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20章

    轻声说:“主人,我做错了吗?”

    谢覆衾摇了摇头,只说:“他又被污染了。”

    魏瑟左眼的纯白玫瑰惭愧地闭合,遮掩住了其中浮悬的眼瞳。谢覆衾摸了摸他完好的右眼,语调很温柔地说:“我只让你做了这么一件小事,保护他,可是你连这也没做好,现在我又要花很大功夫去修理他。”

    聂洗说:“呃,我觉得我还挺好的,只不过有点想画画”他本能地觉得气氛有点不妙,以及,自己似乎也有点不妙。

    明明似乎一切都很恰当,但就是有哪里的直觉感觉不对,在向他示警。

    他靠着这样的直觉死里逃生了很多次,这次也不例外,聂洗再一次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这里有画壁画的地方吗,以及,谢覆衾,你能不能暂时给我当一会儿模特?”

    谢覆衾转头看向他,露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眼神,须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尖只是在魏瑟眼皮上摸了摸就收了回去,那股让后者全身僵硬不敢反抗的危险寒意也在须臾间散去。

    魏瑟有一瞬间觉得,过去的那个主人又回来了,这反而给他带回了一些安全感。从和现在的主人重逢起,他心里就常常空悬,他前半生所经历的一切和现在产生了巨大的割裂。

    世上的很多宗教,看似信神,实则是信自己创造出来的虚无符号,就连谢覆衾的信徒,大部分也分不清楚“神”和谢覆衾本身的区别。

    那株榕树是世界的母亲,是所有信徒的母亲,所以他们将创造一切的母敬若神明,就这么简单。他们离母亲太远,于是那只是神。

    但到了从属官的地步,谢覆衾就不再是神,而是主人。

    白乌鸦是被族群驱逐的异类,是被主人用最残忍的手段驯服的诅咒之源,他崇敬主人,尊奉主人,追随主人,也恐惧主人。他从未想到有一天,主人会变得这般温柔而宽容。

    他恐惧主人,但更恐惧某一天这份恐惧无处安放。

    谢覆衾听见了魏瑟心音的波纹,以指为梳,为他理了理下缘已经满是凝固鲜血的半长发,说:“下不为例。”

    真好,主人还是那个主人。

    魏瑟僵硬地点了点头,视线随着他手上是那一抹猩红而移动。谢覆衾注意到了这一点,笑了笑,把指尖沾到的鲜血随意涂抹在了他右眼眼尾。

    于是,这抹鲜血和左眼的浮瞳一起,成为魏瑟身上唯二的艳色。

    聂洗的理智值就算是在整个生物圈也是凤毛麟角,这让他成功在同样出类拔萃的灵感值下一路活到现在。

    他对污染的抗性更强,也同样意味着一旦被污染,事情肯定已经到了几乎无法收拾的地步。

    聂洗看上去还囫囵是个人样,在谢覆衾眼里却像一个金玉其外的枕头,外面勉强有张人皮,里面已经满是棉絮与羽毛了,也许只要再多一点点的刺激,他就会像一只充了太多气的气球一般,“轰”的一声炸开。

    第281章 十年

    这让谢覆衾难得有些发愁。

    杀人乃至毁灭世界他都很熟,随手的事,因为破坏永远比建设容易。可要救人可就难了,尤其是要维持对方纯粹“人类”本质的情况下。

    该怎么救他好呢?还是说,干脆让他死去,然后换一个目标重新开始交易?

    那也太麻烦了。

    众多方案流水一样在思绪中一划而过,谢覆衾在魏瑟的手腕处一摸,一支蘸着白色颜料的干画笔便从后者小臂的骨骼之间分离出来,奇异地悬浮在半空,然后被谢覆衾屈指一弹,疾射到了聂洗面前。

    “我允许你以我为画作的主题。”谢覆衾说。

    聂洗丝毫不知他享受了何等的殊荣,只知道握住这支画笔时,血管中奔腾的磅礴力量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笔端明明只有白颜料,却化作万千夺目光彩,迫不及待地迸溅而出。

    天地间无限光怪陆离的绚烂景象刹那间绽放在这个狭窄的方块当中,聂洗恍惚中看见了无数个眨眼繁茂眨眼倾颓的世界,看见一朵花的盛开,看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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