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24章

    好,积

    极赔偿受害家属并缴纳保证金。但否认部分指控,作案手段缜密,为金钱利益残忍杀害

    多年故交,持续十年以上的共谋犯罪,情节极其恶劣。"

    随着判决词持续,朱泰善握紧我逐渐冰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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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他决定相伴。若独坐于此,或许早已夺门而出。亲耳听判与直面将我们推下悬崖的

    凶手,都比想象中艰难。

    法官背叛遗属的概率,朱泰善比我更清楚。即便卓成雄因谋杀罪获刑十五年,仍有止步

    二十年的可能。一审纵使量刑接近检方建议,二审必将崩盘。这些难以启齿的悲观预想,

    朱泰善曾一字不差道破。

    但即便上诉后刑期荒诞缩水,仍盼一审能有公正判决。

    哪怕仅此一次。

    让卓成雄与吴子贤的罪行获得哪怕一次像样的审判,这份量刑或能成为逝者与生者的慰

    藉。让未能写入起诉书的父亲的遗憾,得到些许补偿。

    如此便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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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官停顿片刻继续:

    "现宣判如下。"

    与恋人的手指死死交缠。两双冰冷的手互相攀附着,以免沉没。

    法官说:

    "被告卓成雄判处死刑,吴子贤处三十年有期徒刑。不服判决者可于七日内向本院提交

    上诉状。闭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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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清晨我们停在丹贤市家族追悼公园前的花店。为姜宇成社长选扫墓花束。

    将选择权交给朱泰善,他却反常地犹豫不决。在狭小店内徘徊数圈后,突然把难题抛给

    我:

    "采河你来选。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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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挑不出来?荒谬的谎言。

    这个连早餐配菜都要亲自过问,旅行计划精确到分钟的工作狂,怎会为花束踌躇?

    故意夸张表情张嘴,他露出窘迫微笑。揣测不出用意,只得确认:

    "真的让我选?给伯父的花该由泰善先生…"

    "我常来。觉得你选也不错。"

    "…那我试试。选了可不许嫌弃。检察官总是…"

    下意识要继续数落,突然福至心灵闭紧嘴唇。或许因是带恋人首次祭扫,他希望留我印

    记。朱泰善说得对,李采河确实迟钝。

    自以为寄人篱下练就眼色,或许在恋爱方面全然不灵光。为无端猜疑感到抱歉,认真端

    详花束。正犹豫时被他拉住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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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看那边,选小尺寸的。"

    "看吧。明明就要干涉。"

    "尺寸建议总可以吧?"

    安抚般的柔软声线让我反问:

    "扫墓不是该选大花束?"

    "不是圆形坟冢而是平葬墓,面积不大。"

    既为初次祭扫,自当听从身为人子的建议。在他所指区域逡巡,意外被某束花攫住视线。

    鬼使神差拿起白纸包裹的黄菊。却未立即递给他。盯着手中黄花踌躇良久,终于绷住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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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递出:

    "想选这个。"

    "好。"

    他接过花束结账时,我偷瞄店内小镜确认眼眶未红。幸好面色如常。

    那束黄菊莫名刺入眼帘。

    最后见父亲是在电视新闻里,被刑警用外套蒙住的脸。唯有晨间出门时西装的金色纽扣

    尚在闪光。

    看见黄菊的刹那,想起那颗最后见证父亲清白的金纽扣。蒙冤前穿的衣服,我最后的视

    觉记忆。

    终究未能见到父亲换装后的面容,便孤身留在这世间。所以前往祭奠朱泰善父亲案件终

    结时,只能选择这束花。

    不知带着令我想起父亲最后时刻的黄菊去祭拜姜社长是否恰当。当然明白这无需评判对

    错,却因未能纯粹以吊唁之心选花而暗自愧疚。

    朱泰善推开玻璃门,大手与小花束形成奇妙反差:

    "走吧。"

    "嗯,步行去?"

    "不,要开车。看着近实则有坡度。"

    驶入刻有"水韩家族追悼公园"的墓园入口时,他将花束重新递到我手中。“不,得开车上

    去。走着去其实挺远,不是平地。”

    坐上驾驶座的朱检察官将花束重新递给我。车辆很快驶入刻有“水韩家族追悼公园”大字

    标识的墓园入口。我将黄菊花束小心搁在膝头,望着沿坡地铺展的无数平葬墓。

    墓园竟如此辽阔。每当车辆沿蜿蜒道路攀升,新的墓区便不断涌现,前来追忆逝者的人

    群也渐次增多。

    因调查案件去过不少墓园。那时仅为查案而非祭奠,纵使面对成百上千的墓碑也不曾动

    容。

    此刻却不同。姜宇成社长与众多逝者在此安眠,墓碑镌刻着姓名、生卒年月与悼文。失

    去挚爱的家属们得以前来问候,斟一杯烧酒。

    而我深爱的父亲从未获得这种机会。我也是。

    父亲的骨灰与陌生无主者们共葬某处。明知亡者已无知觉,这份哀伤终究属于尚能感知

    的活人。

    朱检察官忽然开口:

    “很安静啊。”

    “…没事。”

    太多沉重言语哽在喉间。

    迅速整理情绪。原以为父亲洗冤便足慰平生,此刻却不愿陷入伤感。或许人越幸福就越

    贪心。

    “墓位在最上面呢。”

    “嗯,到了。”

    车辆驶入小型停车场。非祭扫旺季,车位空旷。正要随朱检察官走向平葬区,那只大手

    突然拽住我胳膊。

    “不是那边。”

    “墓区在这边啊。”

    “先去安灵堂。”

    “为什么?”

    “有位故人要问候。”

    “伯母在安灵堂?”

    他不答话迈开步子。通常夫妻合葬才是惯例,虽感疑惑仍跟随而入。转念想到或许是尹

    素妍检察官长眠于此。

    安灵堂内阳光通透。光线充沛的位置令人心安。

    “是这边。”

    他查看手机后带我走向深处角落。每个骨灰龛前都摆放着照片、纪念品与鲜花等追思之

    物。

    被牵引着前行时,对面空荡的骨灰龛闯入视线。身为调查官——不,曾是警察的本能让

    我自然注目。这是刻进骨子里的职业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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