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5章

    吗?”

    “……不能。”

    “那该怎么写?”

    “写成'嫌疑人警署初次陈述书'更好。”

    “可李主任所有文件标题都这样。检察官没时间细看才委托调查官,这种标题毫无意义。

    若要我重读内容,岂不浪费时间?最终起诉决定权在我。”

    “抱歉。”

    “在旁边手写副标题吧。不必重印。庭审检察官会理解的。”

    “……是。”

    要提交法庭的文件竟需手写修改,实在难堪。重印的话涌到喉头又咽下。毕竟所有调查官文件都以朱检察官名义提交。本人不介意便罢。

    “第二处:本案适用《特定犯罪加重处罚法》而非《刑法》。适用特刑法能让加害者多判至少一年。”

    “抱歉。”

    朱检察官套上蓝色笔套,漫不经心补充:“李主任终究会站在加害者那边。理解。”

    这指责实在冤枉,恶意昭然若揭。

    虽一时气结,但这类话听得够多,早过了对上司流露情绪的幼稚阶段。若以杀人犯之子身份生活也算资历,我已有十五年经验。

    “不是的。只是参考判例写的适用条款。下次会更仔细查证。”

    “难免怀疑。毕竟知道李主任的出身。”

    “……”

    “去年就有检察官本应适用《性暴力处罚特例法》定罪的案子,误用《刑法》条款起诉导致败诉。嫌疑人当庭释放。我虽会严格把关,但若当时调查官尽责,根本不会发生这种错误。”

    “非常抱歉,检察官。会更努力研究判例。”

    “先把标题改了吧。”

    “是。”

    真难啊。

    咽下挨训后想叹的气。早知与能读“红字“的人共事不易,实际体验仍超预期。

    即使宋组长他们回来后,我仍在朱检察官身旁坐了许久,逐份修改文件标题。”嫌疑人盗窃当日通话记录“、“嫌疑人赃物获取后金融交易明细“……所有标题都改得具体明确,还用荧光笔划出重点。只为让检察官工作更轻松。

    朱检察官不时检查我的修改。

    “都改好了。”

    “辛苦了。”

    有他人在场时,他又恢复规整的敬语。朱检察官推来厚厚案卷。

    “有个混混出身的流氓移送地检拘留所。当街捅死争执对象,死者是五十岁男性,有妻女。警方以伤害致死意见移送。今天李主任负责。”

    这是我调任后接触的首起杀人案。几周来,作为李吉永之子,本以为与重大案件无缘,所有暴力案件都由朱检察官和宋组长经手。挨完训竟分到要案,心情稍霁。

    “谢谢。”

    正要抱起案卷起身,朱检察官突然抓住我的手。触碰到的体温如正午阳光般灼热。

    惊惶抽手时被他再度握住。那对像工笔画般精致的眉毛危险地扬起。

    “杀人案讯问我们一起做。两小时后开始,期间通读案卷准备提问。”

    “是,检察官。”

    粗粝手指报复般加重力道才松开。被放开的手指隐隐发麻。那握力强得几乎能捏碎指骨。

    我佯装无事回到座位,冷却发烫的后颈。

    对面伸懒腰的宋组长插话:“检察官,两小时是否太仓促?”

    “李主任阅卷速度惊人。”

    这位让我一周啃完十本案卷的始作俑者竟像在夸我。

    “我初任调查官时可没这本事。李主任适应力确实强。”

    “谢谢。”

    这称赞实在陌生。适应力强?

    尽管尽力绷着脸,朱检察官却莫名直盯着我。或许嘴角泄露了笑意?我佯装不觉地低头。

    快速浏览厚厚案卷提炼问题。还需向朱检察官汇报案情概要,整理内容必不可少。

    因需录像陈述,两小时后我们先行前往七楼。调试录像设备时我问:“嫌疑人羁押日期是昨天而非今天……检察官提前阅卷后才交给我的?”

    “脑子不错。”

    果然又切换成平语。上司对下属说平语甚至骂脏话本属常态,只要不辱骂便罢。唯独对我如此也算特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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