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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是自然的,最要紧的是和平日有些不同,添了点淡漠,生人勿进的冷峻威严,但更赏心悦目了,叫人心弦一动。

    忽然,她看见他官袍摆上的脚印,什么心痒都没了,气得牙痒,“哪个蠢材干的,这必是有意的,这样明显的印子,平日见了你我不敢吭声,净会暗地里使下作手段!别叫我知道是谁,否则……哼哼!”

    她冷冷地一拍桌子,疾声厉色,瞧着凶悍无比。

    外面赶车的马夫听着,和刚过洼坑的马车一块震了震,打了个激灵,好凶的娘子。

    这官人讨了个胭脂虎,日子怕是难过呢!

    他还没腹诽完,就听见里头的男子愉悦地笑了一声,开始跟着附和,一块义愤填膺,显然是乐在其中。

    成吧,怪不得能做夫妻呢。

    马夫一声不吭地赶着车,面无表情,但心里的念叨就没停过,要不他爱赶车呢,也是时常有热闹可以看,想他上回还见过一个爱扣自己痂皮吃的官人。

    啧,想起那情景,他打了个冷颤,世上还是怪人多。

    *

    马车路过朱家桥的时候,停了下来,李进扶着卢闰闰下马车。

    果然看见一个铺子,里头摆了好些幞头、革带,有一老一少两个人在忙碌。

    年老的那个,正在修补革带,小的那个在用芦苇扫帚扫地上的灰。

    李进抱着幞头进门,向老者询问可能修幞头。

    老者接过幞头来回瞧了瞧,紧皱眉,“怎么摔成这样。”

    “修不成了吗?”李进问。

    老者哼笑一声,“旁人修不得,到我手里自然可以,但怎么找也得等两日才能修好。官人晚些还要当值吧?无妨,多付二十文,我铺里有多余的幞头,可借与官人。”

    总比告假好。

    李进点头,他拱手,“有劳了。”

    “客气客气。”老者笑眯眯地捋着胡须,“我看官人的革带也划了些,不若也修一修,平日我借革带少说也要十五文,我瞧官人面善,只收十二文,你看如何?”

    “不必了,革带划痕浅,不细瞧看不出,我亦可同家中丈人相借。”李进淡淡道。

    老者急了,“今日相逢即有缘,我算您再便宜些?”

    ……

    经过一番掰扯,李进成功将价钱砍了一半。

    方才还松闲自若的老者擦了擦头上的汗,没想到这位官人看着斯文俊秀,一副好坑骗的文人相,砍起价来这么狠。

    李进拿到完好的幞头和革带,转头去瞧却不见卢闰闰,他蹙起眉,不见方才的风淡云轻,匆匆出门去寻卢闰闰。

    幸而,他方一踏出铺子的门槛,就与卢闰闰迎面相遇。

    他掩去方才的焦急,温声问她去哪了。

    卢闰闰掀开荷叶,把一个滚烫的蒸饼塞到他手里,她的指尖都有点被烫红了,但她没什么感觉。卢闰闰做厨娘,被烫的次数多了,渐渐的手要比一般人耐热。

    李进神色动容,“你去帮我买蒸饼了?”

    卢闰闰不明所以,理所当然道:“对啊,你还未用午食呢,若是饿着了,再发作痛起来怎么好?你慢些吃,得多嚼一会儿,若是在官署时痛起来,莫要忍着,告假就告假,少了你一人,其他人难不成连活都不会干了?天塌不下来,昨日让你告假,你偏不肯。要是疼得走不动道,别硬回来,让人到家里说一声,我去接你。”

    她叮嘱了一会儿,又怕他干吃蒸饼噎着,让他等着,她再去买羹汤。

    眼看着卢闰闰走远,铺子里的老者抬起眸,称赞道:“官人好福气,娘子好生疼人。”

    李进笑意难掩,低声应嗯。

    老者趁机抓出一把红丝带,“官人可要买一条,和娘子一块系在外面的桥上,听闻系了的夫妻都能百年好合呢。不贵,一条只要二十文。”

    正扫地的小伙计讶异抬头看了一眼,不是五文钱一条吗?

    只见方才还价还很有成算的人,微微垂眸,脸上漾起几分红晕,轻声应道:“买!”

    小伙计摇摇头,还是掌柜会做生意。

    这些年轻的男女,只要当面夸一夸心仪的人,说两句天作之合,再精明的人都被哄得晕头乱向,叫多高的价也能应。

    老者则神色懊恼不已,他喊低了!

    只有李进,望着卢闰闰和食肆的娘子认真交代的侧脸,面上的笑意怎么都掩不住。

    第78章

    卢闰闰买完羹汤回来,莫名其妙地被李进带去桥上系了条红丝带。

    桥上还有好些红丝带,看着确实像一回事。但就卢闰闰这个汴京土生土长的人来说,她清楚得很,的确是有桥上系红丝带这个说法,却不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桥。

    很显然就是坑来汴京不久的人。

    可看李进兴致勃勃的模样,想到他这两日已经够惨了,卢闰闰还是按下没说。

    这种丝带左不过几文钱一条,横竖便宜,不如陪他系了,权做哄他开心。

    李进在那闭眼许愿来生,卢闰闰顶着来往过路人看好骗的蠢材的目光,恶狠狠地瞪回去,接着亦闭上眼睛跟着许愿。

    兴许,许愿的人多了,桥就真的有灵了呢。

    她认认真真地许了愿,盼望与李进白头偕老,和睦一生。

    睁开眼时,李进亦眸光发亮地望着她。

    两人相视一笑,牵手回去。

    李进想起他借的幞头与革带尚未拿,返回铺子里,而卢闰闰跟着进铺子,她已经从李进那知道丝带是铺子里的老者所卖,趁着李进换革带的功夫,她睨视老者,时不时发出一声冷笑,好似在说我什么都知道。

    老者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直冒疙瘩,他咳嗽一声,主动道:“官人不必急着还,我多借您一日,不算钱,不算钱。”

    李进先是讶然,虽不知为何,还是拱手道谢。

    老者笑呵呵说应该的,拉着李进说话,就是不敢侧头。

    直到那股如芒在背的视线消失,他才骤然长舒气,这年头坑人也不容易啊,挣的都是辛苦钱。

    *

    卢闰闰坐上马车回去的时候,没提方才的事,倒是与李进说起大舅父大舅母虽在边关,但也常常托人给她送东西。

    边关回来一趟太难,托人情也很不容易。

    即便如此,也还是几乎每年都会送东西回汴京,就是都不多,想来是托人送回来也怕麻烦人。

    这回就不同了,亲儿子能使劲差遣,一口气带了一大箱子。

    横竖回去路上得好一会儿,卢闰闰干脆把箱子给打开,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

    打开箱子,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木匣子,用铜锁锁着,想来这就是表兄所说的新婚贺礼了,她从腰上的荷包里拿出他给的铜钥匙,不是现代常见的锯齿状,而是几条横杆,底下有凹槽,光是插进去她就研究了一会儿,先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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