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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口动一下就火辣辣的疼,他只能趴着睡觉。

    不想开窗,不想让新鲜空气污染这里,于是狭小黑屋里本来熟悉的气味慢慢变成酸腐呛鼻的味道。

    一个人的时候,分秒都流淌得无比漫长。

    他那时候只是在等待,或早或晚,等待和恐惧着在这间屋子里无声无息死去的那天。

    他没想过会遇到改变这一切的人。

    明明是没有表情的一张脸,身上都是生人勿近的冷淡气息,但他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去靠近,像自甘扑火的飞蛾。

    所以被灼伤也是理所当然。

    ……

    当阳光透进来时,头痛得几乎裂开。

    陈逐睁开眼,看见床头影影绰绰站着人,熟悉的脸熟悉的身形,他刚开始以为自己还在梦里。但后来意识到这并不是幻觉。陈逐一瞬惊醒,每个细胞都拉响警报,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有些意外又有些高兴,“哥,你怎么来了?”

    胳膊一抽,然后砰的一声,身边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下床去,他转头,愕然看到池煜光着pi股捂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这人为什么会睡在自己身边,而且没穿衣服?

    闻岭云的视线在他们两人身上移动,随后定格在陈逐身上,冷峻的声音像刮过冬日的寒风,“你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陈逐迟钝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脸上青白交加,“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我也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陈逐表情更复杂,但无从狡辩,干脆直接低头认错,“对不起。”

    池煜扶着差点摔断的腰从地上爬起来,“喂,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怎么了,他又没干什么作奸犯科的事。”

    闻岭云看都不看池煜,还是对陈逐说,“穿上衣服,滚出来。”

    池煜看不惯闻岭云那副眼高于顶的傲慢脾气,嚷嚷着,“你是他什么人啊要管这么宽?他跟谁在一起,跟谁睡觉,跟你有一毛钱关系?”

    “闭嘴!”陈逐扭头狠狠瞪了池煜一眼,恨不能拿胶带封了他的嘴。随后连滚带爬从床上跳下来随便套了件衣服跟出去,池煜也想要过去,被陈逐一把推进卧室,锁上门。

    客厅里,一片肃寂。外头吵嚷嚷的斑鸠叫,反而更衬得屋内死水一般压抑。

    闻聆云背朝陈逐站着,“有什么要解释的,你现在可以说了。

    陈逐挠挠头,“我昨天喝多了,我也不知道他这么会在这的。”

    “他怎么知道你住哪儿的?”

    陈逐扯扯嘴,“在酒吧碰上,他好像跟我一起回来的。”

    “你知道他是谁,做过什么事,你却还跟他混在一起,”闻岭云霍然转过身,脸色冰寒愤怒,“难道是因为你喜欢他?”

    “当然不是!”陈逐其实奇怪他为什么气成这样,但还是本能解释,“我眼睛瞎了才喜欢他!我跟狗在一起都不会跟他!”

    池煜在门背后听墙角,听到这话脸差点气到变形。

    闻岭云脸色稍稍缓和,“那就不要再跟他有什么瓜葛!”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

    “你还是住回来吧,”闻岭云沉声说,“在我的地方,他不敢纠缠。”

    陈逐沉默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说,“不太好吧,我觉得还是搬出来自在点。”

    “为什么?”

    陈逐眼神四下躲闪,“毕竟你都要结婚了,我住着不方便。”

    “我结婚了,也不会有什么改变。我们还是跟以前一样。”闻岭云回答得很快很笃定。

    “不一样的。”陈逐摇头,但为什么结婚就不一样了他也无法解释,只觉得那里仿佛隔着一道跨不过去的天沟地堑,“哥你就别勉强我了,我觉得我在这住的挺好的。一个人自由自在,在家你看我肯定早看烦了。”

    闻岭云眼睑轻微动了下,目光幽深而沉寂,像倏忽熄灭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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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他转身向门外走,声音淡淡地传来,“既然你不想回来,那就自己照顾好自己。不要总喝酒抽烟,也不要总是逃课,好好把文凭拿到。”

    “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吗?”陈逐亦步亦趋地跟在闻岭云身后。

    他跟得紧,却看到闻聆云在离开时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下,身体踉跄下去。

    “小心!”

    陈逐下意识去扶他,伸出去的手却被躲开了。他只来得及看到闻岭云袖口上缩时,手腕一闪而过的那抹绿色,是自己送他的那条翡翠手串。

    呼吸一紧,心里涌上说不明白的感觉。

    “你回去吧,不用跟着我。”闻岭云撑了下墙站直,没有转头。

    眼睁睁看着那个背影离开,好像小时候陈逐脑海里闪回过千百次同样的画面。

    【?作者有话说】

    没酒后乱搞哈,两人没睡。下更周二

    第42章 自投罗网

    早春暖软的阳光透过破旧窗帘照射到单人小床。

    陈逐移开胳膊,看着投到墙上水银般流淌的日光发愣。

    其实那天什么都没有发生,池煜说陈逐吐了他一身,他没衣服穿,才勉为其难挤一张床,至于有没有擦枪走火,陈逐反正没有印象,他看池煜也没什么行动不便的样子。

    但陈逐没有主动去联系闻岭云多说什么。

    号码早就到了闭着眼也能倒背出来的地步,却没有勇气拨出去。

    也许就像他说的,一切都没有必要。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懒懒接通后,kevin在电话那头十分诚恳地说为了感谢陈逐前两天的慷慨露肉相助,看他这段时间心情不好,特地给他寄了点好东西慰劳。这东西纯天然无污染,不是那种合成的化学制品,对人体绝没副作用,因为昂贵,有需要了再用!

    手机是拍过来的一张酒的照片。

    陈逐还没把自己搬家的事告诉kevin,对方一定是寄到了闻岭云那里。

    敷衍着打发了人,电话铃声刚结束,外头又响起砰砰乓乓装修的杂音。

    自从知道自己住在哪里后,池煜就跟发了神经一样,花大价钱买下了自己对面的房间,堂而皇之要搬进来。

    看样子这个房子也不是能久住的地方。

    陈逐从床上爬起来,学校已经放假。没有非做不可的事情,懒懒散散,像是失去目标的行尸走肉。

    胃发出不满的饥鸣,他进厨房给自己煮了点面条吃。

    吃面的时候打开电视。

    电视里放着新闻,主持人字正腔圆地在播送一条特别报道,是金基那带的河道突然飘上来一具无名尸体,尸体浮肿腐烂,面目难辨,死亡多日。前段时间金基普遍大雨,河道涨水,最近水才退,所以尸体到现在才浮出水面。

    屏幕里高度腐烂的尸体被抬上担架罩着白布运走,一只手耷落,陈逐在尸体的手腕上看到了那串熟悉的曾在公盘大会出现过的翡翠念珠。

    是那个在现场设佛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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