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70章

    沈长亭睫毛垂在眼睑中间,呼吸轻微地在颤。

    陈歇和向天泽很熟,却与沈长亭极其陌生。

    两年,陈歇回港后主动找了阿月,与向天泽一起吃了饭,也与钟禹聚餐喝酒,很多人知道陈岸就是陈歇,只有沈长亭不知道。

    第一次宴会结束后,他们聊了,陈歇现在是陈岸,陈岸否定了陈歇七年前的一切,说他是长辈,喊他沈叔,说七年的感情只不过是吊桥效应的产物,说他对沈长亭只有爱戴,感谢他的照顾。

    那现在的陈岸对向天泽又是什么感情?

    友情?还是感情?

    车快到向天泽的小区门口,沈长亭问:“会为了他留在港城吗?”

    陈歇轻笑了一下,“我不会为了任何人留在港城,这里不是我的家。”

    重蹈覆辙的疼痛,陈歇不想再受了。

    他为了留在港城,提心吊胆了七年,自愿被别人用看地下情人的眼神打量,陈歇原本以为,他与沈长亭之间,多多少少是有些感情的,所以他紧抓着这段关系,不愿意松开。

    他总想着,多陪沈长亭一会也好。

    现实是,他一次次妥协,一次次降低底线。在阿月问他,邰爷爷的事就这样了吗?在黎泽凡替邰彬撑腰,斥他不专业时,陈歇连个倾诉电话都打不通。

    他本来只要沈长亭哄一哄他就好了。

    沈长亭总是不在,也不会哄他,只会一次次的与他权衡利弊,教他取舍,陈歇觉得,好像自己站的够高,就不会轻易失去价值,就能陪沈长亭久一些。

    靠近沈长亭的路,是充满荆棘的,每一步都鲜血淋漓。

    陈歇不想再走这样的路了。

    沈长亭把深水湾的钥匙给他,“深水湾是你的家,永远都是。”

    陈歇看着钥匙,没有接,“谢谢沈叔,不用了。”

    陈歇再也不想回深水湾,深水湾是一个带有侮辱性的“笼子”。

    车到了向天泽的小区门口,向天泽早早的在门口等着了,车停下了有一会,车门锁却并未解开。

    沈长亭眉头紧拧。

    车窗外,向天泽走近。

    沈长亭将一条手串,戴在了陈歇的手腕上,“不许摘。”

    沈长亭的语气充斥着命令,又或者说,这是一种带有威胁的交易行为。陈歇乖乖戴好手串,不摘不丢,沈长亭就让他走。

    陈歇没有拒绝。

    终于,车门解锁,老万推开门,沉着脸下车,有几分不情愿的帮陈歇把行李箱搬下来,看了眼向天泽,向天泽倒是满面春风,笑着接过行李箱,“我来。”

    陈歇从向天泽手中拿过行李箱,“我自己来就好。”

    陈歇拿走行李箱时,向天泽看见了陈歇手腕上的檀木手串,这手串年前还没有,如今怎么又戴上了……

    沈长亭长腿迈下车,单手插兜,长腿越至陈歇身后,与他保持着一个十分亲近的距离,从某种角度上来看,二人紧贴着。

    沈长亭目光不善地朝着的向天泽伸出手。

    颇有几分“正宫”的架势。

    沈长亭像是在以一位爱人的身份,托人照顾自己的爱人,神色倨傲,泰然自若,看向向天泽时,眼底尽是冷漠与掌控感。

    向天泽非常不适,他皮笑肉不笑,与沈长亭握了握手。

    沈长亭抬手时,手腕的黑檀木手串露出。

    陈歇忽然身体一僵,他看见了沈长亭手腕上的黑檀木手串,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黑檀木手串……

    两年前,陈歇明明把自己的手串从深水湾的书房丢了下去。

    他离开深水湾时,经过泳池,还踩到了一颗檀木珠串。

    他的手串明明已经断裂了……那他手上的是?

    陈歇低头,默数着檀木串珠。

    一、二、三……十八、十九,一共十九颗,一颗都没少。陈歇曾在黑檀木手串的其中一颗串珠上是做过特殊的印记他找人在串珠上刻了一个很小的字母“S”。

    陈歇在数串珠的时候,看见了这个字母。

    陈歇心脏一颤。

    这似乎是四年前那串。

    从深水湾书房抛下去的东西,还能找到?

    向天泽看向沈长亭的黑檀木手串,脊背明显一僵,虽然陈歇没说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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