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11章

    寥。

    第二支烟燃到半截,他突然低头用鞋尖踢飞石子。小石子滚过台阶,撞在大理石上停下。

    艰难开口。对朱检察官而言难以启齿的话,该由我来说:"检察官,现在退出调查没人

    会指责您。为追查未必存在的证据,失去重要的人..."

    吐着烟圈的嘴唇打断我:"不退出。"

    "......"

    "我脱不了身。"

    "为什么?您还坚持要查明真相?"

    只要他能好受些,就算我们当回懦夫也无妨。

    现在执着于此案的不只朱检察官。对我而言这也是重要转折点。

    就在不久前,他才首次松口承认我父亲可能并非真凶。从来没人相信过我。

    唯有继续调查,揪出真凶,才能洗刷父亲与我心口的猩红烙印。杀人犯与杀人犯之子这

    残酷的烙印。

    可即便真相大白,悲惨过往也不会改变。况且我背负这烙印生活太久,久到不幸都成了

    习惯。

    所以若他能好受,我愿意放任已然破碎的人生继续残缺。但朱检察官拒绝了我的提议。

    向来觉得我优柔寡断的他,这次反了过来。

    我用力劝说:"您不像我是案件当事人。现在执着的吴子贤相关案件,只要想忘就能忘

    记..."不幸早已成为习惯。

    所以只要朱检察官能好受些,我甚至愿意放任已然支离破碎的人生继续残缺。可偏偏他

    拒绝了我的提议。向来嫌我优柔寡断的人,此刻立场却彻底颠倒。

    我加重语气劝道:"您不像我是案件当事人。现在追查的吴子贤相关案件,只要您想忘

    记就能忘记。一旦开始调查卓部长,无论结果如何都会失去他。即便最终证明他无罪也

    一样。这样也没关系吗?"

    "......"

    "就算只以毒品案起诉吴子贤,也没人会指责您。若不是朱检察官,丹贤支厅根本没人

    能把吴子贤案推进到庭审阶段。"

    "...别连你都来操心我。压力太大了。"

    这回答牛头不对马嘴。突然叫我别操心?正全力说服他的我顿时泄了气:"我给您什么

    压力..."

    "周六的事。那天别做多余的事,乖乖回家。以现在这种心情恐怕会失控。"

    "......"

    "说允许你和宋科长过夜本来就是违心话。原以为能忍住,但像现在这样糟糕的心情下

    不行。工作日中午陪你吃饭吧。就当职场应酬我会配合。"

    我直直望向他:"检察官..."

    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暧昧。冲动之下问出埋藏已久的疑问:"...您喜欢我吗?"

    又一次越界的时刻。就像那个擅自踏入他家玄关的周六午后。

    不同的是这次没有他的邀请,没有警告,全凭我心血来潮。而且偏偏选在他最痛苦的时

    刻。

    朱检察官没有回答。他长久凝视地面沉默抽烟,最后将烟蒂摁进银色垃圾桶。我焦灼等

    待回应,可那双唇终究没有开启。

    委屈涌上心头。若此刻他问我是否喜欢他,我会毫不犹豫给出肯定答案。

    并非奢求天平完全平衡。只希望倾斜的角度能小些,但他从不调整。

    未能得到回应的委屈与对他的怜惜混杂着灼烧眼眶。声音细若游丝:"检察官,您偶尔

    真的很懦弱。"

    我竟对并非恋人的上司说出如此放肆的话。

    本以为会遭严厉训斥,他却坦然点头与我四目相对。低哑嗓音响起:"知道。所以才依

    赖你啊。"

    仅仅被叫了名字,胸腔里那层薄膜就像砸在墙上的水气球般即将迸裂。当他的指尖轻触

    我屏息凝神的脸颊又迅速撤离时。

    "我不能喜欢你。"

    叹息般的补充终究留下伤痕。

    "走吧。"

    通往地下停车场的每一步都沉重不堪。我再度受伤的心与他此刻的痛苦混乱交织。

    他与我并肩走向车辆,用公事公办的口吻指示:"先比对卓部长的DNA和手套上的样本。

    "

    "那需要申请令状..."

    "不必。经常一起吃饭,我直接拿他用过的物品。"

    "如果匹配呢?"

    "那就...逮捕归案。"

    声音已恢复成一贯的冷静自持。仿佛在谈论陌生嫌犯。真好奇他怎么能这么快整理好情

    绪。

    "...您真的没事吗?"

    "怎么可能。"

    朱检察官以前所未有的阴沉表情紧闭双唇拉开车门。我默默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身

    旁传来无法掩饰的悠长叹息,我假装没有听见。

    驶回支厅的路上手机响起。见是国立科学搜查研究院来电,我切换扬声器模式接听。

    "您好。"

    -是李采河调查官吧?朱检察官没接电话。

    "是的,我们刚结束外勤。他现在就在旁边。"

    -啊,这样。关于朝鲜族金某尸体旁发现的手套,姓氏分析结果出来了。幸好姓氏特殊

    能大幅缩小范围。您也知道如果是常见姓氏就难有进展对吧?

    听到"姓氏特殊"时,心脏为另一种可能性狂跳。担忧终究要成真了吗?

    这起案件正演变成朱检察官的个人痛苦,这种趋势令我无比不安。与吴子贤相关的案件

    由我来承受苦楚就已足够,深渊却不断拖拽他的脚踝。

    拜托千万别是卓。我颤抖着声音暗自祈祷:"具体是什么姓氏?"

    对方的声音清晰回荡在车厢里。

    -是卓。

    电话挂断后的寂静令人窒息。即便与卓部长毫无私交,我后背仍渗出冷汗。勉强挤出回

    应:"...谢谢。"

    -报告会邮件发送。

    "好的。"

    挂断电话后沉默目视前方。必须谨慎。我对痛苦并非无知到能贸然开口。

    朱检察官握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紧抿的唇线僵硬如石,修剪整齐的指甲随着轻敲动

    作在方向盘上忽红忽白。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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