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80章

    物证。证据永远比人类的猜测与偏见可靠。

    接连三家五金店都扑空。日影西斜,呵出的白雾愈发浓重。

    虽无收获,但各家店主都确认家用工具难以完成那种平整打磨,必须专业设备切割。

    走访几家专业磨刀铺仍无线索,二月的太阳已完全沉入山后。

    我们坐在漆黑的车里啜饮热咖啡驱寒。朱检察官凝视着挡风玻璃外的夜色:"若家用工

    具不可能,凶手应该就是李贤秀。"

    "不可能是孩子父亲?"

    "越查越这么想。可能我被吴子贤案影响过度了。"

    客观的判断。朱检察官本是多疑之人,有时过于执着心证。

    "如李组长所言物证确凿。安东津虽有疑点,目前只能排除。今天若再无收获就复查刷

    卡记录,不行就放弃。像在瞎猜。李组长上午查记录时如何?"

    "暂未发现购买切割工具的记录。没有可疑消费。"

    "最后再试一家。"

    "是。"

    循着路灯来到小五金店。今日走访的皆规模较大,这家却狭小偏僻,距安东津家最远。

    我裹紧朱检察官的围巾入内。

    先向男店主展示断尖刀具。与五金店格格不入的瘦小中年男人瞪圆眼睛打量我们。

    "又有人找这刀。"

    霎时后颈汗毛倒竖。与朱检察官对视一眼,他声音里藏着细微的兴奋:"有人来买过类

    似刀具?"

    "对,拿着这种断尖刀照片问有没有同款。但这刀已停产,就推荐了相似的。"

    我代朱检察官亮出安东津照片。店主果断摇头:"是位女顾客。"

    难道...

    迟疑着出示韩秀珍照片,店主立即点头。想起她在检察厅倚着丈夫啜泣的模样,我后颈

    泛起寒意。

    "记得什么时候吗?"

    "等等...十一月。"

    店主不假思索的回答令人心惊。抬眼看向朱检察官,他瞬间读懂我眼中讯息。

    他问店主:"三个月前的事怎么记得清?"

    记忆锚点对证词可信度至关重要。店主立刻解释:"前一天我去看巫祭,第一次见巫师

    踩刀。磨得锃亮的刀上竟能跳舞!结果第二天起店里刀具突然热销。持续了一周左右。

    看到带照片来买刀的,更确信是托巫祭的福。"

    店主眼睛发亮,像在分享奇闻。

    初次目睹踩刀巫祭——足够深刻的记忆锚点。

    不仅解释了脱口而出的月份,更提升证词可信度。记忆越有明确缘由,准确性越高。

    我追问:"这位女士要求磨刀尖吗?"

    "对。说什么被刀捅过?怕刀尖就让照着照片磨。怪人。"

    "具体日期还记得吗?"

    "具体...啊!巫师是我朋友,问他准知道。"

    店主当即拨通电话。亲密关系让他的嗓门陡然提高:"喂!我啊!你那巫祭是十一月几

    号?快说!有检察官在呢!对,司法考试那种。行,待会告诉你来龙去脉。喝酒!"

    挂断后立即告知日期。我掏出蓝色记事本记录时,朱检察官抬头环视,指向角落监控:

    "能用吗?"

    "能。"

    "三个月前的购买画面还在?"

    "刚好卡在存储期限内..."

    "现在能看吗?"

    "约了朋友喝酒...要不把监控拷走?"

    "可以吗?那更方便。"

    "明天能还吗?"

    "备份完明早派人送回。"

    我们将存储卡装入证物袋。

    "够申请搜查令吗?"

    "拍到正脸就行。"

    刚出店门就被朱检察官拽住大衣后领。像醉汉般踉跄后退。他从内袋掏出香烟:"好久

    没抽。"

    望着细长白色烟卷,他提议:"分一根?"

    "好。"

    我们站在无人的暗处。朱检察官掏出Zippo打火机,用手拢出避风墙。望着他掌心跃动

    的火焰,我判断这种程度的问题应该无妨:"Zippo很旧了,是礼物吗?"

    "家父遗物。"

    原以为能问,结果踩雷。尴尬地吞吐烟雾。朱检察官取走我指间的烟,牙齿轻咬我含过

    的滤嘴:"问这个没关系。"

    "是。"

    "早该想到是韩秀珍。安东津或李贤秀没必要那么做——作案手法。"

    "手法?"

    "长子是十二岁男孩,用枕头窒息需要体力。韩秀珍体格并不健壮。多数父母选择下药

    或窒息,尤其母亲。这样孩子身上没伤痕。长子是男性可能有力量差,嫁祸朋友也需要

    用刀,但次女就不必了。"

    "合理。这样能解释为何采用两种手法,以及为何要和不睦的丈夫同去李贤秀家。"

    朱检察官深吸一口,吐出烟圈。看着他齿痕湿润的滤嘴,荒谬地涌起吸烟冲动——不是

    为应酬同事或套取口供,单纯想衔住那支烟。

    伸出冻僵的手指接过。小心翼翼含住滤嘴时,尝到唾液的味道。不知是否吸得太深,辛

    辣烟雾首次窜入喉咙。轻咳声中,朱检察官拂开我额发浅笑:"别深吸。"

    仿佛在教孩童而非下属。

    "不会抽还学。"

    此刻他笑得格外温柔。

    您这样笑我会误会的。

    这句话随着残烟哽在喉头,消散在余咳里。

    为平复心绪递回香烟。他无比自然地接过辗转于我们唇间的烟。

    明明已踏入朱检察官的私人领域,却因共吸一支烟的亲密而战栗,想逃回公务关系。恰

    有话题可转——您这样笑我会误会的。

    这句话随着辛辣的烟雾哽在喉头,最终消散在零星的咳嗽里。为掩饰动摇的情绪,我将

    香烟递还给他。他自始至终都如此自然地含住那支辗转于我们唇间的烟。

    明明已经踏入朱检察官的私人领域,却因共吸一支烟的亲密而战栗不已,只想逃回公务

    关系的安全区。恰在此时,有个话题浮上心头。

    "朱检察官,以前有位前辈刑警教过我,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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