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9章

    各司其职,好不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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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祭过后,赵仍需亲自前往太庙祭祖。他并不喜这般规矩,却碍于老祖宗的面子,不好由他来开口抹去。傍晚离宫,夜浓了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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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清宫中设好家宴,邀了许多皇亲国戚,就连外国使臣玄蝉、诃罗亦在宾客之列。

    场面恢宏隆重,赵端坐主位,迦陵在其身侧,努力挺直身子,好让自己端庄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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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家宴实则有些无聊,白天折腾了一天,迦陵早已困得迷迷糊糊,不觉间被赵轻轻捏了下腿根,才猛地张开眼睛,四下张望。

    赵低声提醒:“许多人瞧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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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迦陵连忙坐好,亦低声问:“何时,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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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先守岁。待放过爆竹,你就可以回宫了。”赵说。

    听见爆竹二字,迦陵煞有介事地捂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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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忙又提醒:“还没放呢。你这般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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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迦陵又乖乖地垂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上。

    赵扫了眼堂下,幸而无人瞧见,否则被人知道他娶了这样傻的皇后,也会私下笑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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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真不知迦陵是真傻,还是故意装来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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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而言之,这场晚宴还算顺利。

    喝过屠苏酒,赵赐了诸人酒食,家宴便开始了。

    不多时,宫外燃起了爆竹。噼噼啪啪,声如惊雷,在耳旁炸开,座下的亲王公主们都欢笑着捂住了耳朵,只有迦陵还好好地坐着 一动不动,明明是害怕的,也不知去捂好耳朵。

    迦陵心里只是怕赵觉得他不端庄,给陛下丢脸,可他其实还是想捂一捂。他悄悄地看赵脸色,却只瞧见一片描着金线的玄黑色。

    赵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旁,将他拥入怀中,温热的掌心扣住了他透红的耳朵。

    一片喧嚣中,迦陵竟分不清,那样沉闷地、重重响动着的,是自己的心跳,还是绚烂的爆竹。

    恍然间,他想起跟赵来到中原的第一年。彼时赵并不受宠,即便有军功在身,仍然是皇子中的陪衬,他索性早早地离开家宴,跑到迦陵的院子里,放爆竹给他看。

    烟火热烈,却不长久。赵抱着他,站在灯火辉煌,却安安静静的院子里。在迦陵耳边许诺,他一定会站在万人之上,届时迦陵就是皇后。

    而今,迦陵真的当上了皇后。

    迦陵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疯狂翻涌,他不知如何描述自己此刻对赵的欲望。他想回抱赵、想亲亲赵,然而他最终只是抬手,用细白的指尖,隔着华丽的玄色衮服,碰了碰赵手臂上、为救他而划伤的伤口。

    “还疼吗?”迦陵问。

    被捂着耳朵,他没有听清赵的答案。

    其实伤口很浅,早该愈合了,想也不疼。

    那批刺客现下关在大狱之中。他们尚有余党藏在宫里,然而年节已至,赵绝不可能为躲避刺杀,便拖延年节的礼制。

    乃至于,赵明知身旁暗藏杀机,却故意留出破绽,以便引蛇出洞。

    他没想到迦陵会主动问起他的伤。

    不疼了,只是不知道,皇后究竟是希望他生,还是希望他死?

    这样虚无缥缈的事,他却迫切地想要寻到答案。

    且他向自己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哪怕迦陵只是为他掉一滴泪,他也不再计较从前。人生如此漫长,他的二十岁,将以一个鲁莽的决心拉开帷幕。

    周遭欢笑声、爆竹声、贺岁声、跪拜声响作一处,嘈杂纷乱,此起彼伏。它遮住了赵所有复杂的心绪,也盖住了赵真正想说的话。

    待爆竹燃过,迦陵才听清了他的话:“前些日子的事,朕相信与你无关。”

    赵收回手,浅笑道:“还是先过年吧,皇后。朕与你说过,对大昭人而言,没什么比新岁更加重要。”

    “到新岁了吗?”迦陵痴痴地问。

    “嗯。”赵起身,朝迦陵伸出手:“第四年了,皇后。”

    迦陵亦步亦趋,深感流光如逝水,匆匆而去。赵从不受宠的皇子变成皇帝,而他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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