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66

    百年,不是为了让所有人变成怪物活下去的!”

    原来她就是朗道夫人。

    “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现在,给我离开布洛妮娅小姐。”女人端着枪的手没有丝毫颤抖,像在许多年前面对雪原上无穷无尽的怪物,而她每一枪都能射中要害一样稳,“你在玷污所有筑城者的牺牲与荣耀,入侵者,滚出去。”

    被瞄准的“布洛妮娅”依然云淡风轻,她故作天真地问道:“您在说什么啊?朗道夫人,我就是布洛妮娅·兰德。我没有受到任何存在的威胁、蛊惑,我现在很清醒,记得过去的一切,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滚出去。”

    朗道夫人端起枪的动作没有任何改变,而“布洛妮娅”摊了摊手:“好吧,看来您并不相信,不过没关系,您总该相信她的。”

    她微笑着朝舞台一侧偏过头,一盏灯应声打在那个舞台之外的地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有个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那个角落。

    她有一头和朗道夫人一模一样的金发。

    看到那是谁的那一刻,三月七猛地抓住了身旁丹恒的胳膊晃了两晃:“丹恒!是玲可!”

    她怎么会在这!难道她已经……那留在那看着她的希儿,又怎么样了? !

    突然出现的朗道母女让局势瞬间无比复杂,丹恒不得不垂下枪尖,优先护住不知【丰饶】险恶的三月七。

    台下愈发狂热的观众也暂时安静下来,目光在台上的四方之间反复巡回。

    明显不对劲的玲可仿佛一位应邀来参演的演员,迈着等距的步伐走上舞台,成为与朗道夫人对峙的人。

    在她出现的时候,朗道夫人举起的枪口明显的偏移了一下,却还是没有放下。

    “布洛妮娅”微笑着在玲可肩膀上拍了两下:“夫人,您为何不问问您女儿的意见呢?”

    “你……”

    “妈妈。”望着母亲对着她的枪口,“玲可”面无表情,“布洛妮娅小姐是对的。”

    “你还没有明白吗?你忘了父亲是为什么离开我们的吗?你忘了你总是在做哥哥和姐姐回不来的噩梦吗?”

    “你明明很害怕,有一天哥哥和姐姐再也不回来,也变成陈列室里那巴掌大的一小块铁片,和父亲摆在一起……”她轻声喃喃着,仿佛一场梦呓,“那天我说,我长大不想做铁卫时,你高兴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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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不想死,我们的生命难道比其他人更廉价吗?我们的身躯难道比其他人更强大吗?为什么只有我们一定要为了什么而去死?”

    “妈妈,这些你都想过的,对不对?”她露出一丝恳求的神色,像每一个对母亲撒娇的孩子,“你已经送走了父亲,只要他们还在铁卫一天,你就总还要送走哥哥和姐姐。”

    “别这样,妈妈,别让我们……再失去他们了。”

    朗道夫人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终于,她以极其缓慢地速度放下了枪。

    “布洛妮娅”挑衅似的对列车二人笑了一下——看,你们说的那些东西什么也不是——她轻轻牵起玲可的手,将某件东西放到了她手中。 w?a?n?g?阯?f?a?b?u?页?i????u???e?n????0?2?5???c????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木雕,只是和三人先前打碎的木雕相比,它显得异常精美,似乎……能发挥更大的用处。

    “做得很好,玲可。杰帕德说的很对,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她如同一位长姐般循循善诱,“你知道怎么使用它的。”

    捧着雕塑,玲可走向更靠近观众席的地方,所有无关的灯光都被顷刻熄灭,只有落在她身上的那束光一如先前。

    “贝洛伯格会铭记朗道的牺牲。”在她身后,“布洛妮娅”微笑着介绍,“作为报偿,贝洛伯格的新时代,将由朗道亲手开启——”

    在上百双屏气凝神的眼睛里,玲可高高举起了木雕,她空泛的眼神似乎落在虚空中某个至高无上的存在上,而那存在将悲悯的回应所有向祂祈求的声音。

    “无边博爱与慈和的长生主,愿您的乐土不受滋扰,愿您所经之处万物不必消亡。”她领唱般念出陌生的告词,某种宏大的概念从这看似普通的话语中荡漾开来,台下注视着这一幕的观众中有人不自觉的重复起告词。

    “愿您结束我等肉体凡胎的苦痛,驱散短寿与败亡的顽疾。”

    跟随告词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且响亮,越来越多的人被某种力量所感召,加入祷告的队伍。

    “愿从此花儿不必凋零,鸟儿永不坠落。

    教那江河湖海永不干涸,日月星辰轮转不息。

    教那万物的灵长也能千秋万载,不受疫病与死亡的侵扰。 ”

    愈发庞大的音浪在演出厅中汇聚成一首奇异的颂歌,在众人同一的愿望里,奇迹发生了:

    那被高举的木雕上长出了一株新芽。

    这无疑刺激了已经进入狂热的观众,在片刻“奇迹真的存在”“布洛妮娅大人说的是真的”“祂回应我们了”的惊呼过后,他们回应下一句祷词时便几乎疯狂。

    一些人甚至站了起来声嘶力竭的嘶喊,而那雕塑上的新芽也顷刻抽叶、长出含苞待放的花苞。

    第一花瓣在声浪中颤颤巍巍的伸展开——

    “砰——”

    花瓣伸展开的这一个呼吸间,同时发生了三件事:一枚寒冰的箭矢与一枚子弹分别击中了木雕与花苞,玲可毫无防备,木雕脱手掉到一边,立刻有一柄裹挟着森冷寒意的长枪飞掷而来,洞穿了木雕。

    木屑崩裂,附着着某种命途力量的枪尖轻易扼死了即将绽放的花朵,回荡的庞大的力量失去源头,便迅速溃散,不能再裹挟普通人类。

    三月七与丹恒默契的将矛头对准了“布洛妮娅”。

    尽管其中原理并不明了,但敌人具备某种通过污染控制受害者意识的能力这件事几乎可以确认。

    这玩弄情绪取代自我的手法让丹恒想起了岁阳一族,如果这里是仙舟,十王司的判官现在差不多就该到场了。可惜不是,现在只有丹恒和三月七,他们一起冲上去准备无论如何先制住对方。

    星穹列车奉行文明开拓准则,第一条准则是能动口不要动手,第二条准则是既然不能以理服人,那就只能以“理”服人。

    要不是现场还有上百号相当于人质的普通人类,而且丹恒也想看看敌人这么大费周章的到底是想做什么,他们早该动手了。

    不过这也不算全无收获,注意到对方始终在试图用歪理邪说蛊惑众人,并且除了掏出来那块木雕外并没有展现出任何奇异力量,丹恒推测敌人在附身布洛妮娅的状态下并不会很强,否则它既然能悄无声息的控制下一任大守护者,完全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的做这些。

    因此,丹恒决定走一步险棋,看看能不能直接抢回布洛妮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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