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506

    上,慢慢地洇开,把“爱”字的一撇晕染成了一小片模糊的墨迹。

    接着便是一滴又一滴。

    沈崇山没有擦,也没有挡,他就那样睁着眼睛,看着那封信。

    他脸上带着笑,眼中却流着泪,像一个坏掉了的、不停跳帧的播放器。

    砚清有人陪了。

    砚清不会再一个人在深夜里蜷缩在被子里无声地哭泣了,不会再在天冷的时候只穿一件单薄的卫衣了,不会再在难过的时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了。

    也不会再在手腕上留下那些触目惊心的、永远都不会愈合的伤口了。

    有人会永远陪着他,那个人,不是他。

    沈崇山把信纸贴在胸口,紧紧地贴着,像是要把那些字摁进心脏里。

    让它们和他的血液一起流动,和他的心跳一起搏动,和他的生命一起燃烧。

    他仰起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只有他的呼吸声,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敲响了。

    沈崇山没有应,敲门声又响了,这次重了一些,然后门被慢慢地推开了。

    第488章 番外:沈崇山2

    秘书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探进半个身子,看见沈崇山仰头靠在椅背上的样子,愣了一下,脚步顿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沈董……”秘书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是在试探一个人是不是还醒着。

    沈崇山没有动,也没有睁眼,他的手还按在胸口那封信上,按得很紧,像是在护着什么随时会飞走的东西。

    秘书站在那里,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沈总,有件事要向您汇报。下面的人传回消息,说是有人在苏黎世看到了小少爷……”

    沈崇山的眼皮颤了一下,但眼睛没有睁开。

    秘书继续说下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们看到了小少爷和顾……和那个人一起,在苏黎世的老城区,具体的地址还在确认,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们可以……”

    “不用了。”沈崇山的声音很低,很沙哑。

    秘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沈崇山才再次开口。

    “以后……”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的。

    “以后都不要再向我汇报他的消息了。”

    秘书愣住了。

    他看着沈崇山,这个在商业博弈中永远从容不迫、永远运筹帷幄、永远像一座山一样稳重的男人。

    此刻仰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脸上全是泪痕,胸口按着一封皱巴巴的信,像一栋被掏空了内部结构的老房子,外表看着还在,风一吹就会倒。

    “沈董……”秘书忍不住开口,“小少爷他……”

    “他有人陪了。”沈崇山打断了他,“他有人陪了。”

    他把这句话重复了两遍,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像是在用这句话说服自己,像是在把这句话刻进骨头里。

    “他有人陪了,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秘书站在原地,看着沈崇山,忽然觉得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跟了沈崇山十几年,见过他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样子,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的样子。

    但从来没有见过他现在这个样子,像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秘书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地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沈崇山一个人了。

    他把信从胸口拿开,举到面前,在黑暗中借着窗外的微光重新看着那些模糊的、被泪水晕染了的字迹。

    “砚清”两个字已经化开了,“砚”字的石字旁变成了一团墨色的云,“清”字的三点水变成了三条细小的、蜿蜒的、像河流一样的痕迹。

    他看着那两个被水渍改变了的字,忽然觉得这样也好,模糊一点,看不清楚一点,就不会那么疼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信纸重新折好,沿着原来的折痕,一道一道地折回去,折成一个小小的长方形,和砚清寄来时一样的大小。

    然后他把信装回信封里,把信封放在胸口的口袋里,按了按,确认它不会掉出来,才把手放下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

    他扶着桌沿站了一会儿,等那阵眩晕过去,才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向门口。

    他走上二楼,经过砚清的房间,门关着。他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着的门,看了很久。

    他没有推门进去,因为他知道里面什么也没有了,床空了,衣柜空了,书桌空了,所有砚清的东西都带走了,或者被扔掉了,或者被封在箱子里塞进了储物间的角落。

    沈崇山走下楼梯,走进客厅。

    客厅很大,沙发是深灰色的,茶几上放着一本砚清没看完的书。

    书签夹在三分之一的位置,是一只浅蓝色的、上面印着白色小花的书签。

    他拿起那本书,翻开,看到书签夹着的那一页,上面有几行字被砚清用铅笔轻轻地画了线,线条很轻,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画,最后还是画了。

    他看了那几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书合上,放回茶几上,把书签摆正,让它和书的边沿对齐,像砚清在的时候一样。

    窗外因为下雨,树叶簌簌落下,他想起砚清小时候最喜欢踩落叶。

    秋天的傍晚,他牵着砚清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砚清会故意去踩那些干枯的落叶,听它们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每踩一下,他就会抬起头看他一眼,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翘的,像是在问“爸爸,你听到了吗”。

    他听到了,他不仅听到了,他还察觉到了砚清叫他“爸爸”时声音里那种小心翼翼、像是怕他不回答的紧张。

    可当时的他什么都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走了,回家了”。

    想到这里,沈崇山呆坐在沙发上,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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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了半张脸,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沈崇山坐在那片月光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里还攥着那封信,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话,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让那些话在胸腔里安静地回荡,像钟声,像心跳,像永远不会停歇、永远不会释然的回响。

    “砚清,你要幸福。”

    月亮又躲进了云层后面,月光消失了,客厅重新陷入黑暗。

    沈崇山靠在沙发上,在黑暗中不知不觉睡着了。

    梦里有一个声音,很轻很轻的,像风儿吹过树叶,像雨滴落进湖里,像一个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叫了一声……

    “爸爸。”

    下一秒,沈崇山睁开眼醒来。

    客厅里还是黑的,窗外还是黑的,月亮躲了起来。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那封信,信纸已经被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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