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64

    什么样的昂贵材质都好像不足够配得上陶培青。

    他知道,陶培青从不讲究吃穿,但阎宁永远想给他全世界最好的。

    其实在阎宁心里,陶培青早就是他媳妇儿了,他们跟两口子没区别,睡一张床,吃一锅饭,自己的一切都有他一半。

    阎宁正美滋滋地想着,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阿海来送饭。阎宁松开他,去把饭菜端过来,摆在他面前。

    阎宁今天特意嘱咐厨房多备了几样素菜,虾也白灼得清清淡淡。饭菜放下,他照例转身就走,这几天他都是这样。他觉得自己有点像看守,不如让陶培青落个清静,独自吃饭反倒自在。

    手指刚碰到门把手,身后却传来声音。

    “阎宁。”

    陶培青叫住了他。

    阎宁顿住,回过头。陶培青就坐在桌边,没有动筷,正看着他。西窗筛进来的夕照,恰好落进他眼里。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此刻被染上了一层暖金色的余晖,竟显得有些不同。

    “我们一起吃吧。”

    阎宁几乎已经想不起来,上一次他们俩坐在一起,安安静静的吃顿饭是什么时候了。好像自从把他弄来,他们的相处就充满了强迫、沉默、抗拒,偶尔的平静也像是暴风雨前的假象。

    至于吃饭,要么是他逼着陶培青吃,要么是陶培青食不知味地沉默吞咽,自己在旁边看着,心里堵得慌。

    阎宁愣在那儿,好几秒没动弹。直到陶培青指了指对面的位置,他才猛地回过神,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坐下后,阎宁看着桌上的饭菜,心里头那点不自在又冒出来了。清汤寡水的,几根绿叶子菜,一小盘白煮虾,这玩意儿……是他平时看都不会看的。

    但这是陶培青主动开口留他吃的,别说青菜白虾,就是给他端盘草上来,他也能笑着咽下去。

    阎宁拿起筷子,目光落在桌子上游离,实在没有可口的菜。索性他夹起一只虾,开始笨手笨脚地剥壳。

    虾壳有点脆,不太好剥,阎宁又怕把虾肉弄碎了,显得自己特没本事。好不容易剥出一只完整的,赶紧放到陶培青面前的盘子里。陶培青没说话,也没看他,只是很自然地用筷子夹起来,送进了嘴里,慢慢咀嚼。

    阎宁看他没拒绝又赶紧剥第二只,第三只……恨不得把那一小盘虾全剥了给他。动作越来越熟练,心里也越来越热乎。

    他们就这么面对面坐着,安静地吃着饭。陶培青吃得很慢,很斯文,偶尔夹一筷子青菜。阎宁吃得心不在焉,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剥虾和偷偷看他上。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细微的咀嚼声,碗筷碰撞的轻响,还有他剥虾壳时偶尔发出的轻响。

    这感觉……真他妈好。

    好得让阎宁有点鼻子发酸,心里头涨得满满的,又有点想哭的冲动。操,他阎宁什么时候这么娘们唧唧过?

    但他控制不住。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不是吗?一个家,一个安静陪着他吃饭的人,一种正常夫妻该有的样子。哪怕只有这么一顿饭的时间,也够他回味很久了。

    阎宁觉得这是个好兆头!天大的好兆头!肯定是陶培青看得出自己对他的好了,开始重新接受自己了。

    阎宁剥完最后一只虾,放进他盘子里。陶培青正好也吃完了,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嘴。动作还是那么斯文好看。

    “吃饱了?”阎宁问他,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很柔。

    陶培青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阎宁看着他,心里那点满足感简直要溢出来,他低着头把陶培青吃剩下的菜都打扫了。明天,就在明天,他要给陶培青一个永生难忘的惊喜。以后,他们就能天天这样,一起吃饭,一起生活。

    “阎宁。”陶培青看着他,“我想问你一件事儿。”

    阎宁隐约觉得陶培青今天有些反常,但心底汹涌的幸福感已将他淹没,让他无暇深究这微妙的不同究竟为何,“怎么了?你说。”

    “你骗过我吗?”陶培青看着阎宁的眼睛。

    阎宁迟疑了一下,“你怎么问这个?”阎宁坐在他身边看着他,“你今天怎么了?”

    “你先回答我。”陶培青依旧盯着阎宁。

    “你就是我身上的一块肉,我都是你的,哪有自己骗自己的?”阎宁再次握住他的手。

    陶培青试图从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分辨出哪怕一丝闪躲和暗影,可那里只有一片坦荡的灼热,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阎宁起得很早,天边才刚泛出鱼肚白。

    他睡不着,也根本不想睡。心里头那股劲儿一直催着他,他必须亲眼看着、亲手摸着,确保今天的每一个环节都万无一失,必须是完美的。

    阎宁这辈子,算上今天,拢共就正儿八经准备过两次惊喜。第一次,是想给陶培青过生日。他提前半个月就开始琢磨,送什么好,怎么布置,连蛋糕上的字都让人反复改了又改。结果呢?全被梁斌那个王八蛋给搅黄了,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这件事阎宁一直耿耿于怀。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要把上次的遗憾,全都一次性解决掉。阎宁要给陶培青一个真正的、永生难忘的惊喜。

    过了今晚,一切都会不同。

    “过了今晚,陶培青就会真正地成为自己一个人的”这个念头,像最烈的酒,烧得他五脏六腑都暖烘烘、轻飘飘的。

    只要想到这个,阎宁那股兴奋劲儿压都压不住。

    阎宁轻手轻脚地起来,没吵醒陶培青。陶培青睡得似乎很沉,侧身向窗边,呼吸均匀。阎宁看着他的睡颜,心里那份笃定就更强烈了。

    阎宁检查了所有细节。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这东风,就是今晚。

    阎宁能感觉到,陶培青最近有点不一样。陶培青也察觉到阎宁在准备什么,但他没问。

    阎宁不知道,陶培青的心思全部都在那份机密文件上,以及阎武今晚离开的事情上,他无法分心去管阎宁的事情。

    陶培青也根本没意识到,阎宁所有的兴奋、反常、坐立不安,源头都是他。

    穿好衬衣,阎宁凑到他床边。

    陶培青依旧睡着,阎宁忍不住俯身,凑得很近。阎宁想到今天晚上,嘴角就不受控制地往上扬。只要想起这个,想起以后每一天陶培青都会在自己身边,只看着自己,只属于自己,他就由不得地开心。

    该叫醒他了。

    其实阎宁想让他多睡会儿,但有些步骤不能省。他清了清嗓子,稍微弄出点动静,然后习惯性地仰起了头,把脖子露出来,喉结动了动。

    阎宁在等。

    等陶培青像往常那样,带着点刚醒的慵懒和不耐,坐起身,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领带,手指灵巧地在他颈间穿梭,打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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