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 91 章 神的教训

    惠岳独自留在屋中心神难安,便唤青诀将衣裳拿来。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早将乌龙当做家人一般看待,哪能耐得住干坐在此等消息。

    哪怕青诀拿来的衣裳已是极为简单的,但也比不上谢执玉简单披上便能出门,侍女们乱糟糟地忙活了一会儿,才将衣裙整理好。

    惠岳推开侍女插戴发簪的手,微微提着裙摆便要出门,可她还没迈出房门槛,院门外先传来一阵动静。

    守门的侍女快步匆匆走到惠岳面前禀报道:“公主,驸马爷回来了。”

    惠岳顿在原地。

    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事情处理得如此之快想来并未发生什么大事情。

    是她太过紧张,自己吓自己了。

    不过也是,以乌龙的凶悍便是有意外定然也不会吃亏,该担忧安危的只可能是贼人,哪里会是乌龙?

    瞧定王世子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听说现还只能卧床静养呢。

    惠岳心底暗暗摇头,她还想去给乌龙撑腰,以她的战斗力不拖乌龙后腿就谢天谢地了。

    谢执玉心中有气步子迈得极快,不一会儿就走到小门外。

    借着月光与灯火,惠岳发觉谢执玉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尾巴,瞧身形衣装像是......三皇子与五皇子?

    他们两个怎一起过来了,别扭闹到头终于和好了?

    待他们再走近几步,惠岳便发觉乌龙也跟在谢执玉身后,几人均是面目严肃让惠岳搞不清状况,只能微微侧身让出门口位置。

    等谢执玉牵着在黑夜中自带隐身术的乌龙进到火烛明亮的屋内,惠岳才惊异地瞪圆眼睛,不禁发出一声惊呼。

    “谁把乌龙弄成这样的?”

    惠岳的话又在乌龙碎成渣渣的心上戳了一刀。

    呜呜,丑得大家都看到了!!

    在察觉乌龙的情绪愈发低落后,惠岳立马收住声音,怀疑地瞧着两个崽子,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这这这.....

    乌龙外表凶猛,性子强悍,一般人根本近不得它身,该不会是这两个崽子犯熊了吧?

    五皇子看懂惠岳眼中的意思,皱眉跺脚地为自己申冤道:“是白英!”

    谢执玉接过引鹤递来的梳子布巾,简明扼要地道:“是白英摸去了乌龙院中,将乌龙的毛剪下来想拿去给鸟做窝。”

    啊?

    惠岳被惊得愣在原地,不知该说白英胆大还是不要命的好。

    成年男子对乌龙都怕得要命,白英一个小孩竟然不怕,还敢对乌龙动手动脚?

    真是可怕!

    谢执玉曲起长腿,蹲身将乌龙拽到身前梳理它的皮毛,将被剪坏而未掉落的毛梳开。

    他心中的怒气也如地上的狗毛一样越积越多,还是忍不住痛骂乌龙道:“你没长脑子吗?傻站着被他欺负?”

    乌龙委屈地

    靠在谢执玉肩头低声嗷呜着诉苦,毛茸茸的脸上皱成一团。

    它当时睡得正香,察觉到有人靠近后朦胧地睁开眼,见白英外表与五皇子差不多,都是一腿就能蹬出去老远的小崽子,便如大象不会在意脚边的蚂蚁般未多设防。

    甚至觉着小崽子轻柔拨弄它毛发的动作很是舒服,虽然有喀嚓喀嚓的声音传来,但身上不痛不痒它也不以为意。

    一心只想着继续梦中与雪奴相会。

    它哪里能想到!!!

    面貌可善的白英竟如此心狠手辣,竟对自己引以为傲的皮毛下手!将它弄成与小白之前一样的丑八怪!

    这下雪奴是不是更不会喜欢自己了?

    它的爱情呀!!

    乌龙悲从中来,委屈地抽噎起来。

    爹啊,儿今日受了大委屈,你可要给我做主呀!

    乌龙悲切苦痛的声音让两个小崽子难过得感同身受,心疼地摸着乌龙被糟蹋的皮毛,义愤填膺地叽叽喳喳起来。

    “白英是坏蛋,我不跟他玩了!也不想跟他住在一个院子里!()”五皇子又气咻咻地质问道,“姑父,你怎么不教训白英呢!?()_[()]?『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

    “嘘!”谢执玉竖起食指在唇中,警惕地扫了眼门外,压低声音道,“山人自有妙计,你们两个还有乌龙今日都在这睡,其他的你们别管。”

    “好,我相信姑父。”三皇子乖乖地点点头,随后又愁眉不解地道,“那乌龙怎么办呀?它的毛毛一时半会也长不好,怎么去见雪奴呀?”

    三皇子的担心有理有据,听说小白的毛长到现在还没长好呢。

    五皇子仔细思索后道:“有白英这个恶魔在家中雪奴肯定没法来了,不然也同乌龙一样遭了毒手怎么办?”

    三皇子不满地扁起嘴巴,他还没原谅弟弟呢,弟弟就敢这样反驳他。

    有白英作衬托,两个小崽子吵架生闷气都如此可爱。

    谢执玉的良心好像被狗吐了出来,也不觉逗他俩打架有多有趣了,便想着做个善人在他俩中间门调和。

    “先上床睡觉,其他的事有我呢,今日你俩就跟我们睡一起,二虎你也别去抢郑侍卫长的床榻了。”

    白英成为两个小崽子与谢执玉共同的敌人,让三人默契地形成无声的同盟,将之前那些间门隙抛在脑后。

    两个小崽子默不作声,算是同意谢执玉的安排,惠岳看出小崽子们心中别扭,主动拉过他们带去床上。

    “你也去歇着吧,垫子还给你留着呢。”谢执玉拍拍乌龙头顶,指指墙边的垫子,“做狗也要有担当,不过是掉了些毛就哭哭啼啼的,让雪奴以后怎么信任你?”

    提起雪奴乌龙又振作了些,可它一站起来就瞧见腿上极为显眼地秃了一块,悲伤又弥漫在心头。

    呜呜呜,啥时候能长好呀!

    不会秃一辈子吧?

    谢执玉等乌龙乖乖躺好,体贴地给它盖了块布片算作是薄被,“这样被剪坏的地方就看不见了。心里该舒服点了吧?

    ()    想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起码头上的毛都还健在不是。”

    “男人最重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谢执玉对着乌龙皱巴巴苦兮兮的毛脸违心地道,“是脸!你这脸还好好的,还怕吸引不了雪奴?其余的明天我给你想办法。”

    在乌龙心中谢执玉是顶天立地无所不能的存在,得了他的承诺,总算是能消停下来了。

    谢执玉换好寝衣回到床上,见两个小崽子一左一右紧紧地贴在惠岳身边,便伸出长臂抱起五皇子往睡在床内侧的三皇子身边一仍。

    瞬移的五皇子很是上道,一落在床上就扭动着往三皇子身边凑。

    \"你俩能不能懂点事,睡在我与你姑母房间门,竟连姑母身边的位置都不给我留一个。我可告诉你们俩,我们是一定要挨着睡的,谁在我俩中间门都不行哈!\"

    五皇子自然没有意见,厚着脸皮对三皇子笑着,显然是对谢执玉的安排很是满意。

    三皇子则撅着嘴巴,他就是躲着弟弟才睡到里面的,没想到还是没逃过。

    但他也懒得多说,只转过身去紧紧抱住惠岳,给五皇子留下一个冷酷的背影。

    五皇子偷笑着悄悄往哥哥身边又挪动来一点。

    还好夜里二虎哥脑袋容易短路,不然怎会想不到还可以睡到姑父身边呢。

    不过他才不会提醒二虎哥呢!

    除却两个小崽子的小动作,谢执玉夫妻二人也用眼神交流着。

    惠岳眼中满是调侃,这下不挑拨着他们两个吵架了?

    谢执玉无奈地看了回去,唉,欺负两个懂事乖巧可爱的小崽子于心不忍啊。

    惠岳:......那你之前怎么下得去手的?

    谢执玉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哎呀,撞到南墙再回头也不晚嘛!

    ......

    第二日清晨,谢执玉第一个醒来,不由伸手揉上发痛的太阳穴。

    昨夜睡得实在不好,除却夜深人静时偷偷出去做了些坏事外,其余都怪乌龙。

    许是梦中还不忘自己被人糟蹋的惨事,睡得流着口水半边身子掉出垫子外也不忘哼哼唧唧。

    惠岳与小崽子们早早睡着避过此劫,只余他一人深受其害,被哼唧声吵得天色渐亮才睡着。

    “姑父!姑父!”

    五皇子隔着中间门两人探出头来,向谢执玉发来信号。

    “嘘!”

    谢执玉眼神扫过惠岳与三皇子,示意五皇子作为室友要有公德心,当心吵醒他们。

    五皇子钻出被子,小心翼翼地从惠岳与三皇子脚边绕了一大圈,才钻到谢执玉怀中。

    软乎乎的一团挂在谢执玉脖颈间门,趴在他耳旁小声地问道:“姑父,你收拾白英了没?”

    谢执玉也与五皇子咬耳朵。

    “没有啊。”

    有也不能告诉你呀!

    五皇子脸上瞬间门爬上失望之色,姑父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该不会真怂了吧?

    这样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他坐到桌边吃早饭时都未消退,五皇子一口咬住小馄饨的气势,仿佛是在对白英拳打脚踢一般。

    谢执玉抬头看看天色,时间门应该也差不多了,人也该来了吧。

    他这样一念叨,气咻咻的白英果然闪现在门外。

    “狗贼!是不是你干的!”

    这样饱含怨气与愤怒的声音,瞬间门点燃五皇子的兴奋之火。

    他抬头一看,嚯,好家伙,白英一头乌黑油亮的小辫子如今也变成乌龙同款的狗啃发型,头上整整齐齐光溜溜的几块甚是显眼,侥幸留存的也长短不一乱七八糟。

    三皇子与五皇子皆咬着筷子崇敬地看向谢执玉,此时他们心中所想都与白英一样。

    定是谢执玉(姑父)干的呀!

    太好了,姑父干的好!!

    接收小崽子们崇拜目光的谢执玉却满面疑惑地看向白英,“什么我干的?我干的事儿多了去来!”

    “我的头发,你难道没看到吗?”白英见谢执玉竟敢做不敢当,不由气得跳脚,“肯定是你怀恨在心剪了我的头发!你敢不敢承认?”

    \"没做过的事为何承认?\"谢执玉撂下筷子,从容地用布巾擦擦嘴。

    “不是你干的还能有谁?”

    白英深恨自己身边没有武器,昨日剪刀也被缴了去,不然他定要与谢执玉来个殊死搏斗。

    “说不准是你们族中信奉的什么神仙警示你呢。”谢执玉装模作样地道,“你头发连根儿都不剩了,东缺一块西缺一块,除了神仙,谁能在你无觉无知无觉时将你头发拔掉?”

    惠岳仔细端详着白英,也觉着他头发缺得奇怪,若是用剪刀必定会留下些发根,若是用药又不会缺失得如此规整。

    真是想不到谢执玉用何种工具做下此案?

    白英不是讲道理的小孩,与谢执玉废话两句已用尽了耐心。

    他敢摸老虎屁股,自然也敢与谢执玉这样的大人正面硬刚,身上的怒气化成火药,像小炮弹般狠狠冲向谢执玉。

    可谢执玉早有准备,从桌底谢执玉抄出根棍子,不等白英靠近就将他怼了出去。

    白英试了几次,连谢执玉的衣角都没摸到不说,还吃了谢执玉几棍子教训。

    也就是谢执玉收了力气,不然几棍子下去,白英早就不能动弹了,哪还能如此耀武扬威。

    白英意识到自己与谢执玉之间门的武力差距,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盯着谢执玉。

    “我这就找我爹告状去!叫我爹来揍你!”

    白英像只小兽般弓起腰背,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吼道。

    谢执玉无所谓地耸耸肩,对白英做了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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