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2章
什么，冥思苦想一番：“我给陛下祈福，然后我杀了，她们。”
赵冷笑一声：“圣子殿下何时可以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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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迦陵悄悄上前几步，只要一点一点偷偷挪过去，不被赵发现，很快他就可以抱到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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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反问：“既如此，你为何不杀玄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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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陵哑口无言。他的确喂玄蝉吃了毒药，可后者竟没有死，还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他一直以为是陛下救回来的，莫非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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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背井离乡，被朕囚于宫中，不得自由，着实委屈了你。”赵语气平淡，尾音却隐约含了些颤抖：“朕知道，太后、朝臣素日常为难于你，上书请废者亦不在少数。但朕心里总想，你既能做好圣子，必定能做好皇后。然前几日出宫游玩，你那样开心，总怀念市井滋味，可见宫里沉闷，其实你并不喜欢。”
说了这样长一段话，赵胸口阵阵闷痛，不得不暂时停下，阵阵咳嗽，喉咙如同被撕破般干哑。
迦陵听见他咳嗽，立刻把刚才他那番长篇大论抛到脑后，想去抱他，又想去传太医，心疼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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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方一动作，赵便立刻冷声斥令：“别动！”
身后不再有动静，赵理顺了胸口中乱窜的气流，再次开口，唤的却是崔献的名字：“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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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中的崔献依言将空白圣旨和笔墨呈上，正放在赵面前的桌案上。
赵素手执笔，悬与明黄色织锦之上。笔尖墨汁凝结下坠，晕开一小团污痕。赵恍然回神，如大梦初醒，笔重重落下，字却轻而又轻。
赵写得一手好字，却甚少赠迦陵墨宝。唯此一书，实为废后之诏，着实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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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眼见金鸟撞笼而死，何不放其振翅高飞？
赵将笔搁回桌上，一步一步，走到离迦陵有些远的位置。他背着身子，不想去看。
崔献接过圣旨，虽则不忍，却也明白，这是最后一遭了。往后，宫中不会再有迦陵。
见迦陵怔怔的，崔献出言提醒道：“娘娘，跪下接旨吧。”
迦陵目光始终追着赵，尽管听话地跪下了，却没有分给那道圣旨一丝注意。
崔献暗自叹息，沉声宣读道：
“朕闻夫妇人伦之始，帝王教化之先。中宫之设，所以承宗庙、母天下也。今有皇后迦陵，本藉异域，华夷有别，又兼阴阳乖舛，以丈夫之质，谬充后宫，神人之所共嫉，天地之所不容。
“入御以来，未尝有螽斯之德，常怀吕霍之风。妒害嫔嫱，杜绝继嗣，致使宫闱生怨，社稷隐忧。既不事君子以顺，又不能承祧衍庆，失德若此，何以正位中宫？今废为庶人，移置别宫，终身不齿。毋污青史，以为后来者戒。”
不止是说给迦陵听的，它最先刺进赵耳中。赵垂眸，本想离去，忽地想起什么，转了回去。
甫一与迦陵对视，他便移开视线，连双唇也失去了血色。
“朕不会让你迁居冷宫。”他慢慢道：“玄蝉就在殿外，你与他出宫去罢。天下之大，恣意自由，只是莫要回京。有这道圣旨，想也无人拦你，钱财也是够用的，可保你二人衣食无忧”
话未说完，赵低咳两声，由崔献搀扶着，向内殿去。
忽听身后一道稍显干涩的声音发问：“这个，能换钱吗？”
赵身形一顿，缓缓回眸。
迦陵手里捧着那道废后圣旨，翻来覆去地研究许久，见他回眸，膝行着上前两步，又问：“很值钱吗？”
赵双腿如灌铅一般，再也无法迈动半分。
却听迦陵柔声道：“那，我不要钱。用它，换你不死，可以吗。”
满室寂静。
赵合掌扣住心口，眉尖凝在一处，又缓缓舒展。
二人两两相望，俱都不曾言语。
长久的沉默过后，赵道：“罢了、罢了。念你大字不识，不通人性，放出宫去，恐难以生存……朕还是收回成命罢。”
说完，赵转身离去，只推开了跟上来的崔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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