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194

    快蜿蜒流到宋世宏脸上的酒,继续吃着一碟花生。

    习舟道:“你不开心?”

    “没有。”

    习舟:“我打小跟你,你高不高兴我还是看得出来。”

    戚越端起茶碗碰习舟的酒碗,喝茶如喝酒,大口饮下又吃起花生。

    习舟叹了口气:“这趟不是见着你媳妇了么,怎么还不高兴?”

    “别再这样称呼她。”

    习舟收起笑,见戚越整个人阴郁暗沉得像从地府里捞出来的,也替他心疼:“依我说,你都囤了万余人马了,不如反那六殿下一回,借他之手扶个更好控制的傀儡储君,干一番大事业,让那侯府小姐看得起你。”

    是的,钟嘉柔看不起他。

    她只有在梦里才会安慰他那么一句,说他也是强者,但现实里她的心仍还是在霍云昭那头。

    那日同霍云昭一别,他连续两日都没心思,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但也是这两日整编完起义军,他才逐渐找回理智。

    钟嘉柔很腼腆,他多看她一眼都会脸红,怎么会和霍云昭发生关系?

    他不知是不是霍云昭故意激他,但霍云昭在冬猎时替他挡过一剑,他为此事质疑霍云昭人品,他是不是太冷血了?

    戚越嘲弄一笑,回着习舟的话:“我把六殿下反了,把太子反了,扶持皇太孙摄政?”

    “好主意!”

    “那天下人如何看我,我要是中途败了,我戚家二十口人岂不都被我牵连。”

    “你是做社仓做慈善做久了,要天下人的好名声有什么用?”习舟道,“你不是就想要永定侯府嫡女么!”

    戚越看这栏外夜色,笑意僵涩。

    他是想要钟嘉柔,如果她能顽强一点,不为霍云昭寻死觅活,他不会放手成全她和霍云昭。即便是囚着绑着,他也要她同他生死同归。

    偏偏她离了霍云昭就想死,爱她的竹马那么深。

    戚越道:“狗蛋,我没有输给他,我只是输在了时间上,我遇到她比他晚,我没输他是不是?”

    “说话就说话,甭叫我小名!”

    “狗蛋狗蛋狗蛋。”

    习舟生气了,狠狠一拍酒碗。

    宋世宏睡得跟死猪一样,桌子一震倒将他震出呼呼声。

    不过习舟倒见戚越难得笑了,虽然这笑也是苦中作乐,但好歹戚越像从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恣意少年了。

    习舟道:“我看你给钟二姑娘下个蛊得了,让她一辈子只爱你,我去湘州给你找个老道师傅!”

    “好主意,那你给我整个情蛊。”戚越苦笑,远眺着夜色,端到薄唇边的茶碗忽然顿住。

    戚越眯起瞳仁,深眸如炬,忽起的疑心自他心头蔓开。

    习舟:“你怎么了,你还真想给她下蛊啊?我开玩笑的,下蛊哪那么容易,搞不好反噬得你两败俱伤……”

    戚越眸色暗沉:“你去给我找个懂下蛊的人。”

    习舟愣住,见戚越脸色凝肃,后知后觉道:“你是想起什么了吗,你是怀疑钟二姑娘被人下过蛊?”

    戚越眼神深不可测,想起他替霍云昭接过一名女子入城,那女子身上有股异香,当时他想不起来为何会觉得那香熟悉,现在经习舟提及,他才忆起他十四年前四处拜师学武,也曾在养蛊高人身上闻过那种香气。 W?a?n?g?址?F?a?布?y?e?í????????é?n?②????2?5?﹒?????м

    握着茶碗的手都有几分颤抖,戚越忽然有种惊天的喜悦,但随之而来的也是更大的阴沉。

    ……

    回京的路上,钟嘉柔不想走得那么快,一路驾车便也不紧不慢,马车倒是没有来时颠簸。虽蜷在车上也不劳累,钟嘉柔却觉得身子都倦乏了。

    日头晒,车厢里像个蒸笼,钟嘉柔从昏睡中醒来,身上汗汵涔的。

    外头蓝空白云,远处一条小河波光粼粼。

    “在此处歇一程。”钟嘉柔挑着车帘说道,下了马车。

    春华将杌凳搬到河边,钟嘉柔靠着一棵茂盛绿树坐下,托腮瞧着河水发呆。

    “姑娘在车上闷坏了吧,都睡了一路了,在这里吹吹风也好。”秋月将路上摘的桑果洗干净,递给钟嘉柔。

    钟嘉柔吃了几颗便觉没胃口。

    小道旁,霍承邦和霍云昭派来护送她的禁军与侍卫也都席坐在草地上歇息,注视着她这方向。钟嘉柔看不见的地方也有戚越那暗处的朋友。

    小河流水潺潺,微风里花香扑鼻。

    钟嘉柔静坐发呆,也不知道戚越如今是不是也在回程了,收编余下的黄巾军应该很顺利。

    她坐了许久,四周偶尔有农户经过,扛着锄头看她一眼,有的被她容貌气度惊得出神,有的瞧见她身后那二十护卫吓得绕开。倒有一老叟经过,将一把野花递给她。

    钟嘉柔微怔,抬眼瞧这老人。老叟一身粗布衣裳,树荫透下的斑驳日光落在他眼底,眉眼倒是良善。

    “小姑娘,坐了这么久可是遇到想不开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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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这老人家是以为她要跳河?

    钟嘉柔笑道:“多谢老翁关慰,我是长途赶路、久坐车中乏了,才来此吹风精神精神。”

    “那可觉精神了?”

    钟嘉柔颔首。

    老叟将花递给她。

    这不知名的野花颜色漂亮,钟嘉柔接下:“多谢老翁。”

    那老头背上有个竹篓,他也蹲坐在钟嘉柔身旁,打开里头荷叶包着的两块麦芽糖。

    “这是特意给我孙女带的,你吃一块。”

    钟嘉柔忙要推辞,老翁已咬了一块,将另一块递给她。

    霍承邦的禁军来到钟嘉柔身后,要监视此人。

    钟嘉柔道:“无事,靠后些。”

    钟嘉柔在外一向不馋嘴,不接陌生人给的吃食。老叟还递着那干荷叶包着的糖块,一脸和善。

    钟嘉柔未拒好意,笑着接过。

    老叟一把年纪,牙口却好,嚼着那发硬的糖块都咬出声来,瞧着一河艳阳说道:“要变天了,小姑娘早些回家吧,不要出来乱跑。”

    这好好的晴天,半分没有风雨的迹象呀。钟嘉柔也只抿笑应下。

    老叟已经捞着背篓起身,钟嘉柔忙让春华递些银子。

    老叟瞧那银元,好笑地看钟嘉柔。

    钟嘉柔道:“多谢老翁,当我买您的糖,您拿去买酒喝。”

    “行,老头我确实馋酒多时了。”老叟没客气,拿了银元离去,削瘦的身影渐渐远在河道上。

    秋月瞧着钟嘉柔手上的野花和糖块,挤眉弄眼:“不会是卖糖块的新花样吧?”

    是也无妨。

    钟嘉柔倒是被这捧野花哄好了心情。

    她笑了笑,起身回到车上,未吃这块糖,将这份善意收进了箱匣里。

    如此缓行了三日,她终于回到上京,先入了永定侯府。

    钟珩明今日正从尚书台回来,也刚入家中,对钟嘉柔板着严父的架子训道:“你郎君远行在外,你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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