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0章

    宋风随见着狗三儿走远了,方才低了声音道:“你的脉象很乱,单摸脉来论断,当是长途奔波气血翻涌而导致,喝上一碗姜汤祛除身上的寒气,好生歇息一日也就好了。”

    大多大夫把了脉,又结合段阎的身体素质,照着脉象估摸都会这么论断。

    但宋风随年纪不大,却通读了许多脉案,见识完全能赶上几十岁的老大夫。

    他一摸段阎的脉就想起了从前的一回经历:“年少时我在江南与祖父学医,底下一间医馆里曾闹出过事。

    届时一位娘子前去看诊,说是劳累后头晕,气血上涌眼前发黑,大夫看了脉象,这位娘子便似你这般,过度劳动后一样的脉象。”

    “原本过度劳动气血上涌也是寻常症状,大夫便没太谨慎,简单开了两幅安神的药便作罢了。谁想那娘子没出几日竟在劳作间暴毙,他丈夫伤心不已,气怒的前来医馆大闹,索要赔偿。”

    宋风随那时候年纪还小,但记忆却深刻,彼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连他祖父都出了面。

    “后来你可知是如何平息下的?”

    段阎道:“赔了不少钱银?”

    宋风随摇头:“是我祖父进官府验了尸,推断查出那娘子会在劳作间暴毙,原是中了毒。后头官府细细盘查,竟是那娘子的丈夫因不满妻子强势,又暗中在外头勾缠了旁人惧怕妻子发觉,于是寻了毒药掺在妻子的日常饮食中,几年下来,致人毒发死亡。

    那药物的毒性不大,日里使用的量少,若不是极其精通药理的人,轻易察觉不出,可积年累月的服用后,再好的体质也会随着毒性在体内堆积而垮下去。

    日里劳作,喝酒,行房事,气血会翻涌强于寻常人,极有可能暴毙。事后若不细查,根本不会知道是中毒而死。”

    段阎心里逐渐绷紧了一个弦,心头的疑影好似慢慢有了形,他道:“你的意思是我也可能是这种情况?”

    “祖父给我看过脉案,我确实觉得你的脉象有一二相似处,但光以脉象我也不能断定,这才让狗三儿找银针,到时候我私下与你扎针来看,如此便能准确的判断出来。”

    宋风随问他:

    “你近来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什麽异常?”

    原身过去的糊涂记忆里,根本没有对自己身体有什麽变化的观察,但以段阎的总总感受来,确实觉得大为不对。

    他从来的第一天就觉得不对了,好比是对着宋风随流鼻血,莫名亢奋和气血翻涌这些身体反应。只是他不大好意思说出来,没得说这些话让人觉得他在有意挑逗似的。

    而且那件事,两人应该都不想再翻出来回忆。

    于是段阎道:“确实有,但我不确定。”

    宋风随听此,心里其实隐隐有些确认了自己的猜想,不过他见段阎神情凝重,又平和了些言语:

    “你也别急,或许只是我多心了。头晕的症状在许多的病痛上都会显现,你不肖多想,先回屋去洗漱一番,稍稍歇息会儿,等狗三儿回来,我再同你看。”

    段阎深看了宋风随一眼,遂又点了点头,这厢倒是换做他听宋风随的话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章

    晚些时候,宋风随遣散了伺候的人,与银针消了毒,独是给段阎施针。

    他的右手被自己用兽骨刺破了皮肉,现在有草药包扎着,但胳膊还是发疼,捏着银针略有点发抖,所有准备都做好以后,却迟迟下不了手。

    段阎见状,宽慰道:“不要紧,扎就是了,再抖也只是点儿皮肉痛,算不得什麽。”

    而且他也很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中毒了。

    宋风随听了这话,微是凝了凝神,这才小心将细长的银针送了一根在段阎的虎口处,一根在头顶,一根在腿部。

    段阎暗里眉头一紧,还真是有点痛。

    不过那痛感却并不是针扎肉的痛,反而是一股浑身发酸的感觉。

    宋风随原本想凭借着段阎的神态来判断一二病情,但见着人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怎又试想从个年轻好面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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