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18

    宁却坚持让阎武先把陶培青带到甲板上,最后才被阎武艰难地拉回了甲板。他瘫倒在湿冷的甲板上,剧烈地咳嗽,吐出呛入的海水。

    陶培青也脱力地坐在他旁边,浑身湿透,不住地颤抖,脸色比纸还白。

    阎宁侧过头看他,想说话,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就看到陶培青坐在那儿。

    鬼使神差地,阎宁伸出手,抓住了他那只冰冷、还在发抖的手。

    陶培青愣了一下,看向阎宁。眼神复杂得很,有还没褪去的惊魂未定,有点茫然,但没甩开。

    或许是因为他们都刚从鬼门关爬回来,急需一点真实的触碰来确认自己还活着。或许是因为在刚才那场与死亡的拔河中,他们短暂地成为了我们。

    “行啊哥,挺浪漫啊,我以为你俩在那儿演泰坦尼克号呢。”阎武开了个玩笑,船上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一些。

    陶培青回到房间,药效并未带来预期的昏沉,意识反而在黑暗中异常清晰。

    陶培青背对着门,听着阎宁走进来,脚步声很轻。床垫凹陷,一具温热的身躯从背后贴近,手臂环过来,将他紧紧搂住。很用力,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阎宁知道他没睡。

    阎宁这两天在外面周旋,脑子里除了算计,剩下的就全是陶培青。怕他害怕,怕他一个人在这破船上胡思乱想,也怕让再回来的时候,陶培青已经走了。

    “我这两天特想你,我特怕我回来你就跑了。” 阎宁的声音闷在他陶培青的颈窝里,带着潮湿的热气和一种近乎脆弱的气息。

    这不像他。

    这个总是强硬的男人,此刻像一只害怕被遗弃的野兽,将最柔软的腹部袒露出来。

    “我妈就是这么跑了。”阎宁觉着这话说出来有点丢人,但他还是说了。

    一句猝不及防的话。

    第13章 冤孽

    此前,阎宁从未提起过他的母亲。

    她的母亲是巴西名模,和阎宁的爹一见倾心,跟着他爹过上了在海上的日子,却无法忍受海上的无聊,寂寞,还有随时可能掉脑袋的日子。

    阎宁十岁那年,他爹出海,她就跟着个洋鬼子走了。阎宁就在甲板上看着她的背影,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美丽的母亲跟另一个男人离开。

    她连头都没回一下。

    他那副优越的长相,成了他母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那天以后,阎宁就没妈了。

    也是从那一天,那个叫阎宁的男孩,心里有什么东西也随之破碎了。他爹知道了,什么都没说,第二天带了阎宁出海,宣告了他童年的终结,迫使他迅速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从那时候起,阎宁就知道,眼泪没用,软弱没用,得狠,得强,才能在这海上活下去。

    这段往事好像突然打开了陶培青对他某些行为逻辑的理解。

    阎宁的占有欲,对离开二字的极端恐惧,那些失控的暴怒和之后笨拙的弥补,似乎都找到了源头。

    他是在用他唯一知道的方式,禁锢、掌控、宣告所有权,来对抗内心深处那个十岁男孩被抛弃的噩梦。

    “你知道海浪冲走我的时候,我想的是什么吗?” 阎宁的声音低沉下来,从身后握住他的手,指腹带着粗粝的薄茧。

    那时候海水灌进肺里,眼前发黑,阎宁真以为自己要死了。

    “我想,要是死前能再看你一眼就好了。”

    在生死边缘,阎宁念想的,是陶培青的脸。

    陶培青下意识地,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阎宁似乎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反应,立刻张开手,更加用力地扣紧了他的手,“这几天受委屈没?” 阎宁问,语气里带着一种混杂着愧疚和笨拙关怀的试探。

    阎宁怕他有哪里不舒服,怕他一个人偷偷难受。

    陶培青仍然沉默着。

    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因为内心翻涌的情绪太过庞杂,一时无法理清。愤怒吗?有的。为他施加于自己的一切。同情吗?或许也有一丝。为那个被母亲抛弃,被迫过早长大的男孩。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悲哀和无力。

    但阎宁的创伤,不是他伤害自己的理由。

    陶培青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然而,知晓了这创伤的存在,却让他无法再像过去那样,用纯粹的恨意和冰冷的抗拒去面对他。

    ?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B?u?Y?e?不?是?ì????u???è?n????????5?????????则?为?山?寨?站?点

    他感觉到阎宁的拥抱变得沉重。他们像两个在黑暗中互相取暖却又彼此刺伤的囚徒。

    阎宁用伤害来确认占有,陶培青用沉默来捍卫边界。可今夜,阎宁撕开了一道伤口,让陶培青窥见了那强悍外表下隐藏的、从未愈合的裂痕。

    阎宁将陶培青的手放在胸前,“你要还是生气,你就打我两下,消消气。”

    陶培青将手从阎宁手里抽出来高高的扬起,“你觉得我不敢?”

    阎宁一动不动等着他打下来,可陶培青的手始终没有落下。

    阎宁看着陶培青的眼睛,他在想什么呢?

    “我要是没救你呢?”

    等了很久,陶培青的手像是认命了似的,慢慢地落了下来,阎宁一把抓住陶培青的手。

    “我死了谁缠着你啊祖宗。”阎宁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庞上,侧头吻了吻陶培青的手心,“对了,你今晚站在船上干嘛呢?不会是专程等我吧?”

    陶培青没有说话。阎宁觉得陶培青有时候琢磨不透。明明心里有事,就是不说。阎宁就羡慕他这点?不对,是羡慕他能憋得住。阎宁有啥说啥,想要啥就直接抢。可陶培青呢?心里绕着一百个弯弯,阎宁一个都摸不着。

    “诶,阎武那小子说的什么泰什么号,是啥玩意儿?”阎宁干脆换了个话题,指腹摩挲着陶培青的手心,“你看过吗?”

    “嗯。”陶培青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干涩的单字。

    “那我给你写的纸条,你都看了没?”

    “嗯。”

    “那你都不给我回几个字儿啊,我以为你都扔了呢。”阎宁像是有些委屈,惩罚似的捏了捏他的手,力道不重,却带着亲昵。随即,他将陶培青的手拉到唇边,快速地、轻柔地亲了一口。

    “其实我不咋喜欢那些诗。”阎宁嘟囔着,带着点坦诚的嫌弃。那些抄来的情诗,与他的气质格格不入。

    “但只要你喜欢,我就天天抄给你。”他又很快地补了一句。

    或许是惊吓后的疲惫,也或许是药物的作用,也或许是劫后余生后的放松,这一晚,陶培青竟难得的,没有从噩梦中惊醒。

    清晨,陶培青被门外的喧闹吵醒,开门便撞见这个小东西。

    一只几个月大的伯恩山犬摇着尾巴凑过来嗅陶培青的脚,湿漉漉的鼻尖触到脚背时,他竟没有立即躲开。阎宁在指挥水手搬东西,看见他出来,急忙把狗唤回去。

    “给你的。”阎宁把狗从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上一页返回目录 投推荐票 加入书签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