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66

    一碗粥终于见了底。

    商陆放下空碗,抽了张纸巾仔细擦了擦温锐的嘴角。

    温锐闭上眼,偏过头,不想让他擦。

    这一次商陆没有强迫他,因为已经擦干净了。

    他将温锐放回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温锐一进了被窝,像是鱼儿游进了海洋,立即转过身,蜷缩起来,用后背对着他。

    商陆没有离开,靠在床头,拿起被温锐丢在床头的书,随手翻看起来。

    温锐折腾累了,很快便睡着了,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书页偶尔翻动的轻响。

    直到温锐的呼吸声逐渐平稳,商陆这才放下手里的书,动作很轻地捏了捏温锐露在被子外的一小截手腕。

    顿了顿,鬼使神差般地,又将手掌移到温锐的脸前,悬空几毫米的距离,比量了一下大小。

    温锐无知无觉地沉睡着,他的脸很小,大半张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只露出小半张侧脸和一段雪白的脖颈。

    几缕翘起的黑发,随着温锐的呼吸微微起伏,发梢搔刮着他的掌心,有些痒。

    然后移到腰腹,隔着被子丈量他的腰肢。

    那么细,又很软,有时会给人一种可以用两只手掐过来的错觉。

    最后,他收回手,目光停留在温锐的安静的睡颜上,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良久后,他自己也在床上躺了下来,掀开被子,收紧手臂抱住温锐。

    温锐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不适,极轻微地挣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

    商陆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温锐柔软的发顶,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

    室内流淌着舒缓的音乐,窗帘大开,玻璃窗外是空旷寂寥的星空。

    灯光被调成暧昧的暖黄色。

    纪南风只穿着一件浅蓝色的丝质睡袍,斜倚在酒柜旁边玩手机,腰带松松系着,领口敞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

    在他手边放着半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酒液中轻轻晃动。

    赛犬回来的路上,他便给秘书发了消息,询问温锐那边的情况。

    温锐的手机打不通,乌从连也不接电话,他担心是温氏那边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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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书很快回复了消息,就算纪南风不来问她,她也要找纪南风说起这件事。

    温氏集团总部那边,最近这些天确实是乌从连在主持局面,代理一切事务,而温锐本人自从庆功宴结束之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也未曾有任何公开行程或明确的指令传出。

    公司内部虽有怨言,但碍于温锐的身份和手段,倒也没人敢多问,只当是新老板行事莫测。

    不对劲。

    纪南风直起身,睡袍的领口因为他的动作落得更开,薄软的布料顺着肩头滑下。他浑然不觉,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让秘书立刻去温氏总部,看看乌从连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

    他了解温锐,温锐就算再累,也绝不可能在刚刚夺权成功的节骨眼上,彻底放手公司事务,连面都不露。

    除非他出事了,或者病到爬不起来了。

    纪南风觉得很有可能是后者。

    他见过温锐发病时的模样。

    那时候温锐还在雾都。

    纪南风带着叉子和辣妹去雾都参加犬展,顺路拐去探望温锐。

    医生建议温锐多接触阳光和新鲜空气,于是温锐便置办了一栋带着宽敞院落和茵茵草坪的白色洋房,没事就在院子里晒晒太阳。

    那天午后,阳光正好,不算炽烈,暖洋洋地洒在身上。两人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中间的小圆桌上摆着茶点和笔记本电脑,温锐在电脑前办公。

    纪南风拿着手机打游戏,叉子和辣妹在草坪上追逐一只网球,乌从连立在不远处,尽职尽责地站岗。

    叉子和辣妹弄出来的动静很难忽视,温锐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目光追随着它们奔跑的身影,看了很久,忽然转过头,对纪南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把叉子和辣妹留在这儿陪我几天吧。我一个人,挺闷的。”

    纪南风舍不得。

    温锐也没再坚持,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很淡,透着股说不出的寥落。他重新低下头去看电脑屏幕,阳光落在他长而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就是在那时,变故发生了。

    纪南风输掉一把游戏,郁闷地看向温锐,却看到一道暗红色的细流,毫无征兆地地从温锐的左侧鼻孔蜿蜒而下。

    温锐好像浑然未觉。

    “温锐!”纪南风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低喊出声。

    温锐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向纪南风:“怎么了?”

    随着他抬起头的动作,那道鼻血流得更急了,划过他浅色的嘴唇,顺着下巴滴落在衣服上,迅速洇开一小团血色。

    大概是纪南风的眼神过于震惊,温锐看着他,后知后觉地抬手摸向自己的鼻子,指尖触碰到一片湿腻温热。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指尖沾染的红色,整个人都怔住了,脸上一片空白。

    他的凝血功能似乎有问题,鼻血怎么都止不住。

    普通的按压毫无作用,鲜血不断地涌出,浸湿了一块又一块纸巾,温锐的手指上沾满了自己的血,目光发直,瞳孔有些涣散。

    乌从连打电话去叫私人医生,纪南风扶着他回房间,温锐的身体很轻,倚靠着他,意识都开始模糊了。

    纪南风握紧他的手,心想怎么会有人的手这么凉。

    医生过来后,见惯了似的,非常平静地看了一眼,用消毒棉球草草塞进温锐的鼻孔,然后便坐在一旁看手机,说是需要时间止血。

    虽然早就知道这边的医生不靠谱,但亲眼见到医生如此敷衍地对待流血不止的温锐,纪南风还是气得差点当场发作。

    他想带温锐回国,否则温锐哪天悄无声息地死在外面都没有人知道。

    温锐拒绝了他的好意,说自己已经习惯了这样。

    怪不得他的脸色总是那么苍白,怪不得他的手那么凉。

    一个人有多少血可以往外流呢。

    想到这里,纪南风改变了主意。

    他让秘书给自己订最快的机票,他要回去,亲自去温锐的公司看看。乌从连到底在搞什么鬼。

    消息发出去不久,浴室的门被拉开,氤氲的水汽涌出,陆择文腰上围着浴巾,湿漉漉地走了出来。

    水珠顺着他精壮结实的胸膛和紧窄的腰腹线条滚落,没入浴巾边缘。

    他赤脚踩在地板上,湿发全部抄上去,没有戴眼镜,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斯文感。

    纪南风对他的出现毫无反应,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机屏幕上,指尖敲击的动作很快,显然是在和什么人急切地沟通。

    陆择文径直走到纪南风身后,身体贴近,带着沐浴后潮湿的热气,一只手撑在纪南风身侧的台面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势,另一只手则自然而然地越过纪南风,拿起了那杯和他一样被忽视的威士忌。

    他仰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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