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99

    陷阵,有她在,他可以不必时常说话,不知道的人怕要以为他是哑巴。

    李进客气地应付谭家外翁对他的询问,虽然谭家外翁自恃长辈,说话颇为生硬,甚至还问起他学问上的事来,仿佛能做一个进士的长辈使他十分傲然。

    好在谭家外婆一直打圆场,窥见谭家外翁说得过了些,便会找补,对李进也十分热情。

    卢闰闰一边生气李进方才的倒戈,一边又因为外翁那副高高在上的长辈做派而感觉有些对不住李进。

    她为人机灵,当即高声道:“我们都站在这做什么?不如去正堂坐着,这儿还得晒日头呢!”

    卢闰闰这一提醒,果然打断了谭家外翁。

    而谭贤娘也给卢举使了个眼色,叫他上去把人隔开。

    论厚脸皮,卢举还是有些心得的。

    否则也不会每回告假都那么理直气壮,哪怕上官对他的由头进行了嘲讽,他亦是笑眯眯地坦然受之。

    故而,卢举无视了泰山的不满,簇拥在其跟前,喋喋不休地讲着话。

    谭家外翁赶都赶不走他,只能被他裹挟着往前走。但当谭家外翁对时事旧俗等论长道短的时候,卢举显然比李进更会附和,使谭家外翁感受到被追捧,倒是渐渐满意,也对他和颜悦色起来。

    李进落后二人两步,方才动身朝前走。

    卢闰闰见她爹帮李进解了围,先松了口气,但方才他倒戈的事情还没算完。

    她故意走快几步,绕到李进跟前,瞪了他几眼,然后在李进服软前跑开了,她抱着陈妈妈的手臂,不肯撒手。

    有长辈在,李进不可能追上来解释,要解释也只能等人少些的时候再说。

    卢闰闰捉弄了下李进,心情颇好。

    陈妈妈把她养大,时刻关注着她,如何不知道她的小心思,点了点她的额头,提醒道:“别乱折腾人。”

    卢闰闰佯装无辜,茫然道:“什么?”

    然后她笑眯眯地说,“我不知道婆婆说什么。”

    陈妈妈撇过头,哼了一声道:“小没良心的,对我也装乖卖傻。”

    但陈妈妈也就是嘴上说说,没一会儿又问卢闰闰想吃什么,夕食她就去点什么。

    闹腾了一天,陈妈妈也懒得出去走,又不放心让哑巴似的唤儿出去,怕她被索唤的闲汉蒙骗了,于是陈妈妈自己去街边找闲汉,让他跑腿去附近的正店提两桌的菜,菜名陈妈妈都报好了,还交代他不许有洒的,热菜还得用孔明碗。

    那闲汉顿时不乐意了,“如今都夏日了,还用什么孔明碗?”

    陈妈妈不高兴地撇嘴,“遇仙正店过来得好一会儿呢,炒出来的菜就吃一个香和烫,冷了还能吃吗?我又不是不给你钱,你若是嫌麻烦我换人便是了。”

    说罢,陈妈妈作势就要换人去问,那闲汉赶忙道:“成成成,我用孔明碗便是了。”

    陈妈妈这才满意。

    这些闲汉都是附近相熟的,做惯了,不怕拿钱跑了,但若是不放心也可以等食盒到了再给钱。

    陈妈妈在这巷子都住多久了,又不是人生地不熟,自然是前者,她先给了钱,再三交代了地方,让他腿脚走快些,然后才回去。

    她到家的时候,正撞上卢闰闰在灶房里把原本摆着的一些吃食全锁起来。

    陈妈妈先是怔愣了下,接着赶忙帮她,把余下那些,甚至是正挂着阴干的腊肉也给塞进去。

    眼看着没什么贵的吃食了,卢闰闰把锁一插一拔,大功告成!

    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满意点头。

    而果不其然,才刚锁好呢,没两息的功夫,就听见谭二舅母急促的脚步声,她人还没进来,声先到了耳畔,“闰姐儿啊,你那果子还未洗好么?”

    卢闰闰早有准备,她捧起一碟简州梨,嫣然而笑,“刚洗好呢。”

    谭二舅母一看是一斤才几文钱的梨,皱了皱没,疑心地扫视起四周,似乎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但灶房里头空荡荡的,连块肉都没瞧见。

    见状,卢闰闰和陈妈妈对视一样,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卢闰闰状若无辜,主动上前道:“二舅母,走吧,我们回正堂去,这梨子洗好了一块分着吃。”

    每回她去谭家,谭二舅母都舍不得拿出好的水果招待她,梨子都得是在牌位前供奉久了的。而到了卢家,有时候还会寻借口,故意装作感兴趣,或是家里头没有,顺点东西走。

    时间长了,卢闰闰自然觉得看不惯。

    要不然,她其实也是个大方的人。

    卢闰闰的心态也极好,她就这么把人从灶房扯走,而且笑脸相迎,一点看不出故意。

    谭二舅母到了院子里都还不可置信地问,“你和你娘不是厨娘么,家里不备些东西好练练手?”

    卢闰闰歪着头,疑惑道:“没有啊,近来我们都没接席面呢,哪有那些闲钱,唉,真真是羡慕二舅父,每日点卯上值,月月领钱。”

    提起谭二舅父,二舅母就要恼火,她摆了摆手,不屑地哼了一声,“他哪能和你那后爹比,你后爹可有官身呢,诶,我听闻前些时候冰券和降暑热的草药,他可有往家里带?啧,还得是有官身,哪怕是九品,甚至是流外官,也能分得这些,你二舅父做一个小小的胥吏,呵呵,只能看着人家眼热喽。”

    谭二舅母看似自嘲,其实话里酸得很。

    卢闰闰跟着谭贤娘去富贵人家做宴席,有时候未必是跟着四司六局的去的,免不了要同灶上的人打交道,那地儿油水多,人心复杂,她在那历练过,如何会应付不来谭二舅母。

    卢闰闰没有趁势夸耀,而是道:“唉,分到的冰券才多少?都不够多做几碗冰雪凉水吃。”

    果然,谭二舅母又呵呵笑起来,转而宽慰道:“也是,低阶官员都分不到什么,像那些穿朱服紫的相公们才能日日领冰消暑呢。但好歹能分到不是?你家分的冰券可还有剩?”

    卢闰闰就知道……

    她微笑道:“没有了。”

    谭二舅母只好作罢。

    眼看她去了正堂,卢闰闰赶忙跟上,可不能让她又去自己娘跟前打秋风。

    *

    有卢闰闰在,谭二舅母还真没讨要到什么好的。

    等到用夕食的时候,还是分作了两边。

    女子都在卢闰闰这边院子的正堂,男子则在谭贤娘和卢举住的那间院子里。

    陈妈妈虽然爱和人吵架,但许是跟着卢闰闰已逝的亲婆婆见过世面,吃食上从来不会丢份,桌上除了一道水晶脍是用猪皮做的以外,并不见其他牛肉猪肉的菜。

    而这水晶脍是用猪皮熬出的胶质成冻,熬的时候除了姜,还加入了花椒以及橘皮等香料,做出来没有丝毫腥膻味。入口冰凉爽滑,弹牙有嚼劲。店家还搭着一碟五辣醋,以及萝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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