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98章

    仲庭温柔地说:“无事,无事,他睡不胖的。”

    兄弟们自散去。

    龙游拉著舒城往後堂走,他在这边当然有固定的房间。舒城甩开他的手。

    龙游不悦:“拉个手,怎麽了?”

    舒城面红耳赤:“你不知道自己多少岁数了吗?”

    老魔一步三回首地在看啊,这麽哀怨的目光是怎麽回事?

    舒城不让牵手,龙游手贱地去搂舒城的腰。被舒城狠狠踩了一脚。

    老魔在叹气了。

    龙游笑嘻嘻地搭著舒城的肩膀上前:“爹,你怎麽了,这麽一副不得志的晚娘脸?”

    “臭小子,敢消遣你爹!”老魔一个棒槌就敲龙游的脑袋,继而望天:“时初要是肯跟我手牵手去看花灯就好了。”

    龙游笑得欢。

    舒城一愣间,龙游的爪子已经紧紧握住了他的手。龙游笑眯眯地看著舒城,完成月牙儿的眼神里满满都是快装不下的深情和甜蜜,震得舒城全身发麻。雷的。

    但是,奇妙的是,舒城安静地没有挣脱。

    “你们帮我去劝劝?”老魔眨眨眼,就快过年了,和尚还不肯出门,可怎麽好?去外面过节的念头,还是他给起头的。

    “我不行。”龙游探身,“我上次听你的话去见他,可是被花瓶砸出来的。”

    老魔叹气:“谁让你见面叫娘的?他失忆归失忆,不是变傻子啊。”

    “难道我不是他生出来的?”龙游不以为意,“孩子们尊称城儿一声道长,要不我叫他和尚?”

    “成何体统!”老魔马上否决,眼珠子转了转,定在舒城身上:“儿媳妇还没去过。我瞅著能成。”

    龙游把舒城拉到身後:“不成!和尚发疯,砸坏了怎麽办?”

    “不都死了吗?砸不坏。”老魔眼睛发亮,“我觉得他们合得来。儿媳的武功不是沿承自他吗?叫声师傅都不为过。”

    “还是不成!受委屈怎麽了?和我一样被砸出来……”龙游越想越觉得不安妥。

    1.5

    发文时间: 1/25 2012

    其实,舒城肉身消亡後做过飘飘好一阵子。魂魄无所依,倏尔聚,倏尔散,偶尔凝神聚气成个形,也不能接触到实体,碰东西,手总会透过去,穿墙而入不过如此。

    若不是龙游一直守在一侧,教他如何利用魔穴地气修炼的法门,他不会如今行动自如,人样存在。环境的改变,需要时间的适应,并不是谁都能逆来顺从,随遇而安。

    舒城已经觉得自己丢了气节,堕落成依附龙游存在的寄生体。他每每暗自气恼自己,却无人可诉,无法可想,无路可投。

    日子便也这麽过了。

    人间和地底没有什麽大区别。

    一实一虚,真实也好,虚境也罢,存之不过一心。

    但是,佛陀他……生前是玉石俱焚的爆烈性子,为斩妖除魔下临人间界,不慎沾染魔孽後杀子焚体,更在死後布下後著甘愿千万年不入轮回地等著……执念至此,舒城觉得佛陀跟没有原则的自己,天差地别,没有相似处。

    但是,老魔觉得像,和尚和道士一家,央著舒城过去瞧瞧。

    舒城点了头,龙游没什麽置喙的余地。

    龙游说:“要不,我陪你去?”丑媳妇见婆婆,龙游觉得有点玄。

    “你不怕被打出来?”舒城取笑。

    龙游说:“只要爹不跟著进去,被打的几率总会小的。”

    舒城好奇现在会见到的佛陀是不是以前在昆仑洞壁所见的金身模样,待入了院,停住脚步,对龙游说:“你在这等我,我一个人进去就好了。”

    龙游想说什麽,终归没有说,看著他,说“好”。

    无论舒城说什麽,龙游这些年答的多归

    “好”,舒城也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不是真的“好”?

    地底的日子终归无趣,有些时候,舒城不想理的细碎心思,总会莫名冒个头,又被主人无情地抹去。

    时初大师住的院子布置得不像魔的居处,倒像仙境。金檐玉宇莲花池,流岚浮动,云纱帐飘,长尾的丽鸟栖息飞舞……舒城伸出手去碰飞过面前的鸟,指尖所到,小鸟不过变化成了几丝五彩的烟霁,都是假的……

    老魔造出这麽个玩具金屋,也算有心了。舒城唇边不由浮现冷笑。

    和尚可怜,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他们两父子可像极了。

    舒城往里走,便瞧出屋宇墙廊间,雕饰的图案非佛即圣,都是经案上的故事,透著隐隐森严。

    屋门近在眼前,里面没什麽声响。

    舒城敲了敲门。

    没音。

    再敲敲门。

    里面传出不耐烦的声音:“外面站著,不准进来!”声音切金断玉,利落刚硬,带著丝不容转圜的威厉。

    和舒城印象里沙哑空灵声的音有丝不同。更多的落地的实感,分明标示了主人的情绪。

    舒城再敲了敲门,道:“大师,在下……昆仑弟子……明城,与大师有过一面之缘。”

    里面一阵安静,然後门径自打开。

    舒城迈了进去,然後怔住了。

    里面的人显然对他的出现也很奇怪,正居高临下地扫视他。

    舒城的奇怪是有原因的。面前出现的不是端严圣威的佛陀,而是一个面目白净的长发青年,只眉心一点红记依稀是昔年佛印的痕迹,此时没了仙圣灵气,倒衬得青年倨傲骄矜,贵气森罗。

    “你说你见过我?”青年的语气不留余地,眼风如刀。他此时手里正拿著一把剪刀,满头长发参差不齐,所坐的凳子边地上落著一蓬蓬黑色的发絮,在微弱的穿堂风拂动下,满地飘得都是。

    显然,舒城刚敲门的时候,青年在给自己料理头发。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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