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187

    吸引去心神。

    对此,卢闰闰并不唾弃自己,好看嘛,多看几眼怎么了?!而且成婚了,她看得理直气壮!

    李进注意到了,他系衣带的动作亦放慢了许多,平日里做事麻利的人,好半日都系不好一个衣带。

    他缓声回答,“今日文相公到了秘书省,忽然起意,想起了之前盛传得罪他的一个进士似乎也在秘书省任职,遂命人去喊我。

    “上官随意一句话,底下的人诚惶诚恐,便着急忙慌把我唤回去。”

    卢闰闰点点头,她在汴京待久了,自然明白官场上的风气如何。

    但眼下不是批判这个的时候,她更关心旁的,“那你见到文相公了?”

    李进再如何磨磨蹭蹭,这时候也已经换好了衣裳。

    他点头嗯了一声,原是要坐下吃细索凉粉的,瞧见托盘上溅得到处都是的汁水,到底还是没忍住先找了布将托盘和碗底下稍微擦了擦,如此后,方才坐下。

    卢闰闰用手背托着下巴,看着他吃,边看边随意闲聊起来,“不对啊,倘若只是见了文相公,何以杜秘书丞见了你,会那样……嗯,客气。”

    卢闰闰斟酌了下,用了个折中的词,但神情里的揶揄却是一点没掩饰。李进笑了一声,“见过文相公没多久,就有位上官前来,道是著作郎有空缺,上头属意于我。”

    卢闰闰算是知道点官职,但不多,一时间也对不上品阶,只听李进的语气,想来不是贬官,她眼睛晶亮,“是升官了吗?”

    “嗯。”李进点头,耐心解释,“官品连升两阶,为从七品,职掌上,越过著作佐郎、秘书郎,仅次于秘书丞。”

    卢闰闰原是要高兴的,但意识到什么,忽而笑容止住,忧心道:“是不是升得太快了?你做校书郎还没几个月呢。”

    今年进士授予的官职并不高,纵是状元郎,也才从八品的将作监丞,

    李进一跃为从七品,实在惹眼了些。

    李进看她忧虑,放下勺子,握住了她的手,温声道:“左迁右迁,皆由上官定夺,我不过是尽好自己的本分,在其位谋其事,不必过于忧虑。”

    他说话不太快,平日亦寡言,但每每开口,总是沉静有力,不自觉使人心安稳下来。

    卢闰闰被他劝慰住,升官嘛,能有什么不好的?又不是杀人害命换来的。

    她点头,换为欣喜神色,两边涡起笑靥,“那很应庆贺,趁着婆婆还未做夕食,我们不如吃点好的,拨霞供如何?”

    “夏日食拨霞供么?”李进讶然,但他不是会反驳卢闰闰的性子,旋即又点头,“我还未试过,应是别有一番风味,我帮你片羊肉。”

    卢闰闰哼笑一声,双手叉腰,傲然道:“虽说旁的活我不如你干的麻利,这也罢了,可片羊肉这样的刀工,你必定是不如我的,一会儿比试下?”

    李进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模样,不自觉被吸去心神,移不开目光,唇角上扬道:“是我疏忽了,一会还请娘子让一让我。”

    卢闰闰下巴一睨,大方道:“那是自然,你是我夫婿,我不让你谁让你?”

    她说完这句,似乎听见外面陈妈妈扯着嗓子和老姐妹告别的声音,她像是凳上有火燎屁股,赶着起身,边往外走边匆匆道:“我先去和婆婆说一声,要是一会儿米下锅了,就得用饭配拨霞供,那哪能过瘾!”

    她风风火火的,李进看着直笑。

    很快,屋外就传来卢闰闰对陈妈妈撒娇的声音,陈妈妈正犹豫着呢,谭贤娘出来呵斥卢闰闰想一出是一出,陈妈妈立刻护着卢闰闰,主动揽到自己身上,说自己也想吃,还讲起刚刚看见外面肉铺的肉很新鲜,很适宜做拨霞供。

    谭贤娘对卢闰闰能呵斥摆长辈架子,对上陈妈妈气理上总是差一截,到底还是妥协了。

    但谭贤娘也有自己不肯让步的事,她板着脸严肃和卢闰闰道:“吃拨霞供阖该用清水,片了兔肉、羊肉腌制,不许往锅里瞎放什么茱萸芥子、姜末,太呛了。”

    纵然身边有陈妈妈,卢闰闰顶着谭贤娘严肃的目光,也不太敢放肆,小鸡啄米似地频频点头,看着乖觉无比。

    谭贤娘这才满意走人。

    倒是卢举听见有拨霞供,老早就等在边上了,等谭贤娘回她那院子,走得远了,他才走上前,脸上掩不住兴奋,“蔚姐儿,你娘方才说往锅里放茱萸芥子什么的,是怎么个做法,我还未曾吃过呢!听着很是味美。”

    卢闰闰点着头道:“做好了,可好吃得紧,我上几回是没调对味,不知道吃着会呛散无香味。其实也不怪我,要紧的是没我想要的那些酱料,下回我提前用牛油炸好了放入锅里,那味道叫一个好呢!香辣扑鼻,辣味弥上舌根,极鲜极辣,是寻常菜式尝不到的醇香厚重。”

    卢举听得直咽口水,大手往胸脯一拍,顿生万丈豪情,“你缺什么只管说,我去寻,下回做那与众不同的拨霞供定要喊上我一块吃。”

    两人很快达成约定。

    边上的陈妈妈抿嘴摇头,眼里的不信任溢于言表。虽然姐儿是亲生的姐儿,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她家姐儿太会忽悠人了,她自己都没做成过呢,也敢说什么极好吃,绘声绘色的模样像是真的吃过一般。

    唉,她可不能接着细听,要是忍不住笑出声,姐儿听见得恼!

    陈妈妈去灶房拎上她买菜的竹篮子,准备出门买肉去,这时候不知道还有没有卖野兔子的人。论实惠、肉筋道,还得是外面猎户打的野兔,搁汴京摆摊卖,但这个点怕是没有了,而且他们也不帮着收拾皮肉,等自己买回来烧热水褪毛,还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吃上,想来只能去那些兼买野味的肉铺买了。

    虽说贵了些,好歹能杀好拔毛,省去麻烦。

    卢闰闰瞥见陈妈妈出门的背影,连忙中断她画饼描绘的美食,匆匆道:“婆婆,也买些牛肉。”

    陈妈妈不高兴,“吃什么牛肉哦,腥味多重呐,就是买不到好兔肉,也该买羊肉才是,羊肉吃着多鲜美啊!”

    卢闰闰撒娇,“我就是想吃牛肉嘛。”

    她讨好地笑笑。

    陈妈妈拿她没法子。

    待陈妈妈走了,卢闰闰去灶房寻拨霞供要用的风炉。

    好久没用了,得把那风炉洗一洗,再检查一下有没有裂痕。卢闰闰家用的是泥做的风炉,有时候炭烘着烘着就裂开了,幸好现在大多用清水做锅底,否则很不好洗,味道会钻进去。

    这时候吃拨霞供的风炉,要么是泥制,要么是铁制,铁的贵不少,卢家买是买得起,铁也不会煮到一半裂开,得急匆匆找盆接,否则漏到满桌子和地上都是,但是风味上,铁制风炉要比泥制的差许多。

    所以即便泥制风炉有许多不便,但即便是富贵人家也爱用泥的。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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