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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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跳蚤宝宝’？”伊莱亚斯歪过头，窥视通讯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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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船仓管，我经常借他的船偷渡去首都，他不会介意多一个乘客，问题是，”伊斯梅尔看了一眼时间，“排在前面的两艘客船都取消行程了，他45分钟后就要起飞了。”
“但我们至少还要35甚至40分钟才到乔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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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了充裕的五分钟，令人振奋。”
这句话成功地把接下来的三十五分钟变得令人坐立不安。航班最终准点在乔治城太空港降落，舷梯伸向入口前面空荡荡的停泊区，这地方平常至少会有一半位置被短途穿梭机挤满，现在只有两艘船，算上他们刚刚离开的那艘。一条不长不短的队伍等在入口前，一个脸色发灰的警察检查每个旅客的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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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我们应该等换班的时候？他们会换班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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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会错过‘跳蚤’。别盯着警察看。”伊斯梅尔压低声音，走向主入口，“摆出厌烦的样子来，假装你是个充满特权的混球，假装你是阿莱西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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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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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梅尔径直走到队伍最前面，把正要进去的旅客推到一边，站到警察面前：“哪里领制服，哥们？”
“什么？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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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支援的，这不很明显吗？老大说来这里领制服，然后接替那些熬了一夜没睡的伙计。我可不介意通宵，我告诉你。有钱拿就行，我现在是按小时计薪的。”他用肩膀撞了一下警察，咧嘴笑起来，仿佛在分享一个只有行内人才懂的笑话。
“小时？你在哪个分局接的工作？我是按日计薪的，我其实昨天才来，没有人告诉我任何事。”警察边说边搔抓下巴的胡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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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概率。伊莱亚斯想，没有作声。
“你不该答应得太快，他们缺人手，你扯个头疼之类的理由，就能提高身价。”
“我会记住的。操，我累死了，从昨晚1900时就站在这里了。”警察转身指了指航站楼东北角，“那边的咖啡店，有吃的，临时调派来的人都在那里睡觉，你问问队长，络腮胡，卷发的高个子，他应该知道制服的事。”
“谢了，回头就出来拯救你，哥们。”
“谢谢。”
两人穿过候机区域，走向没开灯的咖啡店，一确认离开警察的视线就跑了起来，翻过分隔候机区域和登机区域的闸口。物流中心在下一层，伊莱亚斯走向电梯，但伊斯梅尔把他拽向楼梯。
“如果人工智能发现你了，它会把我们关在里——”
后面传来喊叫声，守门的警察狂奔而来，拿着电击枪，咖啡店亮起了灯，七八个人走了出来，打着哈欠，四下张望，守门的警察指着伊莱亚斯，大喊大叫。两人跑下楼梯，推开防火门，撞进了被传送带和机械臂占据的装卸货区域。
“19号泊位。”伊斯梅尔说。
货运船“星星跳蚤”号已经加注燃料完毕，移入发射平台，尾部左侧一个气闸还开着，一个穿着航天服的人冲他们招手。伊莱亚斯爬上发射平台，跑上舷梯，伊斯梅尔随后进来，和穿航天服的人一起关上了气闸，它发出响亮的嘶嘶声，锁上了，排空了外侧减压室的空气。一个蓄着络腮胡的卷发男人攀上发射平台，察觉到飞船推进器即将点燃，连滚带爬下去了，后退到警戒线之外，冲手持终端喊叫着什么。伊莱亚斯等着太空港的人工智能粗暴打断货船的升空流程，但这件事并没有发生。顶棚打开了，“星星跳蚤”蹦出太空港，窜向北半球冬日清晨苍白的天空。
——
稍早时聚集在上空的稀薄云层都散开了，这是个明亮的清晨，阿莱西斯最喜欢的天气之一，冷，但是晴朗。货运船在天空中留下的尾迹相当明显，“星星跳蚤”，一个恰如其分的名字，这种船是内务部交通处能授予牌照的最小船型，没有跨星系旅行能力，一般在同一个星系里运送需要冷藏的药品和生鲜食物。
“长官，现在还来得及拦下这艘船。”队长说，一个大胡子中年男人，胡子和头发一样卷曲。阿莱西斯能从屏幕上看见他，在装卸货区，站在19号发射平台不远处，着急地对手持终端打手势，“我很抱歉，在门口值勤的警官昨晚才来的，我当时在忙别的事，没来得及给他——”
“不要紧，让他们走。”
“你确定吗？”
猎狗的作用是惊飞鸟儿们，剩下的就是猎人的事了。“我确定。谢谢你，法莱纳队长，情报处不再需要监视这个太空港了，你可以把你的人调到大学里去。”
“明白，长官。”
“祝你好运。别对学生们下手太重。”
“谢谢你，长官。”
他掐断了通讯，转向控制台。那个话很多的圆脸调度员已经下班了，接替她的是一个把头发染成白色的男孩，同样被眼镜式显示器遮住上半张脸，鼻子和下巴全是痘疤。
“这艘船去的是首都，对吗？”
“是的，长官，预计在当地时间0500时降落太平洋纪念港。”
“我的船准备好了吗？”
“在登机区第二层1号泊位，长官，‘夹竹桃’号。”
“谢谢你。”
他抓起制服外套，走进电梯，哼着歌。《航线偏离》，“浮游生物”乐队的成名作。埃利写论文的时候喜欢听，洗澡的时候也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阿莱西斯也没想到自己 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biquxu1．Ｃ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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