局里侧的小房间,坐在魁梧的刑

    警对面。

    "李采河,你是李吉永的儿子?丹贤小学六年级?"

    "是的。我爸爸...出什么事了?"

    我强忍恐惧艰难提问,刑警却避而不答。他只顾追问爸爸昨晚几点回家、说过什么、有

    无异常,还收走手机检查所有通讯记录。尽管我知道得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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