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20

    着陶培青那性子,来了还不如不来。到时候一言不发地坐在那儿,或者干脆给他难堪,他这张脸往哪搁?

    阎武一下子懂了,拍拍我肩膀,“行了,我去请行了吧。”

    阎宁看着他往舱房走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既希望他能把陶培青请出来,让大家都看看这是我的人,又怕陶培青给他甩脸子。这种纠结真不像他。

    他站在甲板上,手里还攥着那串烤肉,油脂在肉串上已经凝固。海风吹过来,却让他觉得喘不过气。为什么别人都能开开心心吃肉喝酒,自己想让心上人出来见见人就这么难?

    舱门开了,阎武一个人走出来,对他摇了摇头。

    那一刻,他恨不得把整艘船都掀了。但最后只是狠狠咬了口手里的肉串,嚼得腮帮子发酸。

    阎宁知道陶培青在里面能听见他们的声音,就故意让兄弟们闹得更大声些,想让他知道外面有多热闹,想让他自己走出来。可是那扇门始终关着。

    本来只是随口一提,可没想到陶培青这祖宗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反倒让阎宁较上劲儿了。钱峰还在那儿咧咧什么“金屋藏娇”,藏他娘的娇,老子藏的是块捂不热的石头,是块宁可抱着狗睡觉也不愿正眼看自己的冰疙瘩。

    “再去叫他一次。”阎宁让阿海去叫他,结果还是一样。

    阎宁的脸色眼见着阴沉下来,手里的啤酒罐被捏得咯吱作响。阎武那小子正要打圆场,转机突然来了。

    路路通这小畜生从房间里窜出来,陶培青穿着一身纯白的缎面睡衣追到甲板上。那睡衣料子真他妈的衬他,在海面和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把他整个人都笼在一层薄雾里。他弯腰想抱狗,那截白皙的后颈从领口露出来,看得阎宁喉头发紧。

    路路通却一下钻到阎宁脚下蹭他的裤腿,阎宁顺势抱起狗朝他走过去。

    “走,去吃饭。”阎宁抱着狗走到他面前,故意不把路路通还给他。

    “开门的时候路路通不小心跑出来了。”陶培青避开他的视线,伸手想接狗。阎宁一把攥住他手腕。

    “来了就去和大家打个招呼。”阎宁盯着他低垂的眼睛。

    “过几天吧,今天我没收拾。”又找借口。他总是有无数个借口。

    阎武在远处帮腔,“培青哥,过来和我们坐一会儿吧。”钱峰那破锣嗓子也跟着起哄。

    就在阎宁以为他又要拒绝时,陶培青突然松了口,“我把狗放回屋里,换身衣服就来。”

    陶培青妥协了。

    阎宁看着他转身回舱房的背影,缎面睡衣勾勒出清瘦的轮廓,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回到舱房,路路通围着陶培青打转,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折返。没过多久,陶培青换了一身衬衣西裤走出来。白色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黑色西裤笔挺。阎宁眼睛死死盯着他,突然有点儿恍惚,好像回到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时他也是这样。

    阎宁给他让出身边的位置,把他拉过来坐下,手掌下的肩膀单薄却僵硬。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阎宁站起来,站在餐桌中央。渔灯映着每个人的脸,海风把旗帜吹得作响。阎宁清了清嗓子,声音响亮,“培青上了船,就是我家里人,以后他的话就是我的话。不对,比我的话还管用!”

    说完,阎宁仰头灌下一整瓶啤酒。这就算昭告天下了。老子的陶培青,从今往后在船上有个名分。

    阎武带头喊“嫂子”,从纸箱里拿出一瓶啤酒,用槽牙咬开,那帮兔崽子也跟着起哄。陶培青明显不适应这种江湖做派,阎武递酒他也没接。

    “他身体没好,我替他喝。”阎宁看他没动,主动接过阎武递来的啤酒。冰凉的液体滚过喉咙,他却尝出了甜味。

    海上漂泊这么多年,阎宁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不是因为这条船,而是因为船上有了他。陶培青就坐在自己身边,虽然还是不情愿,但至少在了。月光落在他侧脸上,像给他镀了层银边。

    船上生活寂寞,更谈不上有什么喜事儿,大伙儿也觉着新鲜。平时兄弟们有喜事儿,都是要闹一闹的,更何况是阎宁的喜事儿。

    阎宁偷偷看他,发现陶培青正望着海面出神。远处灯塔的光扫过他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阎宁看不懂。是不情愿?是认命?还是别的什么?

    不重要了。至少此刻,他是我的。全船的人都知道他是我的。

    他们坐在桌前,接受手下人一轮又一轮的敬酒。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开始挑些白头偕老、百年好合,这样的词儿来说。阎宁越听越高兴,阎宁倒是真像个新郎倌儿似的,一杯一杯的和大家喝酒,眼角眉梢都是得意。

    陶培青知道,他们庆祝的是阎宁的“喜事”,而自己,就是那件“喜事”。阎宁在用他的方式,在这片茫茫大海上为自己圈定一个位置。

    而他始终一言不发,像是他们在说一件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

    钱峰醉醺醺地趴在桌上,这个跟了阎家两代人的老海盗开始忆旧。“时间过得真快,你第一次出海好像就和昨天一样的。”

    钱峰是跟着他爸阎有一起闯出来的,那时候和他们在一起的兄弟,死的死散的散,阎有也找了个小岛养老去了,父亲临走前问他要不要一起上岸养老,他拒绝了。

    “有些人命里就是停不下来的。”钱峰眯着眼睛,“我生在海上,有一天也死在海里。”这话说得悲壮,却是他们这群人的宿命。

    钱峰留下来做了大副,船上的大小事情都帮着阎宁阎武两人照应。

    “你记不记得,你爸第一次带你出海,你从那个船夫身上抢了那吊坠,才成了你的信物,跟到你现在。”

    每个海盗都有自己的信物,是第一次出海时抢来的第一个战利品。这枚玉佩是海盗头领的标志,当他需要下达绝密指令时,会解下玉佩交给对方,作为信使的身份凭证。见物如见人。

    钱峰好像又回到了那天,那时候他才十岁,还没猎枪高,老阎把他推到那个垂死的船夫面前,吼着让他“拿点东西回来。”小阎宁的手抖得厉害,那船夫临死前死死抓着他的手腕,指甲都掐进肉里去了。最后还是钱峰推了他一把,他才扯下那块玉佩。

    “那船夫临死前死死的抓着你的手,还是我推了你一把...”钱峰趴在桌子上,嘴里还在絮叨,话说的断断续续,“我推了你一把...”

    陶培青猛地抬头,看向阎宁颈间那块温润的玉观音。它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在火光下泛着慈悲的光泽。

    那一刻,整个船都安静了。

    陶培青好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一切在他耳边都只是忙音。

    在那些亲密得令人窒息的夜晚,它曾随着阎宁的动作一下下敲击他的胸口。

    阎宁似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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