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21章

    见花海的摇曳,看见花海中走出一个少年,折了一枝花在鼻端轻嗅,然后花海化作飞灰。

    背景永远是一株慢吞吞生长的榕树,伸展开华盖般的树冠,贯穿三个世界生长,既汲取,也反哺,既破坏,也庇护。

    聂洗几乎被那股力量给挟持了,它先是如同瀑布,泼墨般倾洒在画布上,于是光影相峙跃然纸上。再是如同溪流,涓涓勾勒细微的点缀,于是千人万面栩栩如生。当溪流也干涸时,剩下的少许力量或许对聂洗来说叫污染更合适便沉积成了水洼。

    情况依旧不容乐观,但他至少暂时没有了生命危险。

    不知过了过久,聂洗握着笔,如梦初醒般睁开眼。

    方块有六面,他画了五面半。

    脚下是累累骸骨,呈螺旋状堆叠起从深渊逐级走进暗月的阶梯。

    头顶是碎裂的镜塔顶层,裂纹从中心的空洞向四周蔓延,“镜子”上的景象如水波般模糊不清,只能依稀看出似乎是一棵向四面八方垂下气根的榕树,中心的缺失处恰好对应榕树最粗的那根枝干。

    身前那幅背景是无垠深空,微渺如同尘埃的恒星隐约出现在背景中,蛛网一般彼此联结,画面中央则是一尊被暗色帷幕遮盖的雕像,一只洁白无瑕的石膏手臂伸出帷幕的缝隙之间,上面缠着一缕灰白的触须。

    剩下左、后、右三面则是拼合成一整面壁画,数以万计的信徒狂热而又虔诚地望着画面之外,画面太小,分给他们的空间也太少,于是只有一双渴望的眼睛自内向外传达。

    聂洗震撼又莫名地看完了壁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了看那支蘸着白颜料、貌似平平无奇的画笔。

    这时,聂洗才恍然惊觉,自己的发丝早已长得拖曳在地,皮肤上则泛着一层闪粉似的细小结晶,随着他的动作“扑簌簌”地往下抖落。

    “我……画了多久?”

    “十年。”谢覆衾说。

    第282章 过滤阀

    若不是自己的变化大到骇人听闻,聂洗绝不会相信已经过去了十年时间。但还是那句话,谢覆衾身上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太过惊讶。

    珍贵的十年时间就这么眨眼而过,人类活到一百岁也就算得上长寿,生命中的十分之一就这么过去了。

    聂洗叹了口气,拉起自己的头发看了看,问:“能给我一把剪刀吗有点影响行动。”

    手边自动升起一簇触须,顶端飞速编织,成了一把剪刀的模样,聂洗见怪不怪地接过,然后从自己颈后“咔嚓”一声剪下。

    落下的长发断面竟闪烁着星辉一般的光泽,坚韧的模样像是更精致也更纤细的黑色光纤。它们和仍在簌簌落地的闪粉结晶交汇在一起,像一条流淌的星河。

    聂洗不敢想自己现在是什么样,但也只能先强迫自己不去想。

    谢覆衾正坐在他面前,披着一件赤红色的外袍,翘着二郎腿,嘴里还哼着一支小调的民谣,正低头似乎修理着什么东西,神态很认真,先前和他说话的时候也是一边做着手里的事一边回复的。

    聂洗看了一眼,发现那不是别的,正是一个系统的核心。他的六个系统全都失去了联系,他一开始还以为是时间太长,系统能量不足自动关机了,现在一看,明明是被拆开核心导致强制休眠。

    “我……好像没有画完。”聂洗回过头,身后那幅壁画的中央足足有一半的地方都是空着的。他刚刚从那种玄妙奇特的状态中醒来,还残余了一些缥缈的感知,模模糊糊地知道那里该是些什么,于是空缺的边缘也像是一片片轮廓分明的剪影。

    谢覆衾给了他肯定的答复:“有些东西你若是强行窥探,必然会招致无法承担的后果,剩下的部分就交给他来完成吧。”

    聂洗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方块就这么点大,中央的人影实在是显眼到无法忽视。

    魏瑟纯白的发丝披在肩头,神情半是痛苦半是迷惘,右手松松地捏着那支画笔却握不拢,整个身子都在痉挛。他站在地面壁画的中心处,站在白骨与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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