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28

    黄油、牛奶和糖混合的温暖香气,丝丝缕缕,他曾在陶培青家里的一个抽屉里,看到过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饼干和各种包装精致的巧克力。但他的记忆里,陶培青从未透露出自己喜欢吃甜食的习惯。

    那时他想,陶培青冷漠的外表下,或许也藏着一块需要甜食抚慰的角落。

    此刻,TOP内部早已乱成一锅粥。而阎宁,就像计算好了一切,径直走向了Gabriel的办公室。

    既然不能去见最爱的人,那就去见最恨的人。

    门被推开时,Gabriel正对着电话咆哮,“……对!就是他!阎宁!他毁了我们的货!损失无法估量!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把他找出来!!”

    阎宁步履从容地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前,伸手,轻轻抽走了他紧握着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一按,切断了那头的嘈杂。

    Gabriel猛地抬头。

    逆着光,他看见阎宁站在那里。一身YSL复古双排扣黑色西装,剪裁精良,衬得他肩宽腰窄;白色衬衫领口挺括,搭配了一条红褐色的格纹领带,增添了几分雅痞气息;湿发尽数向后梳成侧背头,脸上架着一副方形墨镜,遮住了眼神,却更显气场凛冽。

    像阿尔帕西诺从《教父》的屏幕中走出来。

    阎宁隔着宽大的办公桌,缓缓俯身,双臂撑在光亮的桌面上。他漫不经心地嚼着口香糖,突然吹出一个粉色的泡泡。泡泡在两人之间越胀越大,几乎要触到Gabriel的鼻尖,甜腻的草莓香弥漫在空气里。

    “啪”——

    泡泡突然爆开,黏腻的糖丝粘在Gabriel的脸上。

    “阎宁!你要干什么!”Gabriel的脸因愤怒而扭曲,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刮出刺耳的声响。

    “专程来告诉你,”阎宁慢条斯理地将嘴里的口香糖吐在摊开的合同上,落在签名处,“上次你提的事,我考虑好了。”他捏起那张被玷污的纸,揉成一团。

    “考虑好了?”Gabriel一怔。

    “对,”阎宁一字一顿,“我、不、同、意。”话音未落,他手中的纸团已精准砸在Gabriel的额头,“谢谢你那一船的烟酒,我拉回去给兄弟们尝尝鲜了。”

    他慢慢直起身,转身就要离开。

    “咔哒”Gabriel从腰后掏出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阎宁后背。

    阎宁停下脚步。

    “你觉得你今天走得了吗?”Gabriel冷笑。

    阎宁回过身,目光掠过枪口,轻笑一声,“怎么?还想再送我点儿东西?”

    “航线,或者你的命,今天总得留下一样。”Gabriel毫不迟疑地扣下保险,手指压在扳机上。

    阎宁却抬手看了看表,“你猜,如果五分钟后我没走出去,你剩下的船会不会同时爆炸?”他挑眉,“用我一条命,换你们家几代的积累,挺值。”

    “不可能!你哪有这样的本事!”

    “那就试试喽。”阎宁无所谓地耸耸肩。

    Gabriel家几代从商,狡猾的、贪婪的、难缠的对手他都见过,却从未遇见阎宁这样的亡命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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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三分钟。”阎宁提醒。

    Gabriel的枪口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就在这一瞬,阎宁骤然近身,利落地夺过枪,退出弹夹,将空枪扔回桌上。

    “我替你做决定了。”他单手插兜朝外走,到门口时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Gabriel咧嘴一笑,“爆炸的事儿,我骗你的。”

    看着Gabriel瞬间僵住的表情,他伸手比了个开枪的手势,唇间轻轻迸出一个拟声词,“嘭!”

    大笑声中,他扬长而去。

    阎宁回到甜品店时,幸运饼干刚刚做好。一个个小巧的饼干被仔细封装在透明的包装袋里,系着红色丝带。他接过那个精致的袋子,满意地对着甜品店的灯光看了又看。

    “看铁蹄铮铮,踏遍万里河山。我站在风口浪尖,紧握住日月旋转......”豪迈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阎有”的名字。

    “阎宁,你在哪儿!”电话那头的声音焦急万分。码头出事的消息已经传开,阎有一听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我出来散散心。”阎宁指腹轻轻摩挲着纸袋。

    “别废话,快滚回来!”阎有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陶培青转去了普通病房,这里更像是个疗养所。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马纹,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海风混合的奇特味道。

    抽屉里放着几样他常用的物品,不知是谁细心收拾的。最让他意外的是手机也在其中,这个与外界失联许久的小物件,此刻握在手中竟觉得陌生。

    开机,屏幕亮起。未读信息一起涌来,除了花花绿绿的广告,只有杜聿礼教授和梁斌的消息,显然是他们发现自己消失之后的担心。

    指尖在杜教授的名字上停留许久,终于按下拨号键。忙音过后,传来他熟悉的声音,“培青?是你吗?”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激动。

    “杜教授,是我。”陶培青很难形容在这种劫后余生之后,听到亲人声音的感觉。

    “你在哪儿?你还好吗?”杜聿礼的声音难掩关切。

    这段时间他找遍了陶培青可能去的每一个地方,才发现陶培青的生活轨迹如此简单,除了医院和学校,他几乎无处可去。他问遍了所有熟人,甚至联系了在伊朗的梁斌,可都没有任何消息。

    那就是最坏的消息,他跟着阎宁走了。

    从小到大,陶培青从未对他说过“不”。他永远都是那个安静听话的孩子,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里忙碌到深夜。直到阎宁的出现,陶培青第一次违逆了杜聿礼的意思。阎宁像是一个危险的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在陶培青身边炸开。

    “我...很好。”陶培青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你还和他在一起吗?”这是杜聿礼最大的担忧。

    “嗯...”陶培青回答的声音很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培青,上次的话,我说的有些重了。你还年轻,如果你想明白了,可以来找我。”

    陶培青停顿了一下,很想问他是否知道更多关于他父母遇难的真相,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化作一个简单的,“好。”

    挂断电话后,陶培青点开梁斌的信息。满屏都是他的关心,还有他日记式的照片分享,设拉子清真寺的彩窗,德黑兰的夕阳,伊斯法罕广场的鸽子。

    除此之外,就是一句试探性的,“你还好吗?”

    他们都关心自己是否还好,他能说什么呢,他又该说什么呢?

    陶培青蜷在落地窗边的美式沙发里,每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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