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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静握着他的手,“哥,你值得更好的。”

    “伦敦的房子我给你准备好了,你到了就能搬。”

    “方铭那边,他如果纠缠你,你一定要告诉我。”

    程淮安没说话。

    车开到机场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程淮静送他进去,陪他办完手续。

    “到了给我电话。”她说。

    “嗯。”程淮安顿了顿,“淮静,谢谢你。”

    程淮静抬手,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他的头发。

    “谢什么,”她说,“谁让你是我哥呢。”

    程淮安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

    程淮安想起十六岁那年,他和方铭躺在学校操场上,看天上的月亮。

    方铭说以后要给他建一座音乐厅,只让他一个人弹琴。

    那时候的月亮很亮。

    而现在柏林的月亮,藏在云后面,看不见。

    程淮安拿出手机,取消了和方铭下周吃饭的预订。

    一个小红叉跳出来,预订取消了。

    他关掉手机,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车继续往前开,雨终于停了。

    伦敦的雨和柏林不同,绵密,安静,不紧不慢地下着。

    程淮安回到新公寓时已经是傍晚。

    房子在肯辛顿,离皇家阿尔伯特音乐厅不远,是淮静托人找的。

    两室一厅,朝南的窗户对着一个小花园,墙是淡淡的米黄色,像秋天午后的阳光。

    他把箱子放在客厅中央,没急着收拾,先给淮静发了条消息:“我到了,一切都好。”

    淮静几乎秒回:“好好休息,注意身体,等我忙完了来伦敦找你。”

    放下手机,程淮安在沙发上坐下,房子很安静,能听见雨打在窗户上的声音,细细密密的。

    他坐了一会儿,起身去烧水,厨房很新,厨具都包在塑料膜里,他拆了半天才拆开。

    水还没烧开,手机响了。

    是程淮安的母亲苏灵。

    她是位芭蕾舞蹈艺术家,常年世界各地跑演出。

    程淮安犹豫了一下,接通。

    “小安,”苏灵声音很轻,像怕吵到他,“你到伦敦了?”

    “嗯,刚到家。”

    “房子怎么样?暖气开了吗?伦敦湿冷,你得多穿点。”

    “都挺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妹妹都跟我们说了。”母亲的声音更轻了,“别难过,嗯?”

    程淮安握着手机,没说话。

    “妈妈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方铭那孩子,我们都看着长大的,可能只是一时糊涂……”

    “妈,”程淮安打断她,“我不想谈这个。”

    苏灵顿了顿:“好,好,不谈。那你好好休息,按时吃饭,药记得吃。”

    “嗯。”

    “有什么事给家里打电话,别自己扛着。”

    挂了电话,水正好烧开,程淮安泡了杯茶,端着走到窗边。

    花园里的树被雨洗得发亮,叶子绿得深沉。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父亲。

    然后是姑姑,舅舅,外婆……

    两个小时里,电话一个接一个。

    内容都差不多,关心,安慰,旁敲侧击地问他和方铭的事。

    每个人都小心翼翼,怕说重了,怕碰碎了。

    最后一个电话挂断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程淮安放下手机,走到钢琴前坐下,手指放在琴键上,却弹不下去。

    他静静坐着,看着琴键上自己的倒影。

    累,从里到外的累。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不是电话,是短信。

    一个很久没联系的朋友,林深。

    “在伦敦?听说你回来了,出来坐坐?”

    程淮安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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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来不喝酒,也不喜欢热闹,但今晚,他不想一个人待着。

    “好。”他回。

    第211章 竹马出轨被抓奸后3

    清吧在切尔西,不大,人不多。

    灯光暖黄,墙上挂着些老照片,吧台后面一个中年男人在擦杯子,爵士乐在空气里慢慢流淌。

    林深已经在角落的卡座等着了,看见程淮安进来,他招了招手。

    “好久不见。”林深笑着说,给他拉开椅子。

    “好久不见。”

    程淮安坐下,服务生过来,林深替他点了鲜榨橙汁,自己要了杯威士忌。

    “听说你搬回来了?”林深问。

    “嗯。”

    “挺好的。”林深转了转杯子,“伦敦比巴黎适合你。”

    程淮安笑了笑,没接话。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林深是他在皇家音乐学院的同学,毕业后没走专业的路子,开了家音乐工作室,做影视配乐。

    他说话风趣,会讲故事,做人做事都很周到,程淮安听着,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慢慢松了些。

    果汁喝到一半的时候,林深突然问:“你和方铭……没事吧?”

    程淮安的手指顿了顿。

    “外面有些传言。”林深的声音放轻了,“说你演出结束就从巴黎直接回伦敦了,方铭到处找你。”

    “我们分手了。”程淮安说。

    林深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抱歉,我不该问。”

    “没事。”

    “只是有点意外。”林深说,“你们那么多年。”

    是啊,那么多年。

    所以每个人都觉得意外,每个人都想问他为什么。

    好像八年的感情就不该结束,哪怕里面已经烂透了,也该维持着表面的完整。

    程淮安低头喝果汁,橙汁很甜,甜得发腻。

    又聊了一会儿,程淮安开始觉得头晕。

    起初他以为是这两天没休息好,或者淋了雨有点感冒。

    这对他来说太常见了。

    但头晕越来越重,视野开始模糊,耳边林深的声音也变得遥远。

    “淮安?”林深的声音隔着水一样传过来,“你脸色不太好。”

    “有点晕。”程淮安撑着桌子站起来,“我去洗个脸。”

    “我陪你。”

    “不用。”

    他摆摆手,扶着墙往洗手间走,走廊很暗,墙上挂着些抽象画,扭曲的线条在眼前晃来晃去。

    洗手间里没有人,程淮安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

    冷水冲在手上,凉意让他清醒了一点。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眶下有淡淡的青影,头发有点乱,几缕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他捧起水,泼在脸上。

    冰凉。

    却压不住身体深处翻涌上来的燥热。

    不对劲。

    这不是感冒的感觉。

    程淮安撑着洗手台,用力甩了甩头,镜子里的影子晃动起来。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再睁开时,镜子里多了一个人。

    站在他身后,很近。

    程淮安猛地转身。

    是李沐。

    他穿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敞开,嘴角挂着笑。

    “程先生,”李沐说,声音软绵绵的,“真巧。”

    程淮安往后退,背抵在洗手台上:“你怎么……”

    “我怎么在这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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