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126

    这人是属牛的吗,怎么一身的力气?

    等戚越今日终于去东宫当值了,钟嘉柔终于可以不用白日应付他了。她连府中都不想多呆,忙回了永定侯府去看望祖母与王氏。

    ……

    皇宫。

    御书房外的殿庭中,戚越身穿禁军铠甲,站在廊下等殿中的霍承邦。

    今日御书房里似乎提到了西境粮价已平之事。

    又有朝官入殿禀报政务,这次戚越在檐下倒是听得格外清楚,承平帝说边境粮价已控制到斗米百文。霍承邦说看来州府有功。

    承平帝却是哼笑一声:“有功?这是西州县令的奏报,这些粮皆是民间社仓给的,跟州府毫无瓜葛。”

    殿中充斥着帝王之怒,原本禀报朝政的几个官员也都屏息未敢开口。

    戚越在檐下勾了勾唇,承平帝倒是终于知道他那些州府未悉心办事了。

    殿中,承平帝道:“承平十七年璜城干旱,朕记得民间社仓也出过粮,也是紧急平粜,抑制了粮价。今年允州的蝗灾也有社仓的助粮之功。”

    殿上钟珩明道:“回圣上,的确有此事,这民间社仓延承的是太祖开国年间设立的社仓制度,太祖睿智,此制已十分完善。高祖、圣祖也有社仓,先帝年间民间社仓已渐凋敝,也是在圣上治世仁明的承平年,这民间社仓才渐复立。”

    承平帝道:“承邦、钟卿留下,其余人等去忙吧。”

    大监章德生将众臣送出宫殿,又轻扬拂尘朝戚越等人道了退下。

    戚越今日在宫中无事可忙,想去寻霍云昭,告诉他一声他提供的方法甚好。

    钟嘉柔近日待他比以往温柔了几分,至少夫妻之事上戚越能感受到她不再如最初那般抗拒,尤其是舒服的时候软软的身子已经会抱紧他了。

    下值后,戚越穿过甬道,果真还是在湖心花园见到了霍云昭。

    今日十二皇子未在湖边作画,霍云昭一人在湖边看书。

    深秋已至,桂树花蕊凋敝,微风中桂香浅淡。

    霍云昭远远见戚越走来,合上了书。

    戚越笑道:“六殿下颇有雅兴。”

    霍云昭拿出纸笔写字问他:「你也颇有几分高兴。」

    戚越:“上次殿下出的主意很适用,没想到姑娘家的确爱看戏游湖。”

    至于那些费钱的烟花是戚越自己想出来的,他知道钟嘉柔似乎很喜欢烟花。

    霍云昭只是抿笑,未再说话。

    戚越道:“殿下何时能出宫,我请殿下喝酒。”

    霍云昭:「我身上的毒未清,无法饮酒。」

    戚越敛了笑,认真道:“我已托朋友在帮你找药了,再等等。”

    霍云昭温润无声的眼底写着“没关系”。

    偌大的湖畔四处无人,戚越嗓音低沉:“大殿下得圣上信赖,似委托了重要朝事,三殿下也得圣上秘密委派,近日出了京。这一湖水看似宁静,深秋的天越来越寒,殿下觉得能安宁多久?”

    戚越想还霍云昭的恩情。

    同样,他依旧想自己选择一位储君。

    霍云昭安静片刻笑了笑,写下字:「你何以有把握?」

    “殿下只需知道我有把握便是。”

    霍云昭:「几分的把握?」

    戚越微顿:“我会尽全力。”

    霍云昭看着戚越的眼睛,身上芝兰玉树般的温润皆敛,沉静地写道:「我的酒杯在你那里?」

    戚越微眯眼眸,他就知道他选择的这个储君极聪明。

    “我说过了,我想请殿下喝酒,自然准备了一套酒杯送给殿下。”

    霍云昭勾起唇,点点头:「二十七日丑时,我有一友人从外来京,你帮我将她送至忆安客栈。」

    戚越笑了,沉着应下。

    两个男子立于微暗的暮光下,一袭青衣,一袭白衣,彼此眸间皆懂此刻约定。

    清风徜徉,白水鉴心。

    戚越见礼离去。

    霍云昭仍伫立湖边。

    晚风始终如个见证一切的智者,沉默哑然,不会说话。

    方才戚越走来时硬朗的面庞凝着笑,说着感谢的话,少年一身盛气。霍云昭那夜看见了。

    他在船舫上,看见对岸那艘舫上倚窗的女子,纤影婉约,玉面娇仰,承受着男子漫长的亲吻。那晚的戚越也是这样一身盛气。

    霍云昭说不了话,他的嗓子只能吹笛。

    那天晚上,他将嗓子吹得更嘶哑。

    湖风太过冰冷,霍云昭被这冷意拉回思绪,慢斯条理将札记本上写过的纸张撕下,一点点撕成碎片丢进湖里。

    晚霞余晖映在湖面,几只金黄的鱼儿以为浸落水中的是鱼食,钻出水面一口一口吞进肚中。

    霍云昭好笑地望着。

    有两只贪吃的鱼却没多久便翻了白,死尸般浮在水上。

    甬道上有宫人行过。

    霍云昭招手唤来宫人将鱼打捞上岸,嘱咐小心安葬。

    宫人恭敬办着,捞上两只死鱼:“六殿下仁善,请殿下放心吧,奴才们会将鱼儿葬在那边花树下。”

    霍云昭温润的目中悲悯,这才转身离开。

    暮色覆住了他比夜空还深的双眼。

    ……

    距二十七日不过只余四日。

    戚越下一个轮值便正是二十七这天,他巡视到城门处,顺利将霍云昭这位友人带入城门,送上马车。

    这是个年轻女子,头戴帷帽,一身黑裙,身上有缕奇怪的异香,戚越总觉得像在何处闻到过。不过此女子身形倒不像之前他在马车中帮霍云昭藏的那个女子。

    翌日天明,戚越才下值回府。

    钟嘉柔已经早起在操持内务,今日似要同四个嫂嫂去田庄忙秋收。

    戚越回府时钟嘉柔正在屋中换了身轻便的素衫,戚越将她扯到怀里。

    钟嘉柔道:“我要出去了,母亲与嫂嫂们还在等我呢。”

    “我就抱抱。”戚越将头埋在钟嘉柔肩颈中,闻着雪白香肩上的缕缕温香,身上疲惫才有些疏散。

    “郎君当值劳累了,早些睡吧。”

    “怎么叫你们去秋收?庄上早秋收过了。”

    “母亲说家中的规矩不能忘,要带我们去庄上与亲自体验一番。”

    “累了就偷懒,别笨笨的老实做事。”

    “我哪里笨?”钟嘉柔拍了拍戚越后背,“好了好了,不抱了。”

    戚越有些恋恋不舍松开怀里这温软的身子,却见钟嘉柔眼中似有些倦态。

    “你昨夜没睡好?”

    这几日晚上钟嘉柔都是独自睡的,戚越这几日忙于当值,她独自一人睡应该不至于这般疲态才对。

    钟嘉柔心中的确有几分忧色。

    “我只是有些担心父亲在外办事,路途遥远,深秋天凉,怕他身体吃不消。”

    戚越几日前已听钟嘉柔提过,钟珩明领了圣旨出京办承平帝给的差事。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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