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8章

    是为了他的人。

    垂眸沉默了片刻,待眼底翻涌的疯狂尽数掩去。

    “晏公子若无法杀我,就不要在我身上徒费口舌了。口舌之快,还是到那些情人身上去施用的好。”纪杳风到,“你看这能搏击长风的晨风鸟,我起初只是养个趣,如今却是非缩在我怀中不可的家禽了。”

    晏灼轻叩着手中杯盏,眸中的温柔似乎能溢出来:

    “凶禽鸷鸟,只能使蛇鼠颤栗;家禽玩物,却能博美人一笑,若能同纪公子这样的绝代佳人亲近,是鸷鸟还是家禽有那么重要吗?”

    “可惜了,我只喜欢鸷鸟。”

    纪杳风毫不留情地将怀中鹞鹰抛向窗外,翕张的双翼劈开烟尘,驾着长风扶摇而上,不久就隐没在那九霄云端。

    “我感兴趣的是鸷鸟如何成了家鸡,而不是家鸡本身,不知晏公子明白吗?”

    “自然。”所有冰凌般的锐利,在晏灼口中都化成了一江柔和的春水,“天下竟有启明不知之事。启明之主想要知道晏某鄙事,晏某荣幸之至。”

    纪杳风略带讥诮的唇微微开阖,最终化作喉咙深处的几声笑,“晏灼啊晏灼,你不会想知道,你将你这些情挑冰心、欲腐清骨的风月手段用到我身上时,我在想什么。”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这世上还有人知道长空关真相,那那个人一定是启明的主人,纪公子你。”晏灼目光谴绻多情,“纪公子想要我的过去,我想要那个真相,若是公子不喜欢拖泥带水的感情,就权当这是一场交易吧。”

    剖开自己,剖开被埋藏已久的过去,去博那个他寻觅不得,百思不解的真相。这是一场豪赌,赌面前这个压抑着暗潮的寒潭,会因为对自己的一点涟漪,掀起万丈狂澜。

    然后,驯服那波涛。

    纪杳风双眸垂下,并非冷漠羞怯,而是遮掩其中的得偿所愿的疯狂。

    平复片刻后,轻声到:“好。也请晏公子你不要后悔。”

    说罢,无视此处三楼的高度,纪杳风从敞开的窗中一翻身出去,矫捷轻盈一如方才的鹞鹰,只留下茶酒之前和一众人的惊呼。

    晏灼起身,在向外看去,已不见那个青衣的身影。

    眸色暗沉了些许。

    想要,捉住他。捉住这阵手握真相,又对自己生出了欲望的暗风。

    第5章 罗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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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滩城南有山,山分阴阳,山阳红尘寺,山阴明镜楼。

    红尘寺里求风月,明镜楼中宴前尘。

    一条小径盘桓没入层林,如龙入云,又似缠绵不断的丝绦,暗自将那佛门清修的圣所同那铜臭脂香的俗地纠缠在一起。

    暮春的落花纷纷扬扬铺了满路,小径上来往的人行色匆匆,靴鞋衣角带起的风卷着细碎的花瓣。

    山外的来客带走了山里浅浅的香。

    是香客,抑或是偷香客?

    用长巾围了面容,目光像只小兔子般干净又栖遑,踏上这条香径宋家少主,又是哪一个呢?

    林中夜忽地怪笑。

    宋子怜一惊,回首看向小径侧的树林。他一直感到有一束目光,从他来到城南之后就一直注视着他,如附骨之蛆,令他毛骨悚然。如今又见到夜恶鸟,此行应是不顺。

    但他没有办法了。

    他按照杳风说的去查,查那个名为晏灼的人。尽管每次捕捉到那人的行踪都是在烟花之地,逼其现身或者从花楼中了解其背景本应很容易,但他每一次亲去,都只扑倒了一场空,和几句讳莫如深的话。

    于此同时,他的爱人变了。

    那晚,他总觉得发生了特别可怕的事。纪杳风对自己那暧昧危险的态度令他至今回想起来仍感觉毛骨悚然,仿佛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时,那刀尖舐血的疯狂。

    却无论如何都回想不起前半夜,除了旖旎春梦之外的任何细节,只能派了人去,打探纪杳风告诉他的那个名字。

    就在这时,晏灼让人给他传了话,说,本月既望,请宋少主独自来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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