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499

    头捏碎。

    沈砚清吃痛地皱起眉,挣扎着想要挣脱,但他因为生病,体力大不如前,在沈崇山面前像一只被捏住了翅膀的蝴蝶,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的。

    “××,你放开我……”沈砚清的声音在发抖,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他的手推着沈崇山的胸口,但那个动作与其说是在反抗,不如说是在哀求。

    沈崇山没有放。

    他把沈砚清按倒在床上,整个人的重量压了上去。

    沈砚清的后脑勺撞在枕头上,眼前黑了一瞬,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沈崇山的脸就在他上方。

    很近,近到他能看见他眼底的血丝,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浓烈的烟味。

    那个味道让沈砚清想吐。

    不只是烟味本身,还有烟味所代表的属于沈崇山的那种控制一切、不容置疑、让人窒息的权威。

    “不要……”沈砚清的声音已经变了,“求你了,不要这样……”

    沈崇山视若无睹,他的手从沈砚清的肩膀滑到他的锁骨,从锁骨往下,手指勾住了病号服的领口。

    沈砚清的身体开始剧烈地发抖。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醒,所有的声音都被放大了,沈崇山的呼吸声,粗重的,灼热的……

    沈砚清的手四处挥舞,疯狂摸索着,突然他感觉自己摸到了什么冰凉的东西,光滑的,坚硬的,有弧度的。

    是水果刀。

    下午顾远清削完苹果,随手放在床头柜上,忘了收走。

    沈砚清的手指握住了刀柄。

    沈崇山的注意力全在沈砚清敞开的领口上,在那片暴露在空气中,苍白且微微起伏的皮肤上。

    沈砚清握着刀的手从身侧抬起来,“噗呲”一声,刀尖刺入皮肉的声音很轻,像撕开一张纸。

    沈崇山的动作停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腹部,那里插着一把水果刀,刀柄露在外面,银色的刀刃已经被血染成了暗红色。

    血从他的衬衫里渗出来,刚开始是一小片,然后迅速扩散开来。

    他的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甚至没有惊讶,他低头看着那把刀,看了大概两秒,然后抬起头,看着沈砚清。

    像是一直悬在头顶的那把剑终于落了下来,像是一直在等待的那个结局终于来了,像是一直在问的那个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砚清……”沈崇山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他的手慢慢松开沈砚清的肩膀,身体开始往后仰,从沈砚清身上滑下去,侧倒在床上,一只手捂着伤口,手指缝里不断地涌出血来。

    沈砚清握着刀的手还僵在半空中,手指上沾了血,温热的,粘稠的,带着铁锈的味道。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血,看着沈崇山倒在床上,看着血从沈崇山的指缝间涌出来,把白色的床单染成了红色。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变成了一片空白。

    也许是外面的人听到了动静,门很快就被撞开了。

    顾远清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沈崇山倒在床上,左腹部插着一把水果刀,血已经把半边床单染红了。

    沈砚清坐在床头,双手举在身前,手指上全是血,眼睛瞪得很大很大,瞳孔里什么也没有。

    顾远清只用了零点几秒就判断出了形势。

    他回头对身后跟进来的保镖吼了一声:“叫医生!快!”

    然后冲到床边,一只手按住沈崇山伤口上方的位置压迫止血,另一只手伸过去,握住了沈砚清沾满血的、僵在半空中的手。

    沈砚清的手冰凉,手指僵硬,掰都掰不弯。

    “砚清,看着我。”顾远清的声音很稳,安抚道,“看着我,砚清。”

    沈砚清的目光慢慢地、一寸一寸地移过来,落在顾远清脸上。

    那双眼睛里依然是一片空白,但顾远清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微微动了一下。

    “没事了,”顾远清说,声音比刚才更柔了一些,“我在这里,没事了。”

    值班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推着抢救车,带着监护仪和氧气瓶。

    病房里一下子涌进了好几个人,有人把沈崇山从床上抬到推车上,有人用纱布按压伤口,有人测量生命体征,有人大声喊着“血压多少”“心率多少”“准备手术室”。

    一片兵荒马乱中,顾远清始终握着沈砚清的手,没有松开。

    沈崇山被推走的时候,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他侧着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沈砚清身上。

    沈砚清被顾远清抱在怀里,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脸埋在顾远清的胸口,看不见表情,只能看见他微微颤抖的肩膀。

    沈崇山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

    他被推进了电梯,门关上了,走廊里安静下来。

    顾远清把沈砚清从床上抱起来,一只手托着他的背,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膝弯,让他整个人蜷在自己怀里。

    沈砚清轻得不像话,整个人又冷又硬,但顾远清抱得很稳。

    他抱着沈砚清离开,值夜班的护士们站在走廊两侧,看着他们经过,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上前,所有人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沈砚清忽然开口,声音闷闷地从顾远清的胸口传出来,听起来很沙哑。

    “他会不会死?”

    顾远清低下头,下巴抵着沈砚清的头顶,沉默了两秒。

    “不会。”他说,“伤口不深,没有伤到内脏。”

    他说的是实话。

    他在冲进病房的第一秒就判断过了,水果刀不长,刺入的角度偏了,没有穿透腹壁,大概率只是皮肉伤。

    但他没有说出口的是,如果沈砚清刺的角度再偏一点点,再深一点点,结果就会完全不同。

    他没有说,因为沈砚清不需要知道这些。

    第482章 父与子27

    电梯门开了,顾远清抱着沈砚清走过地下停车场,走向自己的车。

    他用一只手打开后座的门,把沈砚清放在后座上,系好安全带,然后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

    车子驶出停车场的时候,沈砚清忽然说了一句:“我的手上有血。”

    顾远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沈砚清低着头,看着自己沾满血的双手,十指张开,像在看什么陌生的、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顾远清没有停车,他从扶手箱里抽出一包湿巾,反手递到后座,“来,擦一擦。”

    沈砚清接过湿巾,慢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

    湿巾擦过指缝的时候,白色的棉布被染成红色,一片一片的,昭示着刚刚发生过什么。

    他擦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极大耐心和专注的事情。

    擦完最后一只手指,他把用过的湿巾叠成一个整齐的小方块,放在手心里,攥着,没有再说话。

    车子在深夜的街道上行驶,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橘黄色的光一明一暗地照在沈砚清脸上,他的表情在光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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