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75章

    。嫌疑人与受害者父母是高中同学,同属四十代

    中期。

    审讯开始,我刚核实完身份,嫌疑人就激动喊冤:

    "检察官!真不是我干的!"

    朱检察官按计划强势打断:

    "院子里有你唾液残留的烟头,你家搜出沾着大儿子血的凶器。有抢劫前科,该知道这

    些物证难以推翻。死不认罪只会加重量刑。"

    "唉真的..."

    "对朋友夫妇有半点愧疚就认罪。杀害幼童竟毫无悔意?"

    眼神声音都冷若冰霜,但李贤秀不退让:

    "不是我!求你们查查孩子爸!安东津那混蛋欠一屁股债!肯定是为保险金栽赃我!他

    还问我要不要再干一票呢!"

    他愤慨陈词。我们紧盯着他每块面部肌肉、血色、瞳孔和手势,寻找说谎痕迹。

    我出示目击者证词。虽然电热毯可能破坏安东津的不在场证明,但没必要告诉嫌疑人。

    "李贤秀先生,安东津当天在忠清道工地通宵。目击者超过五人。死亡推定时间前就从

    家出发了。"

    "那混蛋肯定耍花样!或者...或者是别的强盗!我顶多小偷小摸绝不杀人!之前定抢劫罪

    也是同伙突然拔刀连累我啊!我拦他还挨了刀!而且我最清楚他家底。安东津那穷鬼干

    嘛抢自己家?我和他们夫妻光屁股长大的!"

    "韩秀珍是护士助理有收入。"

    "那点钱够干啥!我冤啊!朋友家落个烟头不正常吗?"安东津那混蛋穷得叮当响,干嘛

    要闯进自己家杀人?我和东津、秀珍光屁股长大,最清楚他们穷得连老鼠都搬家。"

    "韩秀珍女士是护士助理有收入。"

    "那点工资顶什么用!我真是冤死了。朋友家落个烟头不正常吗?虽然记不清了,但好

    像以前和东津在院子里抽过烟。"

    "大儿子的血也是因为朋友儿子才沾在你刀上的?"

    朱检察官低沉的声音在陈述室回荡。他盯着嫌疑人的眼神锐利如刀。我仔细观察着李贤

    秀承受这道目光时的面部变化。

    "那个...啊真是!天知道怎么回事!"

    嫌疑人戴着手铐的双手抓挠头发,深深叹气。涨红的脸上沁出汗珠,胸口剧烈起伏。不

    像谎言被拆穿的慌张,倒像蒙冤者真实的生理反应。

    是精湛的演技吗?可明明在他家搜出了沾血的凶器。

    我暗自思忖。按原计划继续施压,李贤秀也不像会认罪的类型。不如回归常规审讯流程。

    桌下用手掌轻碰朱检察官膝盖传递信号。他缓缓转头看我,瞥了眼被触碰的位置,语气

    忽然缓和下来。似乎已领会我的意图——或许他刚好也产生了相同判断。

    朱检察官率先打破僵局:

    "李贤秀先生,现在从头详细询问。若真冤枉就仔细回答,越详实越能澄清真相。"

    "...真会相信我?警察根本听不进我解释。都怪那把该死的刀...我也想不通为什么会有那

    孩子的血。"

    我立即配合道:

    "请把记得的细节都告诉我们。陈述越具体,越能发现与现场物证的矛盾点,我们才能

    准确判断。"

    即便放柔语气,朱检察官的身份体格与凌厉眼风仍让前科犯们畏缩。安抚工作由我出面

    更有效。

    况且要获取完整供述确有补充必要。嫌疑人此前在警局行使沉默权,导致移送材料严重

    缺失。除基本身份信息外,只有"当日无不在场证明"与"抢劫前科记录"这两项能参考。

    "我们会倾听,请放松陈述。物证永远存在多重解读空间。"

    经过漫长说服,面色阴郁的嫌疑人终于勉强同意补充供述。

    "那我就实话实说。至少二位愿意听我解释。"

    朱检察官先起话头:

    "与受害者父母什么关系?"

    "高中同学。"

    刹那间,姜宇成社长、吴子贤与父亲的面容掠过脑海。有些缘分历经岁月后,会以最惨

    烈的方式终结。本案三人似乎也逃不过这种宿命。

    审讯主导权如常掌握在朱检察官手中。我专注敲打笔录。

    "常见面吗?"

    "和东津交情好,每周至少喝一次。"

    "安东津最近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嫌疑人似乎察觉到问题性质的转变。虽未明指夫妻涉案,但拒不认罪者必须深挖所有细

    节。有时恰恰会在这种追问中暴露致命矛盾。

    李贤秀前倾上身:

    "他说秀珍好像想离婚。本来因为钱的事就闹别扭,最近分房睡还总吵架。那家伙...给秀

    珍买了人寿保险。"

    "记得投保时间吗?"

    "一年前吧?美股崩盘那阵子。孩子的保险也一起办了。我当时就犯嘀咕——穷得揭不

    开锅买什么保险?东津玩股票期货赔了个精光。"

    股票。如今最常见的成瘾症之一。朱检察官不时穿插关键提问。

    "最近见过夫妻俩一起?"

    "孩子们遇害前一周,东津和秀珍抱着西瓜来我家喝酒。"

    朱检察官用轻叩桌面的食指打断:

    "冬天买西瓜?"

    我也正觉蹊跷。嫌疑人点头:

    "是。因为秀珍和东津疏远,我也避着她。男人之间总更亲近嘛。但那天两人居然一起

    拎着西瓜来。秀珍本来性格多好啊,要不是东津拖累..."

    想起今日检察官室里憔悴痛哭的韩秀珍。除却泪容,实在难以将"性格开朗"这样的评价

    与她对上号。

    朱检察官冷静追问:

    "西瓜什么时候吃的?"

    "当天。我们仨分着吃了,秀珍也喝了杯烧酒。"

    "谁切的瓜?"

    "东津。孩子他爸。说不定就是那时偷了刀又还回来..."

    "吃完洗刀了吗?"

    "嗯,好像是秀珍洗的。"

    "为什么认为是安东津偷刀?"

    "这不废话吗?不然凶器上怎么会有他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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