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89

    建议你干脆去找傅慕青,说不定还有可能成功。”

    “你怎么不去,”钟临夏好像就非要在他这得到一个答案,“这件事本来就是你策划的,现在出事了不也应该你去说?”

    “我管不了。”张瑞拒绝得很干脆,“你当傅慕青是什么人?”

    “傅慕青是什么人?”钟临夏问他。

    钟临夏确实很好奇,张瑞说得这么可怕,那这个傅慕青到底是什么人。

    他从前不是没听过这个句式,你当虎哥是什么人,你当上面那个是什么人……

    每天巴拉巴拉听一堆,但他听得最多的还是,你当钟临夏是什么人。

    把任何一个十三岁的小孩扔在荒郊野岭,死亡的概率都比活着要大。

    而钟临夏不仅活下来了,还好好地活了六年,所以张瑞的话对他来说,甚至称不上任何威胁。

    张瑞看他沉默了,还以为是怕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善心大发地安慰他,“放心吧,钟野能接这个活,他心里一定是有数的,至少他觉得用坐牢换你能听见,是值得的。”

    钟临夏呵呵两声,无力到连风凉话都说不出来。

    “傻子。”

    这是钟临夏对钟野的评价。

    临走前,张瑞问钟临夏,知不知那幅画的名字。

    钟临夏说不想知道。

    尤其是张瑞用这种类似于托孤的语气同他讲,就好像钟野真的回不来了似的。

    “是觉得这幅画害得你哥进去,所以不想看?”张瑞猜得倒是很准。

    钟临夏默认。

    “那你就更该看看了。”后半句张瑞没说,钟临夏不知道后面那句是不是“以后就没机会了”。

    “钟野会出来的,”钟临夏望着张瑞的眼神坚定,尽管满脑袋纱布,看起来像个残兵,“我不会放弃的。”

    张瑞虽然对此心存怀疑,但还是没有断他念想,只说,“祝你成功,但我还是建议在走之前听一下这幅画的名字,钟野特意强调过,一个字也不许改。”

    钟临夏不再抗拒,一言不发站在原地,好像在等待张瑞说出那个名字。

    “这幅画叫《苦海》,”张瑞说,“你应该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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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跟你说的?”钟临夏问张瑞。

    张瑞点点头,“嗯。”

    钟临夏疲惫地笑笑,“那你也告诉他,我不回头,”

    说完,钟临夏就推门离开了画室,走到离画室很远的地方,听到画室里传来一声崩溃的哀嚎估计是张瑞在给画室办葬礼。

    钟野被警察带走的第四十八个小时,钟临夏站在了南城市公安局门口。

    来之前,他做好一切准备,包括能和钟野见面,和不能和钟野见面的准备。

    为此,他还去医院处理了上次因为二次伤害而发炎红肿的伤口,让自己看起来是一副恢复得很好的样子,好让钟野觉得放心。

    人工耳蜗的外接助听器经过调试,已经能让钟临夏听清大部分的声音,因为手术做得及时,他对声音并没有变得陌生,重新恢复听力后,适应得也还算快。

    千姿万彩的世界重新向他打开声音的大门,他却无心听那些风声雨声,最最最最想听,是钟野再叫他一次小夏。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走进警局的那一刻他还是难免觉得魔幻。

    钟临夏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阴阳转圜,他和钟野的处境竟完全调换,重新站在阴阳的两端。

    这是钟野一手促成的。

    他走到大门对面的值班警察面前,说自己要找钟野。

    警察说你当来串门呢,还找他一下。

    然后钟临夏就被带进了一间不大的会议室,他之前没有来过这里,之前刚被带进警局就被关进了审讯室,这样的待遇,还是第一次体验。

    没过多久,门被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面相和善的中年女警。

    女警没有开口就提钟野的事,而是指了指他的耳朵,很贴心地问,“恢复得怎么样,能听见了吗?”

    钟临夏点点头,“能听见大部分的声音。”

    “那就很好啦,”女警看起来是真心为他高兴,“能听见就很好,你这么小,以后会很有前途的。”

    钟临夏笑笑没说话,前途这种东西,很多年前就跟他没关系了。

    “你做这个手术花了多少钱呀,”女警又抛出另一个话题,语气依旧和善,“医保报了多少?”

    “我不知道,应该有十万吧,我不是本地户口,我也不知道没有没有报医保。”

    钟临夏明明不想再跟这个警察说废话了,但是对方态度实在很好,他也实在没有不好好说话的理由,只能硬着头皮回复。

    “我记得你,你还记得我吗?”女警突然说,

    钟临夏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脑海中努力回想上次审问他的两个警察的模样,但并不记得还有女警察。

    “你哥哥跟你真的一模一样,进去了什么也不说,”女警的语气不算沉重,“你猜第一句话是什么?”

    钟临夏已经彻底丧失了耐心,不知道猜这些到底有什么用,语气很不好地说,“不知道。”

    女警轻轻笑起来,“和你一样,问什么时候能吃饭。”

    钟临夏好想反问她,你知道为什么我们都会问这句话吗?

    因为在这个几乎人人都能吃饱饭的社会,我们却连吃一顿饱饭都要付出很多很多的努力,放弃梦想,放弃前途,放弃所有镜花水月,只用双手,干到手掌结茧,汗流浃背。

    可他什么都没说,因为他清楚他们的人生一直都是这样,怨不得自己,但也怨不得任何人。

    “我哥哥,还能出来吗?”钟临夏低着头,小声问。

    “这个不好说,”女警看上去也很纠结,“受害人咬得很死,说是要么公开道歉,要么判刑,现在你哥哥不同意道歉,就只能等司法判决。”

    钟临夏倒吸一口凉气,司法判决,听起来就可怕至极,他无法想象钟野二十三岁就背负这样重的案底,被关进牢里而只是为了他。

    “道歉!”钟临夏最后一点希望,赶忙说,“我们道歉,怎么道歉!”

    女警解释,“这个道歉一定是钟野本人公开道歉,你道歉是没用的,而且受害人列了很多要求,都要一一满足的。”

    “满足,”钟临夏答应得很爽快,“什么要求都满足,只要不坐牢,我们都满足。”

    “好吧,”女警从面前的文件夹里翻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列了好多行字,她把这张纸递给钟临夏,“上面是受害人的要求,如果你能说服你哥哥按上面的要求道歉,这件事应该会好办得多。”

    钟临夏拿着那张纸,一行行看过去,越看心里越是难受,心脏像是被人堵住,一直重重地捶。

    第一条:钟野发布公开致歉声明,承认油画《苦海》系以著名画家傅慕青的创作底稿为基础,通过揣摩其创作思路,以仿冒、伪造、抄袭的方式创作完成的仿冒作品。

    第二条:钟野方面确认,将靛蓝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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