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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

    门被猛地推开。

    陶培青皱眉抬头,毫无意外地撞进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里。他一眼看得出是精心打扮过,额前碎发用发胶抓出了看似随意的造型,却更衬得眉眼锋利,轮廓深邃,也更具攻击性。他迈着长腿,三两步就跨到陶培青的桌前,姿态闲适得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怎么是你?”陶培青压下心头翻涌的厌烦,继续低头书写病例。

    “我当然是来复诊。”阎宁将挂号单放在他手边,动作自然,随即竟顺势坐在了他的办公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完全无视了诊室的规矩和基本的社交距离。那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和宣告。

    陶培青瞟了一眼病历本,看到封面上有两个龙飞凤舞的字,写着:阎宁。

    “我的命是你救的,你不该对我负责到底吗?”阎宁的话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流氓逻辑,手撑在桌子上,向前俯身。

    陶培青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猛地向后撤开椅子,木质腿脚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第24章 保持距离

    距离,他要和阎宁保持距离。

    这是他的工作场合和工作时间,他只想赶紧看完伤口打发他走。

    “伤口恢复的怎么样?”

    阎宁突然抓住陶培青的手腕,将陶培青的掌心按在自己的胸前。隔着棉质衬衫,陶培青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肌的轮廓和过于炙热的体温。

    “疼。”他说。声音里听不出多少真实的痛楚,反而带着某种恶劣的愉悦。

    “疼痛性质?”陶培青强行抽回手。

    “刺痛,阵痛,反正就是很痛。”他依旧笑着,那笑容里充满了戏谑和一种掌控全局的自得。

    “撩开衣服。”陶培青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医生对病人的基本操作,检查伤口,仅此而已,尽管他内心警铃大作。

    “在这儿?这么急?”他脸上坏笑更甚,目光毫不避讳地在陶培青穿着白大褂的身上流转,带着露骨的打量和某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暗示。

    陶培青无视阎宁恶意的调侃,目光紧锁在他胸前,拒绝与他对视。

    阎宁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动作带着刻意的拖延和炫耀。布料敞开,露出锻炼得极好的身材,肌肉线条分明,肤色健康。靠近心脏位置的那道疤痕,蜿蜒狰狞,周围皮肤有些发红,能看到轻微的渗液和重新愈合后不甚平整的痕迹。

    恢复得确实不算好。

    但看到这道伤疤的时候,陶培青心中仍然是燃起一种别样的感觉,他曾经让这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这是他的作品,是他让一个人重新获得生机的证明。

    然而,阎宁并未就此停止。反而又刻意向前靠了靠,贴得更近,气息几乎拂过陶培青的耳畔,“陶医生,你好好帮我看看,我这是怎么了。”

    “坐到检查床上去。” 陶培青指着房间另一侧。

    阎宁挑了挑眉,似乎觉得他的反应很有趣,但这次没再违抗。陶培青走到操作台前,戴上一次性口罩和手套。

    走回他面前,陶培青刻意避免直接目光接触,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道伤口上。消毒,清理渗液,动作迅速而专业。伤口本身问题不大,主要是护理不当和可能的活动过度导致的轻微炎症和愈合延迟。

    “伤口恢复好之前,不要沾水,避免剧烈运动,保持清洁干燥。”陶培青一边贴上新的无菌敷料,一边例行公事地叮嘱,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沉闷。

    处理完毕,陶培青正要转身去丢弃医疗废物,收拾器械。

    阎宁走到了操作台的另一侧,隔着台面,手臂撑在边缘,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姿势,却又微妙地保持了一点距离,这距离比直接贴近更令人不安,因为它充满了蓄势待发的侵略性。

    “你救了我,可以给我一个感谢的机会吗?陶医生。”

    阎宁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是某种志在必得的开场白。

    陶培青手上动作未停,甚至更快了些,将用过的棉签扫进锐器盒,声音急促,“不需要,这只是我的工作,我想任何一个医生,不,任何一个人,看到性命垂危的你,都不会见死不救的。”

    陶培青把界限划得清清楚楚,救命是本能,是职业,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也不该有。他只想快刀斩乱麻,斩断阎宁任何借此延伸纠缠的念头。

    阎宁果然不以为意。

    阎宁反而更凑近了些,身体微微前倾。陶培青看到阎宁食指和中指间,夹着那张之前扔在桌上、写着“今晚一起吃饭吗?”的红色贺卡。阎宁将那只夹着卡片的手,也撑在了他面前的台面上,与另一只手一起,形成了一个更具压迫性的包围圈。

    “可我是真的很想谢谢你。”

    接着,他嘴角勾起一个邪气的弧度,“我以身相许怎么样?”

    陶培青瞪着他,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诊室门被敲响,一位护士探头进来,“陶医生,这是留给你的。”她手里拿着一个玻璃花瓶,里面是几支娇艳的玫瑰。

    陶培青还没来得及回应,阎宁已经抢先一步走到门口,极其礼貌地接过花瓶,微笑着道谢,然后不容分说地关上了门,将护士隔绝在外。

    他转身,他将那瓶玫瑰,端端正正地摆在了陶培青办公桌的正中央。

    “你的病已经看完了,你可以走了。”陶培青将病历本上写好医嘱,合上推在他面前。

    阎宁像是没听见,慢吞吞地系上胸口的扣子。“谁说我是来看病的,”他微微歪头,脸上重新浮现那种势在必得的笑意,目光在他脸上巡弋,“我是来看你的。”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陶培青。他猛地提高音量,手指着门外,“请你不要无理取闹!外面还有很多人在等着看诊!你再闹下去我只能请保安了!”

    阎宁看着陶培青恼怒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今天的花,希望你喜欢。”

    说完,阎宁不再停留,转身,主动拉开了诊室的门。

    门外的保安和探头探脑的护士只看到一个高大挺拔、衣着考究却带着一身悍厉之气的男人走出来,甚至还对他们微微颔首示意,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向楼梯间,消失在视线里。

    晚上,陶培青在科室的人一起聚餐。

    院长坐镇主位,科长副科环绕,圆桌的排位本身就是一张清晰的权利图谱。陶培青坐在其中,像个格格不入的部件,被迫嵌入这喧闹而油腻的运转之中。

    觥筹交错,一句接一句言不由衷的奉承,一轮接一轮不得不举起的酒杯。

    陶培青厌恶这样的场合,厌恶那些在酒精和利益驱动下扭曲的笑容与话语,却又深知这是规矩,是维系表面和谐、甚至获取某些资源的必要代价。

    他只能沉默地坐着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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