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19

    个人的游戏里,法律不过是一张可以随手揉皱的纸,警察不过是一群随叫随到的仆从,监狱不过是他家后院里一间可以随时启用的储物室。

    第三天,铁门哐当一声推开,那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炸开,像一声惊雷。

    崔礼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领口竖起来,衬得他下颌线锋利如刀。他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却丝毫不减他身上的气度——那种气度,是只有站在权力顶端的人才会有的、浑然天成的从容。

    他气定神闲,像来视察自己产业的老板,目光在狭小的牢房里扫了一圈——扫过冰冷的铁床,扫过散发异味的马桶,扫过墙角蜷缩的那个人——然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笑眯眯地看着蜷缩在床角的何麦生。

    何麦生已经不像一个人了,三天前他身上那件剪裁考究的外套皱成了一团,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眼眶深深凹陷下去,眼白布满了血丝,嘴唇干裂起皮,指甲缝里塞满了污垢。他蜷缩在床角,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像一只被踩碎了壳的蜗牛。

    崔礼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光,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长到几乎要触到何麦生的脚尖。

    「何麦生。」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牢房里回荡了很久:「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那语气,温和得近乎体贴,他顿了顿,像是在给何麦生留出消化的时间。

    然后,他微微偏了偏头,目光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嘴角那抹弧度加深了一分,补了一句——「真正的坐牢,不像这三天这样走个过场,一个牢房里挤着十几个人。你长得这样秀色可餐,真怕一天不到,你就被轮奸干死了。」

    何麦生僵在原地,嘴唇翕动了半天,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碎掉了。

    他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像被人抽走了骨头一样,他整个人软塌塌地瘫在床上,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望着崔礼站在门口的那个方向。

    可他的眼睛里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

    只有恐惧。

    深入骨髓的、将灵魂都碾碎了的、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再有的——恐惧。

    第10章

    冬日的傍晚来得急,方才还亮着的天光转瞬就沉入了地平线以下。

    陈末从教学楼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大半,他单手夹着书包,另一只手正划拉着手机屏幕,漫不经心地翻看课群里的消息——有人在讨论公布的APP大赛结果,两个APP并列第一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计算机系。

    脚步刚迈下台阶,一个身影从旁边的花坛后面闪出来,不偏不倚地挡在了他面前,那个年轻人穿着一件质感不错的白色衬衫,衬得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单薄。脸色不太好,嘴唇的颜色很淡,眼下有一圈浅浅的青痕,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的样子。

    「你好,你就是陈末吧?我是宁锦书。」

    陈末的脚步一顿,眉头微微挑起,把书包往肩上一搭,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和防备。

    「怎么?」他的声音不大,尾音却微微上扬,带着一股年轻人特有的、不服输的锐利:「堵我?」

    宁锦书摇了摇头,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鼓足勇气。

    「陈末。」宁锦书叫了他的名字,声音不高不低,却意外地认真。

    「虽然你可能不会相信我——」他停顿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每一个字:「但我还是要劝你小心一点。最近,可能有人会对你不利。」

    陈末的眉头皱了一下,沉默了两秒,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带着一点嘲弄,一点不以为然:「怎么?就因为APP并列第一,你就要找杀手干掉我?」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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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锦书没有笑,他甚至连嘴角都没有动一下。他的目光直直地看着陈末,那双眼睛里没有敌意,没有嘲讽,甚至没有陈末预想中的任何东西——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溢出来的认真。

    「不是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很稳:「你的APP我看了,你拿第一才是实至名归。我自愧不如,心服口服。」

    这几个字从宁锦书嘴里说出来,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天气事实。没有不甘,没有客套,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就是简简单单的、发自内心。

    陈末插在裤袋里的手微微僵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着宁锦书,嘴唇动了动,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在他的预想里,宁锦书来找他,无非是两种可能——要么是来示威的,要么是来假惺惺地客套的。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我想说的是——」宁锦书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几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你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陈末的眉毛拧了起来:「我也就为了比赛,与你和崔池竞争,没有惹到其他人。」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辜的困惑,是真的没想起来,他一个普通大学生,每天的生活轨迹不过三点一线,能惹到谁?

    「不是我和崔池。」宁锦书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说出一个需要很大勇气才能说出口的名字:「是崔礼,崔池的堂弟。」

    陈末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

    「我都不认识他,怎么惹到他?」他的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了,他搞不懂宁锦书为什么要拦住他,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什么崔礼崔池的,他连人都没见过,怎么就得罪了?

    宁锦书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很长,带着一种陈末听不太懂的、沉重的疲惫。

    「崔礼是个神经病,脑回路都和常人不一样。」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骂人,倒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反复验证过的事实:「神经病不可怕,有钱有权有闲的神经病,才可怕。」

    陈末被他说得云里雾里,眉头越皱越紧,嘴角那个漫不经心的弧度也渐渐收了回去。他盯着宁锦书的脸,试图从对方的眼神里找出一点破绽——是恶作剧?是恐吓?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可他什么都没找到。

    宁锦书的目光坦荡得近乎赤裸,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恶意,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近乎恳切的焦急。

    「什么意思?」陈末的声音沉了下来,脸上的嬉笑之色彻底消失了。

    宁锦书沉默了一会儿,看着陈末的眼睛:「我拿自己举例吧。」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不愿意再回忆的往事:「我甚至还不认识他的时候,无意间惹他不快,他直接把我绑架了,自此被他缠上,再也无法摆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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