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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武其实问出口就有点后悔,这不明知故问吗?阎宁这人,轴得很,认死理。他看上的,管是人还是东西,那就是他的,抢也得抢过来,攥死了绝不撒手。何况是陶培青。

    果然,阎宁炸毛了。瞪着眼吼,“他不喜欢我,他能和我在一起?”阎宁像是在说服他,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不喜欢我吗?不喜欢能让我抱?能让我亲?虽然……虽然大部分时候都不情愿。但那也是我的!

    阎武没忍住,笑出来了。笑他明明一窍不通,还偏要摆出一副情圣的架势。

    “唉,我的傻哥哥。在一起和喜欢,有时候真不是一回事儿。”阎武拍了拍阎宁的肩膀。

    “你懂什么啊?他要我命我都能给他。”阎宁急赤白脸地冲阎武嚷嚷。

    “你愿意给,人家还不稀罕要呢。”阎武这话可能重了,但也是事实。阎宁那套掠夺的法则,用在感情里,就是灾难。

    “放屁!他不要这些,还要什么?”果然,阎宁更毛了。

    “平等、尊重、自由,你做得到吗?”阎武只能把话挑得更明些。

    这六个字,大概就是阎宁永远理解不了,也是他永远给不了的东西。

    阎武一直觉得感情这事儿太麻烦,沾上就变得不像自己,看看阎宁现在这鬼样子就是明证。阎武不需要那玩意儿。但当局者迷,他看得出来陶培青要什么。

    他那种人,干净,有学问,心里有傲气,根本不是用钱和武力能圈住的。阎宁越是逼得紧,他越是痛苦,越想逃。

    阎宁不说话了。愣在那儿,好像第一次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他可能真的从来没想过,他倾其所有付出的,是不是对方想要的。他那一厢情愿的好,是不是一把刀。

    阎武看着他迷茫那样儿,心里也挺不是滋味。这条路,他走得又拧巴又痛苦,还把人家拖下水。

    可他也心疼阎宁,谁能教他呢?教他什么叫平等,什么叫尊重,什么叫放手给人自由?

    没人能教。

    阎武望着眼前漆黑一片的海面,揽住阎宁的肩膀,安慰似的拢了拢。

    意识慢慢从黑暗中上浮起来。

    睁开眼,是全然陌生的环境。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海腥的味道,后脑残留着钝痛。

    一个十几岁的男孩见他醒了,略显局促地递来一杯热水。陶培青撑着虚软的身体坐起,喉咙干得发疼,“这是哪里?”

    男孩没说话,只是指了指舷窗外。透过那圆形的玻璃,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海面。

    “太平洋。”

    他吐出三个字,然后拿起床头的卫星电话,拨通,低声说了句,“他醒了。”

    男孩是阎宁派来盯着陶培青的,叫阿海。

    陶培青刚想从阿海口中再多问出点什么,门就被猛地推开。阎宁闯了进来,带着一身的海风,几步就跨到床边,一把将他狠狠搂进怀里。

    “你醒了!”

    一个失而复得的拥抱。

    可陶培青一言不发,身体僵硬。

    阎宁摸了摸他的额头,语气似乎松了口气,“已经不烧了。”

    “畜生。”陶培青的声音沙哑冰冷。

    “行,都会骂人了,好的差不多了。”

    他端起床头柜上的一碗粥,那粥是阎宁自己在小厨房熬的,笨手笨脚地弄了半天,谁也不让碰,熬好了就一直温着。阎宁吹凉了,小心递到他嘴边,“睡了这么长时间,饿了吧?”

    粥是温热的,散发着淡淡的米香。

    陶培青偏开头,避开了那递到唇边的勺子。

    “祖宗,算我求你了,吃一口吧。”阎宁难得说了软话。勺子又凑近了些,微热的粥沾到了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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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无法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胃里一阵翻搅。

    阎宁不死心,靠得更近,一遍遍试图将粥喂给他。耐心渐渐耗尽,动作带上了阎宁固有的焦躁和强硬。陶培青眉头越蹙越紧,那股压抑的怒火再次升腾。

    在阎宁又一次试图将勺子抵开他的牙齿时,积蓄的所有情绪终于冲破了临界点。陶培青猛地一挥手,碗飞了出去,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第9章 情书

    温热的粥溅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白色的米粒粘在地板上,阎宁的裤腿上,也零星地溅到了陶培青的手上,带着黏腻的、令人不适的温度。

    阿海被吓了一跳,陶培青看着文弱,没想到性格倒是冷硬,他大气都不敢出,只好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收拾地上的碎片。

    阎宁愣住了,似乎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狼藉,又看向他。

    陶培青抬起眼,直视着他,“你什么时候送我回去?”

    “出去。”阎宁看着陶培青,话却是对阿海说的,“再去端一碗。”

    阿海赶紧溜了出来。背后门关上的时候,阿海偷偷的看了一眼,阎宁和陶培青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一个坐在床上冷眼盯着,一个站在灯下直视着他。

    “等你好了,我送你回去。”这是阎宁最后的妥协。

    但在陶培青看来,不过又是拖延,又是空头支票。

    陶培青已经无话可说,他干脆闭上眼睛,当作什么都听不到。

    阿海从厨房里端了碗粥回来,站在门外不知如何是好。阎武路过,看到了门口不知所措的阿海,拍了拍他的肩,“在这儿愣着干嘛呢?”

    阿海指了指门里。

    阎武一下子就明白了。

    阎武抬手敲了敲门,冲里面喊了一声,“哥,巡海去了。”

    过了很久,门里才传出一点儿声音。

    阎宁打开门,看着阿海,故意拔高音量说着他的命令,“一天三顿的把饭喂给他,他不吃就硬灌。他要是不吃饭,你也别吃了。”

    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阎宁是这么说,可谁又敢这么做?阿海进来了,脚步很轻。他把粥放在床头,没有试图强迫他。

    窗外巨大的海浪声让他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陶培青并非故意绝食,而是生理性的厌恶与恐惧让他根本无法吞咽任何东西。

    他紧紧地攥紧手,深深的呼吸,让自己慢慢地平静下来。

    阿海端了一杯温水递到陶培青手里,陶培青的手很冷,碰到阿海手的时候,阿海能感觉到他甚至有些发抖。

    “谢谢你。”陶培青的教养让他无法迁怒于这个无辜的少年。

    “要吃点儿东西吗?”阿海小心地问。

    陶培青摇了摇头,“我想睡一会儿。”说完,他将脸埋进被子,隔绝了光线,也隔绝了阿海的视线。

    灯关了,只剩一盏昏暗的夜灯。门轻轻合上。

    陶培青毫无睡意,枯枯的望着天花板。

    半夜,阎宁回来了,“人呢?”

    “睡了。”阿海低声回应。

    “吃饭了吗?”

    短暂的沉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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