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242

    前站稳立足。我……我连……”

    我连正经的名字都没有,在这世上如轻烟一缕,风一吹就散了。

    无出处,无归处,命比纸薄,身比烟轻。

    她在心中轻轻言语,对上好友关切的目光,笑容渐起,眉眼灿烂“这是我最好的命了!”

    余六娘的语气极为肯定,她的笑容亦是真切的,难得见唯唯诺诺的她有如此上扬的神态。

    她说完,正欲看看其他人,却不妨忽然被紧紧抱住。

    卢闰闰用力抱着她,双手紧抚着她的后背,抽泣声传入耳畔。

    平日总是豁达善谈的卢闰闰,泪珠不要钱似的往下落,哭得哑了声,她心疼极了余六娘,“不,不是,你很好,你不要羡慕旁人,你自己本身就极好极好。再难你也不曾气馁,你怕生人,却鼓足勇气去卖师父们缝的鞋袜,不辞辛苦在街巷卖花。世上人千百样,各有好坏,我与泱泱亦有缺,你即是你,你有你的路。

    “这世上没什么最好的命,好也是你自己选出来的。”

    心硬如铁的魏泱泱眉间神情状似愤懑,不自然地扭开头,眼里确是藏不住的疼惜。

    陈妈妈在边上用袖子擦泪,她听着也心疼余六娘,没想到平常看着柔弱、不吭声的人心中有这么多思虑。

    同为身世飘零的人,陈妈妈更能懂余六娘的心思。

    她们这样的人,乖顺地等着上苍垂怜,这辈子都没有出路,今后也不过一潭死水。

    不同的是,陈妈妈跟上了卢闰闰的亲婆婆,悍勇护主,被筹谋了出路,余六娘的处境更难,她能谋靠的就是美貌,要么被容貌连累,要么一搏。

    陈妈妈到底更经事一些,她不再劝,改而问道:“那人当真可靠?”

    余六娘一边轻拍卢闰闰的肩,一边笑着颔首,提到赵令照,她眼中有了神采,“他是可托付的人,事事为我思虑周全。他虽去了郊县,却怕我留在汴京有何万一,交代了人照拂,若有急事也可令人寻他。卢家姐夫的事要紧,既然知晓有牵连,我这便写信托人寻他。”

    她的语气里尽是对赵令照的信任,“待他前来,你们见了他,便会知我所言非虚,他是真丈夫!”

    但余六娘说完,几人反而愈发不信,脸上担忧之色渐浓。

    见状,她秀美的眉毛轻蹙,叹息一声,抛开心扉如实道:“我知晓做妾免不得色衰爱弛,可他为人重情义,哪怕真有一日我韶华褪去,以他的人品,好歹不会薄待我。”

    听她这么说,陈妈妈就知晓余六娘不是一时情爱迷了心窍才要与人做妾,是真的思虑周全了。

    人各有命,不论怎么走,皆有活法。

    比起还在苦苦劝人的卢闰闰和魏泱泱,陈妈妈已转变了说辞,她劝余六娘得多要些聘金,纵是做妾,也得写明契书,万不能直接许个十年二十年,这样来日反悔了,也有盼头。

    陈妈妈劝得更老道些,余六娘没有犟着说些信真心的话,而是凝神记下。

    至于卢闰闰和魏泱泱虽有心再劝,可余六娘对她们挑明了说自己心意已决,两人也就不好再劝。 W?a?n?g?阯?f?a?B?u?Y?e???????ω?é?n?2?0?2?⑤?.???ò??

    何况两人也不曾见过那赵令照,便是要劝也显得不够可信,反倒是容易惹了厌烦。

    *

    因着余六娘不识几个字,信是由她口述,卢闰闰写下,再陪着她送去旁人手里,让人去寻那赵令照。

    一番折腾,归家时就到了用饭食的时辰。

    为了扫除那些伤感郁闷,陈妈妈叫了桌丰盛的席面。

    待用过后,几人虽各怀忧虑,但外头日光渐渐西移,早先又哭又奔波了一趟,都累得不行,不知不觉三人一块在床榻上睡着了。

    长风送来夜市的嘈杂人声,还有地上残存的燥意,食物油炸的香气、果木炭火的烟熏燎香争先恐后地涌入鼻间,纵是在睡梦中,也叫人不自觉深嗅。

    卢闰闰醒过来的时候,思绪还有些散,直躺在那怔了好久才慢慢回过神。

    她侧头去看另外两人,余六娘不知醒了多久,但她躺在中间,怕吵醒两个人,于是一动不动盯着帐子上的绣样发呆。

    “你也醒了?”卢闰闰侧过头,对着余六娘做口型。

    余六娘无聊了许久,也不敢动,一只手麻得不行,也就时不时动指头,想缓缓。这时见卢闰闰醒了,她很是开心,露出笑颜,微不可察地颔首。

    “饿了么?”卢闰闰又问。

    余六娘点头。

    卢闰闰支着一边手,慢慢坐起来,她小心地把双腿挪到床边,好让余六娘能稍微活动一下。

    而余六娘才挪动了下手,旁边的魏泱泱便打了个哈欠,迷糊睁眼,她一边手掌撑起脖子,侧身去看两人,见到两人都醒了还讶然呢,惊声问道:“你们何时醒的?”

    魏泱泱径直坐起来,也不客气,“我饿了,好久不曾来你家附近,也不知那卖冷淘的孙婆婆还在不在这儿?”

    卢闰闰笑了一声,“你睡迷瞪了吧,竟忘了时节?已是冬日了,哪来的冷淘卖?”

    魏泱泱这才缓过神,拢了拢衣裳环视左右。

    屋里烧的炭火足,在内室不觉得冷,甚至因为盖的衾被厚,魏泱泱睡出了身薄汗,她瞥见外头穿袄子的百姓才想起来今夕何夕,“我还以为是夏日呢,方才做了梦,梦里你我三人在文娘子的屋里染甲。这一觉睡得真长,醒来就到冬日了。”

    听魏泱泱这么说,卢闰闰原先是笑,笑着笑着,慢慢地笑意淡了,眼里添了些惆怅,她唇微微翘起,似乎在回忆,“那时我还没成婚吧?”

    她的声音极轻,“那时的日子可真好。”

    那段时光,光是说出口,舌尖都泛着甜。

    好在卢闰闰不是伤春悲秋的性子,只是缅怀片刻,很快就神色如常。

    她是主人家,自然要招待妥当,她主动出言逗趣,“虽没有冷淘,但边上州桥夜市新来了个周娘子在那设浮铺,卖的鳜鱼极味美,炸得皮酥肉嫩,再和腌萝匐、蕈子、落苏一块烩煮,放了多多的茱萸,送到跟前还热腾冒气,吃着咸香鲜辣,正宜冬日食,再点两盘炒鸡兔、煎爊肉,至于喝的,擂茶加了花椒吃着暖和,原是冬日佳配,但易腻,已点了荤腥味浓的菜,不如用炉子煮壶紫苏熟水。”

    论安排吃食,三人里自然卢闰闰最为通晓,她说了一通,问两人意下如何。

    余六娘一惯没有意见,魏泱泱则被说得心动。

    于是,卢闰闰数了铜钱让唤儿出门买,除了三人的吃食,也另点了几道菜给家里其他人,还多给了些钱让唤儿买些自己爱吃的。

    以往魏泱泱追寻都城女子窈窕风尚,生怕吃多了显胖,向来节制,倒是卢闰闰被陈妈妈哄着,总是无所顾忌,三人里她胃口最好。而今,卢闰闰纵是嘴上不说,心里还在记挂忧心李进,倒是没什么胃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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