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225

    生忍住,她哼了一声,“我提一句,你方才夸一句,倒像是我迫着你,没甚意思。”

    李进靠近她,鼻尖几乎要碰着她的鬓角,又或许已经碰着了,似有若无的旖旎,他贴近她的耳侧,滚烫的鼻息喷洒在耳垂,珍珠耳珰轻轻摇晃。

    “月出皎兮,佼人撩兮。”

    他的声音极轻,却悦耳至极。

    卢闰闰霎然红了脸。

    她强撑着瞎胡说挑刺,“哪来的月亮,你夸得不诚心!”

    说罢,她推开他,匆匆向外走。

    留下李进在原地笑容愈盛。

    情爱最是滋养人,他初入汴京时,虽清瘦俊朗,但眉眼难掩疲惫,想是为生活奔波又得兼顾学业的缘故,人落寞了,便显得冷峻。而如今,他身着绸衣,华光尽显,容色灼人,一颦一笑皆如朝日辉光,透出向上的蔚然之感。

    他笑了片刻,见卢闰闰走路太急,又大步上前,忧心不已地唤她慢些。

    两人有些吵闹地上了马车。

    唤儿今日也换了身自己最好的衣裳,随卢闰闰坐在马车上。

    李进骑着刚买回来的马儿,之前就送到家里了,但一开始还不熟络,他稍费了几日给马喂草、刷洗等等,昨儿才算能骑出去,而且听他的话。

    今日正好骑马去。

    若是骑驴赴宴,怕是宾客里头一份了。

    能被文家请去的,官阶都不大低,再怎么清贫也不至于买不起一匹马。

    再不济,雇也得雇一匹。

    总不能丢了脸面。

    卢闰闰坐在马车内,时不时掀起车帘往外望。

    平日她都是探出头看的,奈何今日发冠太高太重,她连多转下头都不敢,生怕一会儿扭到了,何况她的头加上发冠怕是比车窗还长,正着探不出去,歪头花冠会掉。

    卢闰闰折腾了一会儿,没寻出法子,忍不住叹气。

    “我还想见见他骑马穿梭闹市是何风采呢。”

    卢闰闰生气地甩开腰间香囊的络子,不乐意地生了闷气。她执着于买马,就是想着李进生得好,身骑骏马在人前,是何等赏心悦目,旁人若是夸赞了他,她听着也高兴。

    谁能想他骑着自己所买的马,穿于闹市的头一日,自己竟然不能全程瞧见。

    见此情形,忠心的唤儿自告奋勇,要帮着转述画面。

    卢闰闰立刻转怒为喜,期待地看着唤儿。

    唤儿探头看了半日,回身坐正,认认真真地捋捋头发,抚平衣裳皱褶,看着很是郑重。

    卢闰闰面露渴盼,等她开口。

    “嗯……李官人骑马,威风凛凛!”唤儿沉吟许久,如是道。

    卢闰闰得意笑起来,那是当然,李进今日是穿官袍骑马,他身形颀长,自然有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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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开始等待唤儿的后文。

    一息,两息,三息……

    卢闰闰按捺不住,“还有呢?”

    “还有?”唤儿不解,“没了呀。”

    “嗯??”卢闰闰初时亦是不解,旋即,她无奈扶额,一时激奋,倒忘了唤儿的性子。

    唤儿见状,再次请缨,又去看了半晌。

    头扭回马车时,她努力措辞。

    见她如此认真,卢闰闰重新面露期待,“怎么样?”

    “威风、好看、有人望他,馉饳炸焦了。”唤儿用尽毕生话语,硬是多挤了好些字。

    卢闰闰提起兴致,兴奋地凑近唤儿,拉着她的手激动问,“还有呢还有呢!”

    “没了。”唤儿老实道。

    卢闰闰才被勾出兴呢,她心里痒痒挠似的,愈发坐立难安。

    但她深知唤儿是什么人,能讲这么多都为难人了,只好叹气一声,想托着腮,中途想起自己脸上厚厚的脂粉,硬生生忍住。

    正当卢闰闰觉得可惜时,车窗上的竹帘忽然被掀开,李进俊美的五官慢慢展露。

    日光自他身后照来,背光而立,使得看他的人不自觉眯起眼,他周身蒙上一层辉光,白皙的面容在光下被照出如玉一般的质感,晃得人移不开眼。

    “可是有何事?”他声音不重,却清晰入耳,听得人耳朵酥软。

    卢闰闰立刻摇头。

    她本想用力,结果头太重,总觉得摇摇欲坠,不得不双手撑着自己的脑袋,然后道:“我无事。”

    李进道:“若有事只管唤我。”

    卢闰闰敷衍地点头,一双眼睛却晶亮,止不住打量他。

    李进这才放下竹帘。

    卢闰闰过了会儿,还是忍不住掀开竹帘。她原是想看看沿途风光,却不期然与李进四目相对,他刻意驾马在车窗外,若她有任何事,不必唤也能察觉。

    看着他小心扯着缰绳,好叫马儿亦步亦趋的模样,卢闰闰忍不住弯眉。

    李进用目光询问,她摇头,眼神却不曾离开他,眉眼间尽是情意。

    在车窗边坐着的唤儿很自觉地挪了挪屁股,免得打扰两人眉目传情。

    一路安然地到了文家门前。

    夫妻二人被分开,卢闰闰没忘了交代李进去送礼。

    赏花宴要赏的是花,许多宾客都会带花前来恭贺,或是与花相关的礼物,譬如花制的熏香、蝶戏花卉图等等。

    明不名贵都两说,主家也并非苛求。

    但来的是文家,几乎都不约而同送重礼。

    卢闰闰从陈妈妈讲的事情受到启发,她另辟蹊径,在市井里找了二十四种种子,春夏秋冬花期各六种,天南地北哪都有,有些甚至不适宜汴京的天气,像极温暖湿润的南边才能种活的茶花。

    但她不写这些,只在每种花籽包上写清楚花名,盛开于何地,花期是何季。

    有的花卉名在汴京根本不曾听闻,甚至只在当地有人知晓,费尽心思去寻,极侥幸才能从行脚商人那得到花种。

    这样稀缺的花种,说贵也不贵,但打眼一看,因不曾听闻过,又比看似金贵,可在文家只能算平平的花卉显得别出心裁。

    别人一时半会也拿捏不准价钱。

    卢闰闰与李进分别后,被引路的婢女请到后院设宴的地方。

    她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客人。

    卢闰闰站在门边,不着痕迹的在人群里找寻杜娘子的身影,与人目光相撞了,则大大方方微笑颔首,人家拿捏不准身份,亦是颔首示好。

    没人会傻到平白与人争吵。

    但的确会三三两两,彼此熟络的人家凑在一块。

    正当卢闰闰苦寻无果时,院门前又被引进新的人,唤儿轻拉她的衣袖,示意她看过去,来人正是杜娘子。

    杜娘子是个爽利人,她一出现,就与几个娘子交谈上。

    卢闰闰主动上前问好。

    杜娘子趁势把卢闰闰介绍给几人。她亲亲热热地扯着卢闰闰的手,仿佛很熟稔一般,“这是李著作郎的娘子,我啊,对她可是一见如故,玉一般人儿,谁见了都喜欢。”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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