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1章
光已经渐渐亮起来，从窗户看出去，能看到外面还亮着灯的中国尊和大裤衩，酒店房间在60几层，几乎整个北京城都毫无保留地落在季琮眼里。可季琮只是回过头看向床上睡着的人，大概被他惊醒时的动静吵到，言眼睫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
季琮伸手摸了一下，言已经退烧了。他出去倒了杯水，扶着言坐起来喝了两口。言困得厉害，喝水的时候眼睛就已经要睁不开，季琮一转身，他又陷进枕头里，只强撑起半分清醒，含糊地问，季琮，你是做梦了吗？
季琮和他面对面地躺下，轻轻吻上言的鼻尖，应道，嗯，我梦到一些高中时候的事。
言在半梦半醒间，本能地往季琮的怀里钻了钻，几乎是和人紧贴着。他握住季琮的手，梦呓似的又问，梦到什么了？
他都梦到什么了呢？季琮也在回想刚刚那个破碎的梦。季琮平时不做梦，他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这么多年更是从来没梦到过高中时的事情，但刚刚那个梦很真实，每个片段都是他经历过的。他自言自语地回忆着，说自己梦到在校队打比赛，梦到和Simon在食堂抢位子，还梦到弄丢了Simonne的铅笔。言听到这里，很委屈地哼了一声，嘟囔了句什么，终于还是睡着了。季琮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是，你都没有梦到我。
不是的，剩下的部分全都和你有关。季琮拍了拍言的背，轻声说道。
他梦到言去Hargate楼下找他，梦到言陪他去医务室包扎，梦到言在礼拜堂唱诗，梦到言拉着他的手在教学楼的走廊里一边跑一边说完蛋了肯定要迟到了。
那个梦的最后，他看到言捂着鼻子站在自己面前，低声说季琮你个混蛋，而自己对他说，言，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然后季琮从梦中醒来。
言的吐息打在他的胸口，季琮伸出手轻轻摸过言头顶的疤，摸过他侧脸的指印，最终又停在他的鼻子上。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梦里发生过的事情，久远得像是上辈子，那些亲密，痛苦，孤独，都已经褪去颜色，变得苍白陈旧，但是此时此刻，言就睡在他的身边，鲜活而温暖的，又一次点亮了季琮的世界。
季琮脑海中突然冒出了另一句他曾背过的诗，我以极大的热情恨恶他们，他们变成了我的仇敌。那一刻，季琮突然明白17岁的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句话。
原来爱恨本就是同源，那时候他说要恨言一辈子，不过是因为他没办法说出，要爱言一辈子。
而言曾他哭着祈求他说求你恨我，原来也只是在说，求你爱我。
好在他们都长大了，他们可以不再用恨去隐藏爱，明天醒来，他会抱着言对他说早安，对他说我爱你，然后他们亲吻，拥抱，一起走向更远的地方。
恨你如初。
爱你如初。
言和季琮在睡梦中握紧了彼此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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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琮伸手摸了一下，言已经退烧了。他出去倒了杯水，扶着言坐起来喝了两口。言困得厉害，喝水的时候眼睛就已经要睁不开，季琮一转身，他又陷进枕头里，只强撑起半分清醒，含糊地问，季琮，你是做梦了吗？
季琮和他面对面地躺下，轻轻吻上言的鼻尖，应道，嗯，我梦到一些高中时候的事。
言在半梦半醒间，本能地往季琮的怀里钻了钻，几乎是和人紧贴着。他握住季琮的手，梦呓似的又问，梦到什么了？
他都梦到什么了呢？季琮也在回想刚刚那个破碎的梦。季琮平时不做梦，他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这么多年更是从来没梦到过高中时的事情，但刚刚那个梦很真实，每个片段都是他经历过的。他自言自语地回忆着，说自己梦到在校队打比赛，梦到和Simon在食堂抢位子，还梦到弄丢了Simonne的铅笔。言听到这里，很委屈地哼了一声，嘟囔了句什么，终于还是睡着了。季琮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是，你都没有梦到我。
不是的，剩下的部分全都和你有关。季琮拍了拍言的背，轻声说道。
他梦到言去Hargate楼下找他，梦到言陪他去医务室包扎，梦到言在礼拜堂唱诗，梦到言拉着他的手在教学楼的走廊里一边跑一边说完蛋了肯定要迟到了。
那个梦的最后，他看到言捂着鼻子站在自己面前，低声说季琮你个混蛋，而自己对他说，言，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然后季琮从梦中醒来。
言的吐息打在他的胸口，季琮伸出手轻轻摸过言头顶的疤，摸过他侧脸的指印，最终又停在他的鼻子上。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梦里发生过的事情，久远得像是上辈子，那些亲密，痛苦，孤独，都已经褪去颜色，变得苍白陈旧，但是此时此刻，言就睡在他的身边，鲜活而温暖的，又一次点亮了季琮的世界。
季琮脑海中突然冒出了另一句他曾背过的诗，我以极大的热情恨恶他们，他们变成了我的仇敌。那一刻，季琮突然明白17岁的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句话。
原来爱恨本就是同源，那时候他说要恨言一辈子，不过是因为他没办法说出，要爱言一辈子。
而言曾他哭着祈求他说求你恨我，原来也只是在说，求你爱我。
好在他们都长大了，他们可以不再用恨去隐藏爱，明天醒来，他会抱着言对他说早安，对他说我爱你，然后他们亲吻，拥抱，一起走向更远的地方。
恨你如初。
爱你如初。
言和季琮在睡梦中握紧了彼此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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