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 69 章 69/哄她
69
《尘曲》重新开机有小半个月,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刻。
冬天的海边城市。
天不算晴，阴沉沉的云压在远处，建筑物显得灰暗,剧组人员维持着秩序，却挡不住路人看热闹的热情。
“什么情况？谁在拍戏啊？”
“这是哪个女明星？好漂亮。”
“拍到了没,拍到了没！我要发给我室友看。她是戚瑶粉丝,这不得嫉妒死我？”
“到底是谁在说她普啊？这个腿，又白又细又长,脸也好小,简直美晕了好吗？”
远处议论声纷纷杂杂,忽远忽近，戚瑶恍若未闻,听见场记打板的声音，开始对戏。
神情往下一沉,漆黑而纤长的睫毛垂下，两秒后再抬起来，整个人的气质就不一样了。
谁来都得承认,镜头前的她总是有另一种别人无法企及的魅力。
小满这剧本挺有趣的。
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全程都是灰黑色调,带着阴森恐怖气氛的悬疑剧。
她别出心裁地从正常都市剧开头，视角放在一位普通的法律系女大学生身上，以主角寻找自己离奇失踪的日记本为线索,串联起一个个小单元,进而塑造一个个人物，与其背后能发人深思的困境。
剧情反转再反转，完全是读者和观众都猜测不到的角度，偏偏又不悬浮,不刻意塑造悬疑氛围，甚至连镜头画面和色彩都称得上明艳。
代入感强，受众广，切入点奇特，又不拘泥于情情爱爱，群像塑造得甚至不输某些正剧剧本。
戚瑶刚拿到剧本时就被惊艳到，才有了这么久的犹豫。
实在是很喜欢。
一个下午的戏都在人群围观中拍完。
最后一声“卡”响起，她今天的戏份收工，跟旁边喊她名字的粉丝挥了挥手，上去收了几封信，一路沿着走，边走边聊天。
“宝贝最近累不累？怎么感觉又瘦了啊？一定要多吃点啊！”
“还好，不是很累。”戚瑶笑了一下，“吃得多着呢，怕胖起来吓到你。”
“怎么可能！健康最重要！你怎么样我们都喜欢你。”
“瑶妹，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今年也在剧组过吗？”
戚瑶动作明显一顿，停了几秒，才轻声道：“大概率吧，时间上有点赶。”
“现在拍了多少了呀？过半没有啊？能不能回家过年呀？你每年都在剧组，也太辛苦了吧。”粉丝心疼地追问。
戚瑶弯起唇角笑了一下，“这个剧短，一个月就能拍完，不好把战线拉得太长。”
一群人簇拥着，边走边说，聊点日常话题，她随和不摆架子，闲谈着，就到了保姆车前。
人群里忽然探出个脑袋，喊她：“你快把羽绒服拉链拉上啊！！急死妈妈了！这么冷的天你光腿啊！”
“……”
戚瑶本来半只脚都跨进车里了，闻声，又
拢着衣服回头来看()，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装得很凶。
“少占我便宜啊！”
人群中顿时一阵笑声，那个粉丝也嘿嘿地笑，“顺口喊的，平时还是喊瑶妹，太担心你了。”
“知道了。”戚瑶说，没绷住，也弯了下眼角，“走了啊，你们也早点回去。拜拜！”
“拜拜瑶妹！”
她挥了挥手，钻上车，接过栗子递的水杯，喝了大半杯热水，才缓过来一点。
冷是真的冷。
但这半个月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
预算原因，之前的场地环境都不怎么好，设备也有限，诸多不便的条件限制下，一场戏来回NG好几次，时间成本拖得老长，也更难捱。
现在倒还速战速决了。
这一切都要多亏了那位“慷慨”的投资商。
据小满说，这位投资商既不要求植入，也不要求别的什么软广硬广，砸一大笔钱进来，只有一个要求。
——对他们女主角好一点。
“咿——”
此话一出，全剧组都开始默契地起哄。
一群小年轻此起彼伏地叫着，彼此之间交换意味深长的眼神，最后落到他们“女主角”身上。
戚瑶能说什么呢？
她只能默默把帽子拉到头顶，遮住泛红的耳根，面无表情地催他们开工。
效率高，提前下班后，保姆车缓缓驶向大路，向酒店开去。
许是刚才粉丝的问题一下子点醒了她，戚瑶窝在座位上，倏然想到什么，抿唇拿起手机，点开置顶的聊天框。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晚长达一个小时的通话那里。
他们每晚都打电话。
不知是不是习惯了旁边有人，或是别的什么，戚瑶竟然开始有点认床，重新进组后反而睡不着，都是他每晚打电话哄她，随口聊两句天，等到她睡。
戚瑶顿了两秒。
指尖在键盘上悬停好片刻。
最后，她还是先谨慎地发了个表情包，像不熟的人忽然发欲盖弥彰的一句“在吗？”一样，一看就有事要说。
【1】：叮叮叮
【1】：[小猫咪探头.jpg]
【1】：查岗时间到
发完这几条，她扫了一眼日期，有点出神。
马上就快要到春节了。
通告单还排得满满的，看样子是一天假都没有。
毕竟一开始的剧组进度就是因为她生病而打断的，要赶在一月中旬拍完，也是因为她要进下一个组，她实在不好意思让小满再给她放两天年假。
……但又不想一个人过年。
从前孤身一人的时候，总觉得除夕夜、春节，连带着一切的节日，都只不过是普通的日子，被赋予上了人为的意义，并无什么特殊之处，自然也没有思考“和谁过”与“怎么过”的必要。
可是现在不同了。
因为他的出
() 现，人为的一切都变得无比有意义。
任何特殊或不特殊的日子，都想和重要的人在一起。
可是他过年应该要回家吧。
好像普通人的春节总是伴随着家庭的团圆与和和美美，何况是他那样的家世。
她这种无家可回的人，大概还是少数。
戚瑶睫毛颤了颤，垂眼，抿唇看着聊天框，呼出一口长长的气。
对面不知道是不是在忙，一时半刻没有回。
她百无聊赖地等待着，为了防止自己胡思乱想，随手点进微博，刷了一下资讯。
在城市里拍戏不比横店或是摄影棚，没什么隐蔽性，凑热闹的路人多，相应的，路透和花絮也就满天飞。
就这么半天功夫，路透照片又上了个热搜，不少网友吃瓜看热闹，总体还算平和。她点进去扫了两眼。
【妈呀这腿，我先摸为敬，斯哈斯哈！】
【这啥剧。。都没听说过。。百度搜了一下，也啥资料都没有，除了她，其他一个都不认识，好寒酸啊】
【为啥美女总是在拍这种一看造型就很普通甚至很烂的小网剧啊？好怪。】
【她只能拍小网剧啊。。盛屿就这逼样好吗】
【这剧组除了她没一个眼熟的，连百度百科都只有一个剧名，导演名听都没听过，不得不质疑她工作室挑本子的能力。。】
【好惨一小花，要资源没资源，要公司没公司，可惜了】
【之前听谁说的她解约了来着？风声很紧啊，说不定是真的】
【他们家粉丝乱喊吧。。喊解约都喊了好几年了，也没见哪次是真解了，纯纯狼来了】
【谁告诉你们一定是工作室帮她挑的本子啊？说不定是这位姐自己挑的呢，因为糊，所以搞个没人脸熟的剧当一番，笑死】
……
戚瑶一目十行地刷过，好的坏的都没过心，倒是提醒她了，退出去，发消息问了下赵敏，说什么时候官宣。
她已经跟新经纪人见过一面了。
很干练的一位女性，虽说带过好几位视后，但是是跟乔念截然不同的风格，气场很强，却不盛气凌人，说话更不夹枪带棒、咄咄逼人，初步规划也是跟她商量着来，戚瑶还挺满意的。
赵敏过了会儿回，说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是现在没有新剧宣发，直接官宣签约有点浪费热度，不过决定权还是在她。
戚瑶想了想，的确也是。
这又不是什么必须立刻就要广而告之的事情，不如等着《尘曲》宣发的时候一起宣布。
毕竟这部剧的初期流量全靠她在抗。
她回了个好，这才处理完工作似的，整个人没骨头一样窝在椅子里，点回置顶的微信聊天，发现对面回了。
【S】：到。
这是在回她那句“查岗”呢。
戚瑶没忍住，笑了一下。
过了片刻，她唇角弧度又敛下去，犹豫着在对话框里打字。
“你过年一定要回家吗？”()
……会不会暗示意味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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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就知道，她想让他来陪她过年。
这句话在对话框里躺着，没发出去，戚瑶抿唇，摁下删除键，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改成“你过年忙吗？”。
这样应该不明显了吧？
她思考了好一会儿，终于摁下发送键。
对面回得很快。
【S】：看你输入这么久，还以为要跟我告白。
戚瑶：“……”
这人一天都在想些什么。
喻嘉树这才又回，“忙。”
戚瑶动作顿了一下，好半晌，垂眼回了句“好吧”。
一股郁气从胸腔里升起来，无端挤压着五脏六腑，连呼吸都变沉重，戚瑶呼出一口沉沉的气，把手机屏幕摁熄灭，随手扔在一边。
她盯着窗外想。
没关系啦，他要回家嘛，说不定公司还有事要处理，人人都有工作，可以理解。
她也不是第一次自己在剧组过年了。
可以习惯的。
到酒店的车程大约有半个小时，戚瑶后来都盯着窗外出神，没有再看手机。
窗外灰蒙蒙的景色擦过，连带着心情也愈发低沉。
隐隐约约能隔着两条街看见酒店高楼的时候，手机铃响了。
屏幕上闪烁着通话请求，是熟悉的号码与备注，戚瑶顿了两秒，指尖一滑，放到耳边接起来。
“喂？”
那边有点吵，轻微的窸窸窣窣声响，没听到他的声音。
戚瑶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应答，只能模模糊糊听到一句，“让我跟她打招呼！”
她有点困惑地喊了一声。
“喻嘉树？”
等了两秒。
对面响起一个稚嫩的女声，软软糯糯的，吐字还奶声奶气的，一字一句开口。
“瑶瑶姐姐，您好！”
声音都还带着奶音，掷地有声，字正腔圆，又清亮，压不住的兴奋。
一个小朋友。
戚瑶懵了两秒。
她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确认的确是熟悉的号码和备注没错，又抿唇贴到耳边，小声道。
“……你好？”
对面安静一秒。
接着就是噼里啪啦一阵响，气流不停穿过话筒，像有人握着手机手舞足蹈、蹦蹦跳跳似的。
“真的是瑶瑶姐姐！！！”
“真的！！哥哥没有骗我！！！”
喻嘉树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撩起眼皮，看喻秋秋兴奋地一阵蹦。
他指尖在腿侧叩了两下，长臂一展，把手机接过来，另一手五指张开，摁住她脑袋，不让她乱跳。
“喂？”他出声。
戚瑶还是懵，“什么情况？”
喻嘉树没答，只是懒洋洋地坐着，撩起眼皮，透过玻璃门，看缓慢停在门口的黑色保姆车。
“说个‘忙’就不理我了啊？”
他拖着尾音，懒洋洋的，跟他每天晚上哄她睡觉的时候一个语调。
“都不问问你男朋友为什么忙？”
戚瑶沉默了两秒，躬身从车里出来。
她站在凛冽冬风里，半晌，垂着眼，轻声开口。
“你为什么忙我都能理……”
“戚十一。”
喻嘉树好像很轻地叹了口气，低声打断她。
“抬头。”
清冽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顺着耳道往里钻，无端让人耳朵麻了一下。
然后戚瑶听见他说。
“我在你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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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谁在拍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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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不是很累。”戚瑶笑了一下，“吃得多着呢，怕胖起来吓到你。”
“怎么可能！健康最重要！你怎么样我们都喜欢你。”
“瑶妹，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今年也在剧组过吗？”
戚瑶动作明显一顿，停了几秒，才轻声道：“大概率吧，时间上有点赶。”
“现在拍了多少了呀？过半没有啊？能不能回家过年呀？你每年都在剧组，也太辛苦了吧。”粉丝心疼地追问。
戚瑶弯起唇角笑了一下，“这个剧短，一个月就能拍完，不好把战线拉得太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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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里忽然探出个脑袋，喊她：“你快把羽绒服拉链拉上啊！！急死妈妈了！这么冷的天你光腿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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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顿时一阵笑声，那个粉丝也嘿嘿地笑，“顺口喊的，平时还是喊瑶妹，太担心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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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拜瑶妹！”
她挥了挥手，钻上车，接过栗子递的水杯，喝了大半杯热水，才缓过来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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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每晚都打电话。
不知是不是习惯了旁边有人，或是别的什么，戚瑶竟然开始有点认床，重新进组后反而睡不着，都是他每晚打电话哄她，随口聊两句天，等到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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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快要到春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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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不想一个人过年。
从前孤身一人的时候，总觉得除夕夜、春节，连带着一切的节日，都只不过是普通的日子，被赋予上了人为的意义，并无什么特殊之处，自然也没有思考“和谁过”与“怎么过”的必要。
可是现在不同了。
因为他的出
() 现，人为的一切都变得无比有意义。
任何特殊或不特殊的日子，都想和重要的人在一起。
可是他过年应该要回家吧。
好像普通人的春节总是伴随着家庭的团圆与和和美美，何况是他那样的家世。
她这种无家可回的人，大概还是少数。
戚瑶睫毛颤了颤，垂眼，抿唇看着聊天框，呼出一口长长的气。
对面不知道是不是在忙，一时半刻没有回。
她百无聊赖地等待着，为了防止自己胡思乱想，随手点进微博，刷了一下资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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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半天功夫，路透照片又上了个热搜，不少网友吃瓜看热闹，总体还算平和。她点进去扫了两眼。
【妈呀这腿，我先摸为敬，斯哈斯哈！】
【这啥剧。。都没听说过。。百度搜了一下，也啥资料都没有，除了她，其他一个都不认识，好寒酸啊】
【为啥美女总是在拍这种一看造型就很普通甚至很烂的小网剧啊？好怪。】
【她只能拍小网剧啊。。盛屿就这逼样好吗】
【这剧组除了她没一个眼熟的，连百度百科都只有一个剧名，导演名听都没听过，不得不质疑她工作室挑本子的能力。。】
【好惨一小花，要资源没资源，要公司没公司，可惜了】
【之前听谁说的她解约了来着？风声很紧啊，说不定是真的】
【他们家粉丝乱喊吧。。喊解约都喊了好几年了，也没见哪次是真解了，纯纯狼来了】
【谁告诉你们一定是工作室帮她挑的本子啊？说不定是这位姐自己挑的呢，因为糊，所以搞个没人脸熟的剧当一番，笑死】
……
戚瑶一目十行地刷过，好的坏的都没过心，倒是提醒她了，退出去，发消息问了下赵敏，说什么时候官宣。
她已经跟新经纪人见过一面了。
很干练的一位女性，虽说带过好几位视后，但是是跟乔念截然不同的风格，气场很强，却不盛气凌人，说话更不夹枪带棒、咄咄逼人，初步规划也是跟她商量着来，戚瑶还挺满意的。
赵敏过了会儿回，说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是现在没有新剧宣发，直接官宣签约有点浪费热度，不过决定权还是在她。
戚瑶想了想，的确也是。
这又不是什么必须立刻就要广而告之的事情，不如等着《尘曲》宣发的时候一起宣布。
毕竟这部剧的初期流量全靠她在抗。
她回了个好，这才处理完工作似的，整个人没骨头一样窝在椅子里，点回置顶的微信聊天，发现对面回了。
【S】：到。
这是在回她那句“查岗”呢。
戚瑶没忍住，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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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回得很快。
【S】：看你输入这么久，还以为要跟我告白。
戚瑶：“……”
这人一天都在想些什么。
喻嘉树这才又回，“忙。”
戚瑶动作顿了一下，好半晌，垂眼回了句“好吧”。
一股郁气从胸腔里升起来，无端挤压着五脏六腑，连呼吸都变沉重，戚瑶呼出一口沉沉的气，把手机屏幕摁熄灭，随手扔在一边。
她盯着窗外想。
没关系啦，他要回家嘛，说不定公司还有事要处理，人人都有工作，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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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酒店的车程大约有半个小时，戚瑶后来都盯着窗外出神，没有再看手机。
窗外灰蒙蒙的景色擦过，连带着心情也愈发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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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闪烁着通话请求，是熟悉的号码与备注，戚瑶顿了两秒，指尖一滑，放到耳边接起来。
“喂？”
那边有点吵，轻微的窸窸窣窣声响，没听到他的声音。
戚瑶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应答，只能模模糊糊听到一句，“让我跟她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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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嘉树？”
等了两秒。
对面响起一个稚嫩的女声，软软糯糯的，吐字还奶声奶气的，一字一句开口。
“瑶瑶姐姐，您好！”
声音都还带着奶音，掷地有声，字正腔圆，又清亮，压不住的兴奋。
一个小朋友。
戚瑶懵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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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对面安静一秒。
接着就是噼里啪啦一阵响，气流不停穿过话筒，像有人握着手机手舞足蹈、蹦蹦跳跳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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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他出声。
戚瑶还是懵，“什么情况？”
喻嘉树没答，只是懒洋洋地坐着，撩起眼皮，透过玻璃门，看缓慢停在门口的黑色保姆车。
“说个‘忙’就不理我了啊？”
他拖着尾音，懒洋洋的，跟他每天晚上哄她睡觉的时候一个语调。
“都不问问你男朋友为什么忙？”
戚瑶沉默了两秒，躬身从车里出来。
她站在凛冽冬风里，半晌，垂着眼，轻声开口。
“你为什么忙我都能理……”
“戚十一。”
喻嘉树好像很轻地叹了口气，低声打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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