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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突发性失聪,只要按时服药用药,过不了几天就能恢复。

    此话一出,凌昭琅的心情顿时明朗,甚至觉得腹中饥饿难忍。

    屋内众人纷纷散去,热腾腾的饭菜一道道上来。

    先是一道瓠菜羹,又是一道鹌子水晶脍,煎藕饼上完,还有一道黄芽菜煨火腿,最后是甜口的樱桃煎。

    凌昭琅傻眼了,坐在桌前半天没动筷。

    阿满在旁啧啧个不停,叽里呱啦说了半天,可惜面前是个听不见的。

    他扳过凌昭琅的脸,用力地传达:“郎君给的,你放心吃吧。”

    根本不需要这句话,凌昭琅就知道是谁叫的菜。这都是他以前最爱吃的东西,可父亲并不许他在吃喝上太挑剔,说那是纨绔之风,他便很少提要求。

    但戴家毕竟是祖上为官,并非半路起家,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已是习惯,再潦草的吃食也是厨房精心烹饪的。

    流放的那几个月,他头一次意识到,食物的作用是延续生命,而非满足口腹之欲。 w?a?n?g?阯?发?布?y?e??????ù?????n?Ⅱ???②????????o??

    他望向阿满,问:“郎君呢?”

    他从阿满的口型中辨认出几个词:病了、头痛、不见人。

    第10章 真假少爷(修)

    这一病,便是三天不见人。每天拿进去的饭菜又原样拿出来,想也知道不好受。

    他以前就是这样,越是病重越是不肯见人。

    每日大夫施针后,头痛的症状会有所缓解,他便能趁此机会稍微安睡。

    凌昭琅悄声进屋,却见到床帐微动,里面的人似乎并未入睡。

    凌昭琅靠近,轻声问道:“郎君,你睡了吗?”

    他轻手轻脚地上前掀开床帐,见祝卿予侧卧着蜷成一团,眉头紧锁,面白如纸,望过来的目光有些恼怒。

    看来施针并没有太大作用,他仍然饱受疼痛折磨。

    祝卿予费力地仰起脸,很慢地说了两个字:出去。说罢便将脸埋入枕间,只露出汗湿的鬓角。

    凌昭琅扮瞎,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禀报,兹事体大,只能来叨扰郎君了。”

    祝卿予脸颊处的肌肉微动,似乎说了什么,但他不露脸,连口型也看不见。

    凌昭琅叹了口气,说:“每天都痛得睡不着,病当然好不了。”

    他毫不客气地坐在床边,硬生生把人拖出来,虽然听不见,但能看见那双眼睛简直愤怒至极。

    凌昭琅无视他的怒目,掌根用力揉按他的太阳穴,片刻后祝卿予的愤怒淡了许多,紧绷的肩膀也渐渐放松。

    他以前没有这样的毛病,可能是这些天思虑太过,加上风寒未愈便急于搭戏敲锣,万箭齐发使他病上加病。

    疼痛有所缓解,祝卿予也恢复了些许神智,知道他听不见便不再废话,躲开他的手往床榻里侧挪去。

    “你能不能以大局为重?刺史派人在门口晃哒几天了,一问就说郎君病倒,他还以为你故意不见,躲在屋里写折子准备诛他九族呢。”

    祝卿予有些震惊地看着他,刚说出一个“我”字,凌昭琅又把他薅过来,打断道:“我听不见。”

    屋内静了下来,祝卿予的呼吸渐渐平稳,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他长发未束,铺散一枕,使他看起来温和许多。

    凌昭琅推拿他的侧颈,望着他紧闭的双眼,说:“我真有事要和你商量,大事。”

    祝卿予嘴唇微动,说了两个字:耳朵。

    凌昭琅会意,“能听见一点点了,但你这个音调我就听不见。”

    祝卿予忽而一笑,半眯着眼看过来,说:“我没出声。”

    他说得极慢,凌昭琅看懂了,本想奚落两句,但见他有些昏沉,便静下来,等他入睡。

    祝卿予望着床帐,烛火印在他的眼中,浅淡的眼瞳泛着剔透的、琥珀般的光泽。

    他渐渐昏沉,眼皮耷落下来,长长的眼睫投下一小片蝶翅般的阴影。

    —

    又过两日,凌昭琅的听觉渐渐恢复,祝郎君也终于能够起身主持大局了。

    凌昭琅在他屋里写了八个字,递给他看。

    祝卿予脸色微变,说:“哪里看见的?”

    “矿场里有个破石碑,上面刻的字。听老丁说,那是块明矾石,他天天去敲石头煮成药来用,我看到的时候都破破烂烂了。”

    祝卿予点燃蜡烛,纸上的“金身玉角,黄屋左纛”八字遭火舌舔舐,渐渐化成灰烬。

    凌昭琅问道:“黄屋左纛是天子仪仗,那金身玉角又是什么?”

    祝卿予吹灭了蜡烛,说:“金身玉角,是影射一个人。众皇子中,圣上最喜爱的那个。”

    先太子薨逝后,以五皇子魏成睿为长,其次便是七皇子魏成钰。

    七皇子的母亲郑妃最得圣宠,先太子未立时,圣上曾有意立七皇子为储君,而那时魏成钰不过八岁。

    “金身玉角……金玉……”凌昭琅明白过来,说,“圣上最忌讳这个,要是传回去,岂不是出大事?”

    祝卿予冷笑道:“你的任务是什么?”

    他回想起贺云平的反复叮嘱,只说不能影响到宫里,到底怎么个不影响,并没有人告诉他。这种谶言到底该怎么处置,他同样毫无头绪。

    “那个石碑……”

    祝卿予说:“已经被矿工挖得面目全非,又遇上数次爆炸,粉末都不剩了。”

    凌昭琅心里没底,说:“圣上的意思,是这样吗?”

    “如果他想追究,会给出这样模糊的指令吗?”祝卿予望他一眼,淡淡道,“你应该最清楚。”

    是啊,圣上想杀谁,不过一句话,哪需要这样拐弯抹角。

    凌昭琅望着祝卿予的侧脸,有些动摇。

    祝卿予冷冷笑道:“陈朗有些话倒是诚实,这块石碑放在那里,在目不识丁的矿工眼里不过石料。只有我去了,石料才会变成谶言。”

    凌昭琅不禁毛骨悚然,说:“要是石碑还在,你就要如实上报?”

    祝卿予说:“这要多谢你的那些朋友了,否则我还要费心处理。”

    陈朗的鬼心思昭然若揭,因此祝卿予在刺史府只提石碑之事,陈朗才会积极配合。若是旁的,等他东拉西扯,失聪受伤的凌昭琅早就被他们宰了。

    凌昭琅还是有些忧心,说:“说是办奴隶案,结果扯出来私铸案,陈朗毕竟是陈贵妃的亲哥……”

    “本来就没有什么奴隶案,陈朗搞这么一出,不过是想让长安发现这块石碑。”

    凌昭琅不解道:“怎么没有,矿场里的,还有后院的那些……”

    祝卿予看他一眼,说:“没有解决吗?”

    这些天铸钱案闹得沸沸扬扬,刺史府为了将功补过,早早就把工匠名册送了过来,不见天日的矿工们终于离开了那个地方。

    当然是解决了,但为什么说并没有这个案子呢?

    凌昭琅心中隐约有了答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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