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36

    个月。

    从重病监护室醒来后,温锐的身体就变得很不好,肺部呛溺的时间过长,留下了后遗症,无论空气过于干燥或者湿润,都会引发严重的咳嗽。席修远为此想尽了办法,温锐的身体调养不回来,最后只能借助外力,将房子里的空气调整在恰好的湿度。

    温锐现在的生活极为规律,也极其封闭。

    这栋位于渔村的别墅,是当年温绍军为一位大人物提供的避难所,现如今成了温锐的藏身之处。

    平日里,温锐就坐在这扇窗子前看书,金融,法律,航运,甚至是一些涉及灰色产业运作的手册。

    游竞先很忙,没有时间花在他身上。不过她的秘书胡菲每周会来两次,带来需要温锐处理的文件。

    游竞先是位精明的商人,本着做生意绝不亏本的心态,恨不得榨干温锐的每一滴价值。

    温锐负责帮她处理一些见不得光,却至关重要的东西。

    是的,那天的会面,在表示过他们之间的恩怨两清后,温锐提出了新的交易。

    “交易?”

    听了温锐的话,游竞先唇角牵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靠在椅背上,审视着眼前这个苍白虚弱的少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现实与质疑:“一个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一无所有的人,拿什么和我谈交易?”

    温锐撩起额前过长的黑发,露出精致的眉眼,没有躲闪,反而迎着游竞先的目光,缓慢而清晰道:“凭我是温锐。”

    他抛出了自己最后的筹码,也是他敢和游竞先谈合作的合作的底牌——一笔早早设立好的,等他成年后便可自由支配的海外信托基金。

    那是温绍军留给他的最后保障,数额之巨大,足以让任何野心家侧目。

    温锐承诺,待他成年后,这笔资金的一部分将注入游竞先指定的项目。

    他知道游竞先想要什么,游竞先野心勃勃,近几年一直在扩张自己的版图。这位女船王不甘局限于造船业。

    她的触手伸向港口,航运,乃至与之相关的金融领域,棋盘越铺越大,隐隐显露出想要在海内外关键航线上形成垄断的意图。

    温锐手里恰好有一把打开宝库的金钥匙。

    游竞先看着他,仿佛看到了一只獠牙逐渐锋利的幼兽。

    “有点意思。”

    良久后,游竞先终于开口,之前的轻慢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商人的精明评估,“但空口无凭。我怎么相信,到时候你能兑现承诺?又或者,我把你护到成年,你忽然改变了主意?”

    “我们可以签订一份秘密协议,由您指定的,绝对可靠的律师起草。”

    温锐早有预谋,语速平稳,“条款可以包括任何违约惩罚。至于改变主意……”

    他额前的刘海重新落下来,遮住了眼睛,他不得不将头发拢到一旁。

    “游女士,在我夺回我失去的一切、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之前,任何能增加胜算的盟友和资源,我都不会放手。我们的目标,无论是在现在,或者是更远的将来,都不会有冲突。”

    游竞先看着他,忽然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

    她意味深长道:“包括你爷爷在内的很多男人。都瞧不上我这个女人家,觉得我撑不起大风浪,迟早要翻船。你倒是……”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唇角的弧度加深了些,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极有魅力的,斩钉截铁的锋芒:“你提出的这笔新交易,我接受。你会从我这里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而你要做的,就是好好活着,活到你能兑现承诺的那一天。并且——”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温锐:“你要向我证明,除了那笔现在还摸不到影子的钱之外,你身上还有其它值得我投资的价值。我这个人,不太喜欢和废物合作。”

    ……

    就这样,温锐开始帮游竞先处理一些她没时间处理,交给手下人又不太放心的文件。

    游竞先也为他提供了庇护所,以及一个崭新的身份——一个父母双亡,在海外读书多年,因身体原因回国静养的故人之子。

    然后开始疯狂压榨他。

    温锐坦然接受了这一切。

    他明白,他和游竞先之间是纯粹的合作关系,这种会为双方带来利益且不会有冲突的盟友关系是最稳定的。

    他用工作和学习来麻痹自己,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日夜被冰冷的恨意与困惑折磨着。

    那天夜里,船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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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为什么会落海?

    这些问题他无从得知,像一根根冰锥,深深扎在他的心里。

    他尝试着见心理医生,期望借助外力想起船上发生了什么,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意识的终点总是定格在打开房门,看到小苏那张血淋淋的脸的瞬间。

    之后便是一片令人心悸的黑暗与混沌。

    医生说,他获救时,体内有多种药物残留,烈性的精神类药物损害了他的大脑皮层,甚至连体内的器官也受到了或多或少的伤害。

    温锐又试图从公开的报纸或新闻上搜集真相,他耐心地挖掘网络上的每一处边角缝隙,企图拼凑那天晚上的真相。

    更想得知他失踪后,商陆会怎么样。

    然而商陆动用了强大的力量封锁消息,那晚发生在公海游艇上的风波,除去亲历现场的寥寥数人,外界对那晚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大家只知道商陆受伤了,有人说是商业寻仇,有人说是意外冲突。

    温锐能搜到的版本五花八门,可无论哪一种,都离奇地绕开了“温锐”这个名字,仿佛他从来没有存在过。

    他没有遭到诋毁,也没有看到被过度扭曲的事实。

    因为他被彻底“抹除”了。

    这种被刻意抹去的存在感,比他之前经历过的那些带着恶意的桃色谣言都令他感到耻辱。

    他以为自己不见了,商陆至少会难过,会痛苦。

    与游竞先谈条件的时候,他的确存了些小心思,他要躲起来,让商陆后悔。

    可现实狠狠打了他的脸。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彻底被抛弃了。

    他的落海没有掀起巨浪,甚至没有引来多少关注的目光。就像一颗最最微不足道的石子掉入海水中,一声轻响后,海面迅速恢复平静,涟漪很快消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为此失去了健康,失去了作为男人的尊严,甚至连一分公道都讨不回来。

    他时常觉得自己回到了落海那一夜,恨意如同冰冷的海水一般涌上来,将他淹没。

    那是一种比愤怒更深刻,比悲伤更坚硬的情绪,牢牢地攫住他的心脏,支撑着他活下来。

    只有活下来才能为自己报仇。

    活下来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温锐认为自己现在有比仇恨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把这些东西全部抛在脑后,假装释怀了。

    直到有一天,胡菲来送文件时,无意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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