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79

    得什么。

    怎么算,都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许承直勾勾地盯着李进,好奇他是否会收。

    许承自诩看人还是有两分准的,李进这人,看着不与人起什么争执,可他总觉得李进骨子里有点傲气,但穷酸落魄的文人几乎都如此,真论起来也不足为奇。

    在实打实摸得着的钱财面前,李进的傲气还维得住吗?

    “怎么?李贤弟不愿收?”

    席间氛围微冷。

    许承脸上的笑意渐收,眯着眼睛问道:“莫不是连姑父的一番慈父之心也要辜负了?”

    他装模作样地叹息起来,“唉,姑父若知晓,怕是要伤心了。贤弟还是该顾及孝道,若传出去了,与你名声也甚为不利。”

    安静的厢房里,只能闻见许承在惺惺作态。

    其实许承并不在意李进收或不收,愿不愿意与自家交好,相较起来,他更愿意看热闹。

    李进又如何看不穿?

    不收是不孝,收了也会骑虎难下。

    他如何选都不对。

    但又为何要选?

    李进笑了,眉目舒展,语气平和,看不出半点为难。

    显然,他已有对策。

    第37章

    “为人子当谨守孝道,如何能叫父亲伤心?”李进忽而开口道。

    他接过了那个木盒,略有些重,接过去的时候手甚至一坠,许承忙伸手做出搀扶的样子。好在李进还是稳稳拿住了。

    李进向许承道谢,顺势问他可有笔墨,自己要写封家书,请许承帮着寄回去。

    许承惊讶于李进态度的转变,但转念一想,不守孝道被参可是大事,为了前途计,那点龌龊又算得了什么?许承先一步为李进想到了理由。

    他虽有些嫉妒李进,但能为家里的生意寻助力,亦是件好事。

    许承马上道:“这有何难?”

    他转身喊下人去问店家借用笔墨,若是没有即刻出去买。

    旁的不说,许承姿态上的确是诚意满满。

    倘若他不是许妙清的同族,也许真能和李进有所交集,不说深交,至少是有往来的同乡之谊。

    偏偏他沾上了这桩事。

    那就注定只能交恶。

    李进不语,看着许承支使左右,一副乐意为自己效劳的忙碌模样。李进微眯着眼睛,眼里状似浮有笑意,可细细看去,那黑黢黢的眼珠子里尽是审视与冷然。

    当小厮喘着气把笔墨纸砚和信封全拿来时,想顺便把这些摆好,却被许承抢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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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承信手将碗盘推开,亲自铺纸摆笔架,等做完后,发现李进正在往砚台里倒水,用砚条磨墨,他甚至想接替李进研墨,却被李进避开。

    “我素来是自己研墨,便不劳烦许兄了。”李进声不重,但语气却很坚决,显然不是在客套。

    许承能说什么,自然是由他。

    但许承侧身回座时,神情顿冷,眼中流露出些恼意。

    自己为表诚意,这才帮他忙活,他却安然受着,呵,还未殿试唱名,就已经倨傲起来。然而,恼归恼,面上却不好表露出来,都到了这一步,不至于为一些小节上的事翻脸。

    故而,待坐定后,许承脸上又尽是笑容。

    他满面笑意地注视李进执笔写字,看似耐心等待,心里却好奇李进会写些什么,只是李进方才拒绝他磨墨,他不好趁势去看,只能安静等待。

    李进写完以后,并未停笔,他又取了一张纸,不知在写些什么。

    终于,他写完后,稍微晾了晾,待纸上的墨迹干了,将其中一张小心叠起,亲自塞进信封内,还将信封叠起,像是很担忧被人瞧见内里所写的东西一样。

    许承愈发好奇,却强作不感兴趣的模样,在李进目光扫来时,他瞬间侧过头,假装百无聊赖地随意盯着一处瞧,等着李进写完。

    李进看破却不说破,故作不知,唇角微弯,“偏劳许兄了。”

    “贤弟说的是什么话,你我既是亲戚,本就该互助才是。”许承豪爽大笑,仿佛真的只是热切好心的亲戚。

    但下一刻,当李进将另一张纸递至他面前时,他脸上的笑霎然止住。

    “这、这是……借据?”许承顿时懵了,他蹙起眉,弄不懂李进究竟是如何想的,“区区三块银铤,何至于写借据,贤弟莫非瞧不起我?”

    李进摆手,面含笑,不疾不徐道:“怎会。只是我与许兄当长久往来,写了借据,彼此心中有数,下回若我还要同许兄相借,才好开口。”

    许承愈发糊涂,怎么好端端地又提起下一次。

    莫非三块银铤还不足以使李进满意?

    真真是看不出来,原以为是个骨子里清高坚韧的,却不成想是钱未到跟前才有的假象,区区几十贯钱就够他原形毕露。

    原本许承还因为李进能省事奏名而有些敬意,如今更添鄙夷,敬意散了,嫉妒便浮起。这样眼皮子浅的无德之人,凭什么能有机会殿试?自己却不行?

    这样的怨念积在许承的心口,一直等到送走李进,都仍在折磨他,使得他整个人十分焦躁。

    许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小厮接着帮他斟酒,酒液却不慎溢出,溅到他手上。许承顿生怒意,将酒杯摔了出去,直砸到墙面,又哐当落在地上。

    “凭什么他能中,凭什么他能得师长青睐,我却不行?真真可恨!这厮哪里能胜过我!”

    小厮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不敢吭声。

    许承用手掌扶着额,粗重喘息片刻,隐忍住怒意与不甘,他想起方才李进说再借钱的话,总觉得不对,他倏然站起,从小厮身上摸出那封李进写的家书,毫不犹豫地拆开看。

    越看,他的眉头蹙得越深。

    许承一脸的难以置信,眼中尽是惊疑。

    怎么可能?

    李进在信中所写,竟是索要钱财?说自己要同人赔罪,若父亲愿意襄助他,过去的事愿烟消云散,来日做官也愿意提携弟弟。

    他言辞恳切至极,稍微心软些怕是就应允了。

    许承却越想越觉得不对,怪不得,怪不得李进那样清高淡漠的人也会与自己奉迎,还说些什么往后再借的话,写信的时候刻意不叫自己瞧见,原来另有他故。

    可许承仍然有想不通之处。

    以李进这么个穷酸,整日就在大相国寺内苦读,酒楼不去,赏景玩乐亦不曾现身过,这样的人,去哪得罪人?

    许承半信半疑,但按下心中疑惑不表,他将纸塞回信封内,吩咐小厮收好,他要打听清楚了,写封书信给自己的父亲,一块寄回去。

    许承站在视野开阔的二楼,凭栏而望,入目是一片繁盛,街道的两根表木内摆满了摊子,行人熙熙攘攘,吆喝招呼声不绝于耳,汴河边脚夫的呼喝的号子震耳欲聋。

    汴京多好啊,繁华远胜其他州府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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