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52

    ,黏连成模糊的一片。

    于是接下来的一切又都成了疼痛混乱里,徘徊在现实和梦境边界的、无限拉长放缓的时间。

    陈京淮的眼神轻飘飘落向他扯开大半、歪斜又显得邋遢的领带,伸了手。

    指节勾住松垮的结,乔艾温还在愣神,领带就已经彻底开了,被拽着从一侧抽离,扔在一旁团起的羽绒服上。

    大脑空白了片刻,疼痛就钻了空,突然在一瞬间冲破生理极限,到了无法忍受的程度。

    乔艾温猛然变了脸色弓下身体,眼睛漫上一层薄薄的水,将眼眶浸红。

    下一秒,陈京淮抱住了他。

    或者说是他蜷缩的刹那,栽倒进了陈京淮的怀抱里。

    冷冽的柑橘味霎时逸散,像无形的巢穴将乔艾温彻底包裹,他颤抖着,眼前发黑,浑身僵硬,又咬紧牙试图清醒,从令人忍不住想要依靠的温暖里扭动着要抽离,却被收紧了。

    像跌落沼泽地,越挣扎,越被桎梏。

    后背横过的手臂很重,发烫,压着他的脊骨好像也和胃里一样疼。

    全身都疼,胸腔被挤压,像是变了形,胸骨肋骨都插进肉里,心脏被从前往后戳了对穿,因此他的眼泪又迫不得已掉下来两颗。

    “真的没必要去医院,止痛药一会儿就生效了...”

    乔艾温难得固执,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痛得分不清是胃里抽搐更烈还是手指的颤栗更重。

    陈京淮不应他,只吩咐已经把油门踩到底、将车辆时速控制在城市道路限制线上跳跃的的小刘:“再开快点。”

    小刘不敢应,默不作声地抢黄灯。

    恍惚间,乔艾温感觉自己被从座椅上托起,移动,最终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蜷在了陈京淮腿上。

    他没力气再动,过量的疼痛致使他的整个口腔都咬紧,牙齿发出咯咯的摩擦声。

    陈京淮略带粗糙的指腹压上他的唇,强迫着他松开自己,而后又顺着蹭过他滑到嘴边的眼泪,抹掉。

    整个过程无声,静谧,宁和而万籁俱寂。

    以至于乔艾温成了在一片冰冷刺骨雪原里的迷失者,严重失温的濒死之际感受到了不真实的温暖。

    陈京淮的声音落在耳边难得亲和,听清了却是刻薄至极:“你一直这样,才完全没有必要。”

    “你以为不去医院,不再因为还不上钱被我提要求,之前欠下的那些,两个月后就真的能一笔勾销吗?”

    难道不是吗。

    不是说好了两清吗。

    乔艾温想要问却再张不开口发不出声,陈京淮的声音传进嗡嗡乱响的耳朵:“‘我做什么来报复你都可以’是你自己答应的,所以你想不想欠我不重要。”

    “你只要知道,我想让你欠我,你就得欠着,这辈子还不上,就欠到下辈子。”

    第31章 不记得了吗?

    乔艾温就要睁不开的眼睛颤了颤。

    陈京淮的手掌覆盖至他细瘦的后颈,在凸起的骨节边缘压出凹陷,不重,却和后背的手臂一样让他感受到疼痛。

    胃部一刻不止地抽动绞紧,乔艾温嘴唇蠕动,嗫嚅,半晌后才吐出含糊的字眼:“那就去吧...欠你的、钱和别的,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尽力还的。”

    疼痛疯狂向四面八方延展,刺得他的声音变了调。

    “你能尽力吗?”

    陈京淮的手指轻微移动,从后摩挲过他的发根,语调还是轻却阴冷的,像连绵不绝的雨,落满地潮湿:“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吗?”

    “...”

    乔艾温当然知道。

    即使大脑一片混乱,所有思绪交缠,失去思考能力,他也能一瞬间忆起陈京淮想要的。

    无非就是看他落魄可怜,狼狈不堪,像再见的这一个月一样,看他和曾经的自己调转角色身份、情感地位,复制经历过的一切,看他自作自受,恶有恶报。

    乔艾温抖着唇,张了口,看陈京淮身前的西装因为拥抱他起满褶皱,却只是逃避般回答:“...我不知道。”

    他的声线颤得厉害。

    躯体僵硬手脚麻木,乔艾温像是一只扁窄的、颜色灰败将要破裂的蜗牛壳,蜷缩在陈京淮分明温暖却令人浑身发冷的怀里。

    颤抖,抽吸,收紧身体,而后他突然感受到无法遏制的酸从心脏逼及眼睛。

    乔艾温想起当年也有这样的拥抱。

    当他装作胃痛以掩饰自己对“和陈京淮更进一步”产生的反胃感时,陈京淮一无所知放下手里未完成的工作,抱紧他,要他好好照顾自己,不要生病。

    而现在,陈京淮只是和他当年的算计一样,算计如何能让他亏欠更多,更能折磨。

    “你不知道。”

    陈京淮重复他的话,呼出很轻的气声,分不清是叹息还是嗤笑:“这种时候倒是最会装蠢,当年买花瓶的时候不是很聪明吗?”

    “摆在我的眼皮底下我都没发现,还真信了你,把那些花都收藏了。”

    “...”

    又绕回最初在海城提出的条件,乔艾温想陈京淮大概是还要一个比在海城拍摄的、更加令他受辱的视频。

    他的确不能尽力,他们不能因为恨再做进一步的事。

    乔艾温不说话,沉默受了陈京淮的讥嘲。

    极端的安静里,只有车飞驰产生的、被窗隔绝大半的细微风声。

    乔艾温连同瘦弱扁平的腹部一起把衬衫攥紧,捏皱,不知道过去多久,药终于开始发挥效果,疼痛依旧持续但不再过度尖锐,他变得昏沉,神志逐渐抽离。

    压迫在神经上的寒意消逝,转为厚重的、渗透肌肤骨髓的热烫。

    陈京淮的拥抱与当年重叠,宽敞的车厢变成了出租房窄小的卧室,座椅比床柔软,陈京淮的身体倒是差不多,硌人骨头。

    意识越发飘渺间,有手落在乔艾温唇间,下移,压上了他生长在那里的痣。

    陈京淮的呼吸发烫着从源地逼近,似乎只咫尺距离,就要吻上来。

    乔艾温的神经绷紧了瞬,紧闭着的睫毛抽颤,却只是在灼热里感受到指腹落得更用力了些。

    陈京淮的声音似有若无出现在耳畔,低沉,咬着轻却分明:“现在知道痛了,刚才不是还硬气十足地和我争,说吃了药就能好吗。”

    在他出声后,乔艾温才感受到脸上似乎真的有湿润。

    本来就是吃药能好,他想说没有哭,却张不开口,意识已经到了另一重空间,躯体软绵无力地耷拉着。

    陈京淮宽大温暖的手掌整个覆上他的脸颊,还有他的手背。

    手指被蹭动,摩挲,又被关节更大更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挤入指缝,交缠。

    乔艾温的脖子完全卸力,半边脸压进陈京淮掌心,颊面被挤压,变形,眼泪细弱的途径就变得崎岖弯折。

    得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上一页返回目录 投推荐票 加入书签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