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99章

    此时被舒城都看见了,青年仍没有一丝遮掩,只是且稍放了剪刀,架了腿闲坐打量舒城,俨然没有一些些不自在,俨然此间主人。

    舒城咳了一声,道:“是。”

    1.6

    发文时间: 1/25 2012

    舒城答一声“是”,方才口中的“大师”却怎麽也续不下去了……

    面前的人,真是昔日的佛陀吗?

    不等舒城的千头万绪转回来,青年瞧著面前拘谨得一副後辈模样的舒城,敲了下膝盖,说:“你瞧著干净安生,不像这一窝出来的妖魔鬼怪,你是……他那混蛋儿子的人?”

    舒城心里一震。

    青年好笑地看著面前的後生哥红了一副白面皮,确定道:“小道士。”

    舒城抬头,青年站起来,绕著他走了几圈:“不是说龙游拿你没办法吗?我看著怎麽这麽乖?乖儿媳……你叫我‘大师’?没听错吧?”

    故人依稀,已经不是故去那人了……舒城警醒精神:“是大师,也不是大师。”

    “嗯?”

    “大师难道还记得前世的事吗?物是人非,前尘种种,不过在下痴念。”舒城低眉。

    “说话这麽吞吞吐吐不干脆。”青年却没有生气,摸了摸乱七八糟的头发说,“我虽然忘了,却不是全然没印象。”

    “大师记得什麽?”

    “他与我说,我与他曾是宿敌,我因他死,他救我回来。他说我答应过陪他此生此世……我觉著不对,若是敌人,我自巴不得把他大卸八块,又怎麽会应允他如此荒唐的要求?”

    “我在梦里,御风而行,直上九十九重天,何等逍遥自在。禅境,佛音,金莲……我与他说了,他便叫我画下来,造了这处小圣天。”

    “一切,像又不像。他说我此前是个和尚,我想著头上这三千烦恼丝终究碍眼,碍著让我看不清过去事,未来事,不如了去,却也干净。倒教你见著了。”

    “发肤不过表相,去留不过如是。大师有没有想过,为何在此处,是魔的意愿,还是……大师的意愿?”

    青年大笑,挑眉,勾唇,盯著舒城:“你这是来劝我留,还是劝我走?你是在问我,还是问你自己?去不了,不得去,你不用问,就该明白。只是你我骄傲,忍不下这听任魔物左右的心气。若真想深了,如今的你和我,非人非圣,和妖怪同流合污,岂不是早已经是妖怪了?”

    舒城脸色煞白。

    “逝者已逝,以前的我,对现在的我来说,是自己,又不是自己。不管是或不是,都已经过去,没有追寻、延续、烦恼的理由。现在的我,想知道麽,想怎麽做,如何看,相同或者不同,都和以前没有关系,是现在的我的所思所想……你明白吗?”

    舒城想,不管是明不明白,大师倒是明白得很,哪里是需要人开解的样子?

    对上小道士不怎麽和善了的目光,青年愉悦地笑。

    “既然逝者已逝。那……你为何剪掉头发?”舒城觉得真是物以类聚。以前那个愿意堵上一切与魔同归於尽的佛陀哪里去了?

    “我乐意。”青年把剪刀交到舒城手里,“不是说了,我做什麽是我想做,而不是以前以後一堆麻袋。你帮我剪。”

    舒城很想说,您不是有法术吗?直接拿手一抹,头发不就掉干净了吗?但是,瞧著青年的认真样,舒城闭上嘴巴。

    舒城不知道,和他不一样,被老魔死活拉回来的佛陀不仅没了以前的记忆,别看态度嚣张,身体是羸弱得很,跟舒城都没法比。多运动都会喘气,这也是其苦闷,不愿意出门的原因之一。

    叫时初的和尚,是面前叫时初的和尚。

    和尚问站在身後的小道士:“说说,你以前认识我的事……”

    舒城的手一顿,差点破了和尚脑袋的皮。

    没有义愤填膺、屈辱不堪、抑郁难抒等任何预见的情绪,舒城想面前的和尚是太深藏不露了吗?比起他来,无论是老魔、和尚,还是龙游,他们活的年岁那麽长,几百几千个舒城相加,也不及万一。

    1.7

    发文时间: 1/27 2012

    舒城回想著彼时龙游犯下滔天大错,沾染累累人命。自己真是想杀了他,最好灰飞烟灭永无轮回。

    洞壁佛陀留下的秘密,便是小道士所有的希望所在。

    现在,死是同死了。轮回是没了,可这样的存在方式与永生有什麽区别?

    是老天的惩处还是偏爱,令他逃不离这个怪圈。

    至於面前死而复返的佛陀,同样物是人非。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复从前简单。

    舒城简单地回答:“昔年,您与魔斗,留下同归於尽的九天玄火。您的朋友拿了您和您的孩子留下的脊骨,造了望山剑。这把剑在万佛山沈没後落到了昆仑。我是昆仑的弟子,按著剑的指引,在昆仑洞壁见到您的金身,得传神力和喻示。”

    “这麽说,你是我的亲传弟子了?”和尚满意地摸了摸逐渐光整的脑袋,“你就是拿了那剑,用了那火,灭了他们一家?我那孽子,是你放出来的?”

    “弟子误入里昆仑,不知情下触动了佛家法印。”舒城觉得若这段历史需要改变,必须是从里昆仑之行开始。没有开始,自然没有结束。

    和尚想的是另一回事:“那个被挫骨扬灰了还能爬回来的孽子,真是我生的?”

    舒城觉得不可理喻。

    “68男606768男68生子,如此禁忌又违逆天道的事……听说你生了二十几个?”和尚细思量,“既然你能生那麽多,我生个把也未奇怪。”

    舒城手一滑,和尚脑袋上多了条血痕。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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