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128

    “已经抓到了西州知府派来的这名小吏,云叔没动刑,这名小吏也直言了,他说州府上面的主子很在意我们社仓,希望我们让出西境社仓,否则其余粮仓皆难保。”

    戚越深目狠戾,周身皆笼罩着一股冷恣杀气。

    州府上面的主子?

    是谁,是皇子,还是朝官?

    为什么要西境的社仓,是因为此次西境平粜有功,捐粮得了民心?

    数日前在御书房外,连承平帝都对社仓大加赞赏,何人敢如此肆意,私吞民间百姓之粮。

    戚越坐在案前,手上的翡翠珠子都被他狠捏得险些生裂。

    “抓到的小吏什么身份?”

    萧谨燕:“他自称是西州知府的心腹。”

    “放了。”戚越冷漠道,“跟在他身后,看他最终通往何处。”

    萧谨燕沉吟:“你是怀疑他不是州府的人,背后另有其人?”

    戚越眼眸冷厉:“我想知道谁是上面的主子。”

    萧谨燕点头,对戚越颇有几分赞许。

    ……

    从粮铺离开,马车上,戚越周身气场冷戾。

    是何人想要西境的粮仓,真是州官上头之人,还是州官自个儿贪财?

    社仓这些年深受各地州府信任,对朝廷也丝毫构不成威胁。

    今日是要西境,下次难保不会要别的地方。

    他不想给。

    马车落停阳平侯府,萍娘便已在府门外,看起来像早早在等候。

    “世子,夫人回娘家了,永定侯爷像是出了事。”萍娘忙说起钟嘉柔交代的事。

    眼下时辰已晚,萍娘也不知今日她们世子回来得这般晚,钟嘉柔也还未回府,萍娘脸色焦急。

    戚越闻言眸色一变,问了一句“何时的事”,扭头便直接解了缰绳策马离去,修长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下。

    夜色深寂。

    永定侯府中,王氏将钟嘉柔赶上了马车。

    “都已戌时了你还不回府,出嫁的姑娘哪里像话。”王氏道,“圣上已派人去寻你父亲了,此事你莫要担心了,咱们在这里急也无用。”

    钟嘉柔想留在府中,王氏还是强硬地将她往马车上送。

    钟嘉柔只得听母亲之命,先离开了永定侯府。

    夜色漆沉,今夜也无月光。

    钟嘉柔心情沉重,已在心中祈祷多遍父亲平安。

    春华道:“眼下夜色已深,今日世子当值这般晚,都未来接夫人。”

    钟嘉柔道:“郎君如今在宫中任职,身不由己,晚来也不能怪他。”

    况且戚越来了也无用,她只是觉得有他在身侧会安心些。成婚这么久,似乎她已习惯了如今在阳平侯府不用操心的日子。

    钟嘉柔靠着车壁,闭眼小憩。

    车中春华与秋月也噤声让她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忽然在一阵颠簸中停下。

    钟嘉柔睁开眼。

    驾车的是钟帆,钟帆道:“夫人,前处的马车似乎是在拦我们。”

    钟嘉柔诧异地朝窗外望去。

    夜色之下,长巷之中驾车的人是一袭玄衫的莫扬。

    钟嘉柔有些怔住。

    春华低声道:“夫人,可要下车?”

    看这阵势是莫扬的马车与她们的马车相撞,堵住了路。许是莫扬也意外是她们,怔在原地未让,才让钟帆误以为是被拦了马车。

    钟嘉柔不知道那车中可有霍云昭,但即便有,她如今与他也不应单独相见。上次宫中湖边,她已见过霍云昭一眼了,他安好便足以。

    钟嘉柔垂眸:“放下车帘吧,我们后退让他们先行。”

    春华将车帘落下。

    钟帆刚要驱退马车,车帘外便响起莫扬的声音:“姑娘,我家殿下想见您一面。”

    钟嘉柔怔住,落在车轼上的手指都不由握紧。

    霍云昭单独见她做什么呢,她与他已再无可能了。他一向避嫌,为何要在此刻狭路相逢中说想见她?

    钟嘉柔沉默着。

    一句不见始终还是道不出口。

    可去见又不符合她的性格。

    她有丈夫,她已嫁人了。

    莫扬道:“殿下出宫医治嗓子,身体大伤,他口中喃喃念着姑娘的名字。二姑娘,请您见一面我家殿下,哪怕让他断了念想也好。”

    钟嘉柔紧握在车轼上的指甲狠狠抠紧车轼中。

    钟帆不知道钟嘉柔与霍云昭之间的事,闻言早已震惊,却很快明白过来,拴好缰绳去了巷口把守。

    车厢里,春华与秋月俱是紧张地望着钟嘉柔。

    长巷前后无人,是回路的近道,此刻已夜深,也无行人和车马。

    钟嘉柔犹豫许久,终是下了车。

    只见一面便好,说清楚,让霍云昭今后好生生活。

    纤长的身影坐进了霍云昭的马车里。

    烛光明媚的车厢中,炉中沉香飘起缕缕白烟。

    面颊苍白的男子倚在车壁上,他薄唇中气息急喘,玉冠英姿,清贵如月,双眼却似游离在极远的地方。

    见到钟嘉柔,他似才从游离中拉回思绪,紧望她,又看着车厢外,确定眼前的她不是梦境,才怔然惊喜地张了张唇。

    可他发不出声音。

    他也像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个哑巴了,苦笑了一下。

    钟嘉柔眼底顷刻漫起热潮,心间涌起一股涩意。

    即便已经在慢慢放下霍云昭,再次见到曾经爱过的人这般落魄,她也还是会难过,会流泪。

    她转过头,不想流露这糟糕的失态。

    霍云昭抿了抿笑,扶着车壁坐起颓然的身体,从旁边矮案上拿过纸笔。

    「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你?」

    钟嘉柔:“我回了一趟永定侯府,从这小道归家。”

    她说归家。

    钟嘉柔没忘记她的身份。

    霍云昭笑了笑,骨节修长的手指继续写字:「嘉柔别哭,我无事。」

    钟嘉柔见到这行字心间更酸涩。

    “殿下是去哪里医治,可有效果,为何见殿下脸色很苍白?”

    霍云昭缓慢写字,烛光将他英隽面容一半陷入阴影中,他平静而温润,气质依旧清贵儒雅,这样好的一个人却说不了话了。

    钟嘉柔垂下眼睫,不忍看的同时也是在避嫌。

    霍云昭:「宫里的太医总没什么效果,父皇准我出宫医治,我在宫外医馆治病,体内淤毒难祛,故而今日难受了些,你别担心。」

    霍云昭又写:「戚五郎待你可好?」

    钟嘉柔紧握着袖中的手帕,抬眼凝望霍云昭:“他待我很好,像你从前待我一样好。殿下,月有盈亏,终也会有满月之时。我祝你余生锦绣,万事圆满,灿如明月。”

    霍云昭眸底的光逐渐黯淡,薄唇却始终噙着温润的笑。

    钟嘉柔移开了目光:“我先下车了,殿下快些回宫吧,秋深露寒,殿下要保重。”

    钟嘉柔转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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